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暖阳》化骨龙

5、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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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会六点钟开始。

　　各个班级的表演队伍完成彩排后都在后台忙忙碌碌地进行最后的调整和准备。

　　乔斐无所事事地坐在一张椅子上，因为修长，显得有点无处安放的双腿翘着，一边手肘撑在大腿上，拖着腮，静静地拿眼睛瞧着正围着他站了一圈的其他人，似乎正认真听着他们的讨论，实际上心思不知道游荡到了哪儿。

　　他脖子上的项链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亮。星星形状的金属片不时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乔斐头一歪，恰好从人缝中看到坐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唐棠。

　　诚然，三个表演班的成员全都是俊男美女，但像唐棠这样的，依然是出类拔萃。并不仅仅是指外型。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像另一个乔斐。一眼看去，总是人群中的焦点。

　　比如现在。围着乔斐的是一帮人。围着唐棠的，是另一帮人。

　　王不见王。

　　说异性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的人，不过是自己尚未遇上旗鼓相当的异性对手。

　　人只要是计较起来，不分男女，一样都是小鸡肚肠。

　　乔斐留意到唐棠今天的眼神不时往自己的身上扫。他想了想，就明白了。指尖下意识碰一下胸前的星星金属片，仿佛也能听到星星交错的清脆声响。

　　“乔乔，这项链没见你戴过呀，新买的？什么牌子？”

　　已经有眼尖的人问出口了。

　　乔斐嘴角勾勾，没答话，口中只是问：“几点了？”

　　有人看了看表，说：“快六点，该开场了。”

　　沈煦赶到的时候，许韶正捧着花在门口等他。见他跑过来，便迎上去，问：“莫歌是怎么回事？”沈煦喘着气答道：“盲肠炎，在打点滴，看情况好不好，不然明天就要去大医院了。”

　　“我就说那小子吃完饭之后怎么没了声音。不舒服也不会说……唉！”

　　许韶和莫歌同一所中学出来的，虽然不是同班，但是本来就是校友，感情自然更亲昵一些。许韶因为自己没有及时发现莫歌身体不好这件事，其实有点儿自责。他手上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礼盒，用丝带绑成的蝴蝶结点缀，打开盒子就是香甜扑鼻的玫瑰，朵朵饱满，娇艳欲滴。蓝色的满天星却没有全部插进礼盒里，而是另外又扎了一束在手里拿着。

　　“买一送一，很良心了。”许韶边说边把礼盒和花束递给沈煦，“我去看莫歌，没办法见证你的浪漫戏了。”

　　沈煦说：“他晚饭没吃，你看着给他买碗粥什么的吧。”许韶一边答应着“知道了”，一边已经走远了。

　　沈煦走近演艺中心，没有去观众席，直奔后台去了。

　　后台一片杂乱。工作人员跑来跑去。等着登台的更是紧张。沈煦没看见唐棠。有几个表演1班的同学路过，认出了他，便跟他说唐棠和其他人都到舞台侧边去候场了。

　　沈煦眼见着没人有空管自己，于是也往舞台侧边走。

　　不过他走错了方向，去的地方跟候场队伍恰好是相反的一边。那边是给结束表演的人下台走的通道。表演正在进行时，这里是没人的。但是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舞台。音响震耳欲聋。

　　乔斐正在台上领舞。

　　乔斐跳舞很好看。原本是很有力量感的街舞。乔斐跳起来仿佛带了几分慵懒。眉眼之间有种不经意的挑逗。

　　沈煦看见乔斐的手指划过身体，指尖挑起项链，送到唇边吻了一下，眼波流转。一瞬间荷尔蒙喷薄而出，炸得台下阵阵尖叫。

　　沈煦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腹诽：“这小子挺会加戏。”

　　乔斐跳完带着队从台上走下来，意外地看到沈煦站在厚重的幕帘边上，手捧着花，笑吟吟地看着他。顿时有点儿脸红。

　　他慢吞吞地跟众人打过招呼后，才假装漫不经心地走到沈煦身边。

　　“莫歌怎么样了？”

　　“盲肠炎，在吊点滴，许韶刚刚看他去了。”

