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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番外:玉姒篇 古老的传说 ...

  •   昭德五年,大国师率亲兵黑骑兵一支南北两向讨伐鲁王叛军。鲁王乃先帝四子,当今天子伯父,因不满国师当朝屠杀皇家宗室,继而歃血祭旗,召领封地诸侯勤王清君侧。各地诸侯分分响应,发令起兵,然国师法力无边,造黑骑军一支,白昼不现,夜能屠城,至四月十八路勤王君只余鲁王一路。
      白灵山向东去往齐鲁的官道上,一骑青衣白马绝尘而去,马蹄踏过黄烟四起。
      夕阳西下,最后一点余辉笼罩在山林之上,千鸟相还,却还不见半点人家。玉姒一看天色,便知糟糕,她俯在马背上,不停的用鞭子驱使坐下白马再快一些。然而夜幕降临,白马嘶鸣扬蹄,不肯再向前一步。
      一队黑马黑甲的骑兵忽然出现在官道之上,无声无息,好似拔地而起。
      该来的还是来了,玉姒从腰侧抽出一柄金纹宝剑,剑锋三尺,寒光四溢。
      黑骑为首的一人拱了拱手“圣上命我等护送燕安郡主速速入京”
      “圣上招我入京所谓何事?”玉姒右手握剑,左手伸入衣袖之中掐出一道黄符。
      “郡主入京便知”那领队见玉姒持剑警惕,语气颇为不屑,“郡主请收剑,刀剑无情,伤及自身难保不出乱子”
      玉姒冷笑“呵,我的剑,只染他人之血”说罢,剑花挽起,向前驱马冲去,黑衣领队动也不动,好似冲过来的不是一人一骑,只是一缕清风。白马如离弦之箭,玉姒就要与黑骑相撞却并不勒马,黑骑也并不躲让。青衣白马就要被那黑骑吞没。
      却见玉姒并不挥剑,只将左手将符向前一抛,大喝一声“燃”。
      无名之火自黄符升起,形成火圈围绕在黑骑头顶,并迅速向内收拢,火焰所到之处必有黑骑痛苦嚎叫,不足一息便化做细沙随风飞散。火光在黑骑的眼中映出无边恐慌。“撤,快撤!”领队带头欲化做一阵黑风逃出火圈,却更快的被火光缠绕吞噬。
      转眼之间,一队黑骑竟变成了风沙阵阵,夜风吹过便了然无痕。一时间哀嚎销声,山林夜幕回归了寂静无音,更显阴森骇人。
      玉姒不敢在此继续逗留,她知道此符一使,她的时间便更为紧迫,不由得狠抽坐骑,继续向东飞驰。
      战火四起,群雄逐鹿,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哪个管的了百姓死活。都说英雄豪杰征战天下,哪个不是白骨所累?
      黑夜遇袭已有三日又余,玉姒每天白日急驰,夜里投宿村野,距鲁王大军驻扎之地已不足500里之远。
      并非玉姒不想日夜兼程,正值天下战乱,马匹乃是重要军资,她不得不爱惜马力 。此马名青云,是先帝于她生辰所赠大宛良驹。先帝此举甚是让一干皇亲羡红了眼,只可惜自己不曾养与先帝之手。
      玉姒的父亲为先帝一母胞弟,被封燕王,镇守燕地。其母燕王妃怀胎时入京贺岁,王妃于宫宴上发动,玉姒出生在坤宁宫中。
      据记载玉姒出生之时,白灵山成德真人宫门外求见。成德真人对先帝言,玉姒乃星宿下凡,自有仙缘,日后可护玉氏宗室平安。
      先帝闻之大喜,自玉姒三岁起便养于先帝与先皇后之手,公主皇子也不承多让。年至8岁拜于成德真人门下,研习成仙之术,未得所成便听闻天下已乱。
      玉姒得封郡主,受民脂民膏所养,此时天下万民有难,玉姒怎能不出山尽自己的一份力。
      更何况,这黑骑军的出现怕也有自己的一点原因。思及于此,玉姒叹了口气,事有因果,始终一处。
      “侠客缘何叹气?可是嫌酒菜不好?”店小二小心翼翼的问到,动荡之时,平日里山珍海味的酒家,也只能供上一碗阳春面,一碟酱菜。店小二见玉姒不曾动筷,只道她嫌弃饭菜无味。
      “并非如此,饭菜甚好”玉姒抹了把筷子,大口吃起面来。店小二见状安下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搽着桌子。
      店中除了玉姒还有两三个厅堂里吃面的行者。众人皆是行色匆匆,只有角落里,身披黑色斗篷,看不清面目之人,如雕塑般静静坐在那,面前的阳春面一筷未动。
      大地颤动,马蹄阵阵,小二脸色忽的僵硬,浑身瑟瑟。“黑。黑骑军,黑骑军来收军粮了”
      玉姒先是一惊,后又疑惑,什么时候黑骑军可白昼现身了?黑骑军怎么用军粮?
      转念一想,只怕是有人狐假虎威,在这乱世中借用黑骑军名头罢了。
      店小二从后门送走客人,见玉姒和那黑斗篷还在,大惊失色,“两位侠客还不快走?黑骑军来了!”
      玉姒将剑放置手边,“无妨,来者不过7,8人”
      店小二苦劝到 “那可是黑骑军,三天前他们来小人这要军粮,可现在着世道,我这酒肆也不过苦苦维持,哪里有那么多的粮,只怕今日不得善终了,只是侠客切莫停留,还是快快走吧”
      玉姒手指握紧剑柄,看着远处飘来的一团尘土,眉头舒展,又说了句
      “无妨”
      前来的“黑骑军”一共8人,这八人皆是黑衣黑裤打扮,坐下之马有红有黑。几人门前下马,嘴里骂骂咧咧,腰间挎刀一路橦着座椅乒乒乓乓的走进来。
      为首的大汉脸上一条三寸的刀疤,他一把攥住店小二的衣领“小子,我兄弟们的粮呢?”
      店小二吓得磕磕巴巴“军。。军爷,小人。。已备了2。。2斗米面”
      刀疤脸将小二往地上一扔,“两斗米!你当我黑骑军是要饭的吗!”挎刀往桌子上一砍
      “膨!”实木座子应声而裂成两半。
      再一看那小二竟吓得昏死过去。
      “大哥,这小子昏死过去了,咱们要不要防火烧了店铺”后面的跟班建议到。
      刀疤脸手往那跟班脑勺一拍,“傻啊,店烧了,下回哪里要粮!去两个人,后院把粮搬出来”
      刀疤的一个瘦猴似的手下殷勤的说,“大哥,你看着有俩人,还有个小娘子哩”
      刀疤头一转,看到了玉姒和那黑斗篷,嘿嘿一笑“把着两人绑了,男的拉回去干活,那小娘子么,嘿嘿。。”
      玉姒抚头,无奈的说“若黑骑军都是你们这等货色,我有何愁呢?”
      “小娘子知道我们是黑骑军?还不速与我大哥归去,也好做个5房姨娘”瘦猴嘿嘿笑着。
      玉姒长剑一横,“我有要事,无暇追究尔等何罪,尔等速速离开此地去官府认罪”
      此言一出,竟是哄堂大笑,“小娘子说的哪里的笑话,哈,哈,哈”
      “哈,哈,认他狗娘的罪”
      刀疤先是大笑,见玉姒淡定从容,手里又持宝剑,心生警惕。“小娘子莫要动粗,我们兄弟一伙,你动手是要吃亏的”
      玉姒就要拔剑之时,那角落里的黑斗篷轻声冷笑
      “呵,听闻坊间有传言,黑骑一出,再无生路”
      他慢慢起身,踱步到玉姒身前,只留给她一个背影,“竟想不到堂堂黑骑也做的了打家劫舍”
      他的声音带着夙夜未眠的沙哑,却有着不可磨灭的权威。屋子里再也没有人说话,只有粗浅的呼吸声。
      “你他娘的又是谁?老子黑骑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玉姒听得他说了句“借剑一用”
      三尺青锋一闪,黑衣如疾风,只一剑,便是哀嚎遍地。那八人皆是被伤了手足,满地鲜血。
      玉姒皱眉,好狠的剑法。
      “言词不敬,小小惩戒”他用一块黑绢擦拭剑锋,将那用过的黑绢一扔,把剑还给玉姒。
      “多谢小娘子相助”玉姒这才看见他的面目,他的眼下是代表未曾好眠的黑色,双眼好似古井无波,看不出深浅,只是那红血丝更添了几分憔悴。
      玉姒略略思索“敢问郎君姓名,似曾相识”
      黑衣斗篷是盯住了玉姒的眼睛,他眼中闪出一瞬间的波涛汹涌,又复平静。
      下一瞬,他便低头“在下姓楚,名复”
      玉姒在脑海里思索了好一会,不得不放弃“在下实不善记人面,若与郎君有故,还望郎君直言。”
      楚复嘴角不甚清楚的微微一抿,清吐两字“不曾”玉姒觉他不愿深谈,只当他认为自己与陌生男子攀谈,举止轻浮。心有不快,本就觉他处事狠绝,也不愿再言,一时间场面尴尬。
      不多时,又有一人骑黑马而至,乃是一八尺大汉,进屋先拜楚复,“郎君,张斌来迟,郎君受惊了”
      “无妨”
      张斌抬头看着楚复,犹豫的说“郎君还欲往鲁王处么,不如属下代劳”
      楚复阴冷低沉的命令“不必,你于此处善后”
      玉姒听闻不由得问“郎君去鲁王处所谓何事?我亦往鲁王驻军。。。”思及楚复不愿与自己深谈,玉姒不由的恼怒自己,怎么又嘴欠了呢?
      楚复未言,倒是张斌十分诚恳的道歉
      “我家郎君不善与人同行,还望小娘子见谅”
      玉姒勉强点头。
      只是她牵马,楚复也牵马,她上路,楚复也上路,她策马飞驰,身后也传来马蹄声声。
      好一个不与人同行!只恨青云日前疲惫,此时不得把身后黑马抛下。
      奔出30来里,有几处荒屋,玉姒怕前方再无人家,将马一栓,挑了个整齐的房子准备投宿。
      “此处蹊跷,怕有埋伏”楚复沙哑低沉的声音在玉姒身后传来。
      玉姒回头看着黑斗篷下的惨白面色的楚复,莫名生气,此人缘何管我闲事,“多谢楚郎君”却头也不回的进了那屋子。
      这间屋子的主人大约是避来战乱,弃房走了,屋子里家具一应俱全,箱柜翻倒。
      玉姒在屋子里翻出条发霉的被子,只觉得满意万分 。
      夜幕降临,玉姒怀抱宝剑如入梦安稳,正梦见一个小少年,笑的十分温柔“阿姒,古籍中说有一种妖怪,以人血为食,力大无穷,又可腾空瞬移,能以日光杀之,何其怪也”
      回答的一个女童银铃般声音 “若是有这样一支妖怪军队,夜里出兵,只怕天下无敌”
      那个少年微笑哄她“阿姒好想法,真聪明!”
      “我这般聪明可与小哥哥做新妇耶?”
      那少年面色微红,宠溺到“阿姒长大后,不要忘记今天之言哦”
      玉姒在梦中欲看清这少年的面目,努力的睁大眼睛。
      “楚复!”
      楚复此时站在玉姒身旁,低头瞧她,眼眸平静无底,如窗外黑夜一般,他的手指抵在唇上,另一只手按住了玉姒拔剑的手,那只手凉似寒玉,无半分温度。
      玉姒一时挣脱不开,只能安静不动,示意楚复自己不会出声。楚复松开手掌禁锢,指示玉姒站到门后。
      玉姒不愿平白接受他的保护,持剑站与他的身旁。
      月明无星,夜静如水。
      与玉姒日前遇袭相同,一队黑骑无声无息的出现于屋外
      烈火熊熊,黑夜如昼。此次黑骑军足有五十骑,玉姒连抛出三张黄符,已是不支,脚下一软,瘫在地上。
      “黑骑军有数十队,每队百人,此符虽有效,最后你也活不得”楚复现在玉姒身旁,手中之剑血迹未清,他的声音微喘,昭示着刚刚的混战。
      玉姒往地上一倒“白灵山的道士能驱此符者又不止我一人”
      “白灵山的道士不姓玉,天下谁为主三清祖师也少不得供奉”楚复的声音里带着嘲讽,此刻倒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玉姒揉了揉眉头“听闻楚国师有一子,单名一个复字,我往日在山中修行,不知山下事,一时未记得起来。。”
      “你素来不记得的”
      玉姒仿若未闻楚复的讽刺“不管你今日为何杀你父的亲兵救我,谢谢你”玉姒望着楚复泛红的眼睛真诚的说道。楚复移开目光,“下次不会了”
      他起身,牵过自己的黑马,头也不回的向东迎进晨光里。
      玉姒仰面躺在焦黑的土地上,闭上眼睛,喃喃到“小哥哥,我记得的”

      玉姒的到来无疑给了屡战屡败的鲁王信心,尤其玉姒所制黄符能抵挡嗜血的黑骑,鲁王更是对玉姒青眼有加。玉姒平日里加紧制符,更让鲁王亲自白灵山道士出山。
      奈何白灵山道长以修行之人不入凡尘拒绝,竟是一个道士也不曾派来,而鲁王召来的游方道士更是参差不齐,兼之又要防国师眼线,故而只有玉姒一人可去与黑骑一战。
      白灵山虽未送来道士,但念及玉姒与白灵山有缘,送来仙丹若干,助她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药是好药,只消一粒,玉姒便可连发10张黄符,面不改色。久而久之,倒是传出了玉姒杀人不眨眼,地狱修罗这样的传言。
      “咳,咳。。”玉姒一边用手帕捂住嘴,一边将黄符的最后一笔添完。罗帕上点点红猩。
      “你为玉氏一族呕心沥血,只可惜你的伯父忌惮你,有意传出你的凶名”楚复声音突然出现,低沉沙哑,似久不入眠。
      自玉姒入鲁王大营来,每天晚上楚复都会出现。有时候一句话也不说,有时候又像朋友一样聊一聊,倒是没见过楚复这般把敌营当做自家花园子逛的。
      玉姒见怪不怪,她扯出一张新黄纸,头也不抬的说“麻烦你剪下灯芯,晃的我眼睛都花了”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火焰上掐了一掐,冷冷一笑“你引符火与灯上,又哄我弄灯,是想知道这火对我有没有用么?抱歉,与我无碍。。。”
      “咳咳。。咳咳”玉姒真真假假的咳了几声,掩盖住自己算计别人又被发现的尴尬。
      “仙丹莫要吃了”
      “多谢关心”犹豫了两分钟,玉姒还是忍不住问“我咳出的血,你闻着饿么”
      楚复眼眸一斜,嘴角抿严“不饿”
      玉姒嘀咕“真的假的啊。。。我还以为自己挺有吸引力的。。。”
      下一刻,冰凉的獠牙贴在玉姒的脖颈上,
      “那不是饿,而是饥渴”
      楚复冰冷的气息喷洒到玉姒的皮肤上,引起一阵寒颤,她迅速的向一旁躲开,楚复也未加阻拦。
      “三日后,我父将召集所有黑骑对鲁王四面围攻,你玉氏江山只怕要易主了”
      玉姒看着楚复不语,楚复似有些僵硬的说“我与父亲商议过,若你愿意做楚家人,或可以。。”
      “活着是么?”玉姒眼中透出嘲讽“如你一般?成为不死之物,饮血而生?”
      楚复的脸色越加苍白,他的眼睛渐被染红,仿佛若有一丝叹息,然后他便离开了。
      玉姒埋头继续画符。
      月光阴柔,哪里都是血染红的一切,哀嚎与血肉切割的声音不绝与耳。玉姒不知自己燃尽了多少到符纸,只觉一股翻涌而上的血腥涌上喉间。
      眼前的一切模糊起来,我这算不算英年早逝呢,玉姒头脑中乱七八糟的想,青史留名应该可以吧。
      一双手,冰冷有力的手,托起了玉姒。“现在,你要不要活下去?”那个声音沙哑而蛊惑。
      活着,活着多好啊,玉姒却摇头,不,永生与黑暗之中的苟且不如死了罢。
      然而,来不及了,冰冷的獠牙已经挑开了人类脆弱的肌肤,他低沉的说到“我将给你永恒的生命”

      是毁灭已是新生,玉姒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她知道这个世界在她眼中已是不同。
      楚复端着一只碗走进账中,玉姒觉得喉咙干渴,似有火在燃烧。
      “我在哪?”玉姒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而低沉,她努力克制住自己颤抖的手指,掩盖内心的崩溃。
      楚复将那只碗放置床边,“黑骑军中”
      玉姒起身向门外冲去,楚复一只手按住她,“外面是白天”
      “你如何出的去?”
      楚复手腕一翻,一条红绳系与他腕上“此乃系魂绳,可助日间行走,我已遣人去寻,不过多时你便可随意出去”
      玉姒冷笑“系魂绳乃是天子心头血所染,我已经苟且存活,竟还要为了活的好些,害死自己亲族么”
      楚复不语,只将那碗向玉姒推了推,“这碗不曾伤人性命,你且喝了”
      暗红色的液体在白瓷碗中微漾,玉姒喉头的灼烧之感越发强烈,似要把整个人燃尽了。她的手微颤,端起碗饮下红色的液体,液体所经之处,火焰燃烧之感渐被熄灭,有着让人无法言明的满足感。
      “鲁王如何了?”
      “他且退回济州城,你已新生,前尘与你已无瓜葛”
      “不,我还记得,既然记得就是有瓜葛”
      玉姒于夜里回至济州城,城中弥漫的血气只诱的她饥渴难忍。
      鲁王尽管狼狈不堪,依然客客气气的迎玉姒进府。只是府中十来名道士将她围住。
      “伯父这是为何?”
      “阿姒莫要怪我,你被那国师之子变为怪物之事,我已知晓。我却不能令你活着害人!”
      玉姒只觉得着可笑,“我何曾害过人,不过是怕我与楚复联手,推我父燕王上位,何苦想出如此多的借口”
      鲁王一咬牙,喝令道士“杀了她”
      注定的青年早逝啊,玉姒默默的想。

      500年后
      玉姒挖了好久,终于墓室的一角在数百年的风雨侵蚀和玉姒的摧残中不堪重附的坍塌了。玉姒将手中用来挖墙的铜灯一扔,迎着刺目的阳光,叹了句,“还真是活着好”,她冰凉的手腕上,红绳在微风中轻晃。

      “楚先生,昭德燕郡主墓塌了”
      “我知道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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