　　乔斐眼瞧着玫瑰花礼盒，道：“送唐棠的？我打开看看行不行？”

　　这下轮到沈煦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他红着脸点点头。既是承认花是送给唐棠的，也允许乔斐打开来看。

　　乔斐接过礼盒，打开看了看里面满满当当的玫瑰花，又问：“给我一朵？”

　　虽然已经有点习惯乔斐总是爱蹭走一点儿，但这次沈煦还是有点懵，“可是玫瑰花只能送女孩子。”他说着把手上那束蓝色的满天星递了过去，“给你这个吧。”

　　乔斐默默把礼盒盖好，一手还给沈煦，一手接过了那束满天星，小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然而沈煦并没有听到。因为唐棠那一组的表演开始了。沈煦抱着礼盒兴冲冲地跑回舞台侧边去了。

　　乔斐手捧着那束满天星，下巴埋在花里，只露出了一双漂亮的眼睛。也并没有急着走。就那么看着沈煦的背影。

　　唐棠那组表演完，走下舞台的时候，沈煦就迎了上去。

　　当他把礼盒送给唐棠的时候，四周围的人簇拥着他们，大笑，鼓掌，吹口哨。沈煦和唐棠都有点害羞，各自低头抿嘴笑，笑着笑着，又悄悄抬头互相看看对方，然后又忍不住笑着别过脸去。在别人眼中，的确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汇演结束，新生们的情绪却更加高涨。表演1班的人提出去吃宵夜，包括戏文和导演的几个班纷纷响应。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去学校周边的居民区。那边有一条烧烤街，专门做学生生意。

　　去到大排档一帮人嘻嘻闹闹，好不容易坐满了几桌。沈煦原本已经跟着戏文和导演班的人了，正说着话坐下来，表演班那一桌去开始起哄让他坐唐棠旁边。其中周子越闹得最起劲。这小子长得斯斯文文，平时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人来疯。

　　沈煦走过去一把揽住周子越的脖子，另一只手捋一把他的头发，用力把他按回座位上，“安静点吧。”

　　这边正闹着，那边乔斐已经把传菜小妹送来的几扎啤酒接过来，堆到桌子中央，说到：“光这么喝太无聊。”

　　他说话声音不大，但在这样吵吵闹闹的地方，偏偏就是有人就是愿意听他说话。所以乔斐话音刚落，就有人接口：“猜拳？”见乔斐兴趣不大，又有人说：“骰子？桥牌？三六九？”

　　周子越看那些人都瞧乔斐的脸色做人，实力翻了个白眼，一拍桌子喊一句：“真心话大冒险！”说完也不问别人玩不玩，随便从角落里找了个空酒瓶就放到桌子中央转了起来。然而老天就爱跟正直的人爱玩笑，酒瓶气势汹汹地转了几圈，瓶口对准周子越就停了下来。

　　四周的空气静了一下，然后大家就笑炸了。

　　乔斐笑得双眼弯弯，特别像一只餍足的狐狸，故意问周子越：“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呀？”

　　周子越垂头丧气，弱弱地说一句：“真心话吧……”

　　乔斐却没打算放过他：“谁会感兴趣啊？”尾音拖长了，十足十的嫌弃。

　　周子越的脸在笑声中涨红了。给气的。

　　“我来问。”耿直的沈煦同学可能是这一桌子人里面，唯一没有察觉到气氛微妙的了。兴致勃勃地举手求问，像个兴奋的小学生。看得坐在他旁边的唐棠只想扶额。

　　“最近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周子越心里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心想我现在就他妈想哭。然而他嘴里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两个月之前。”

　　没想到他的答案时间上还挺微妙，沈煦是真的有点好奇了：“为了什么？”

　　更没想到的是周子越居然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继续弱弱地道：“因为老子考上大学了。”

　　表演1班的各位，又笑炸了。

　　闹了一场，大家还真的开始投入地玩了，以至菜上来了都没多少人吃。

　　年轻人嘛，这种游戏基本上都是越玩到后面，尺度越大，人也越能放得开。玩到中途沈煦就已经有点吃不消了。基本不敢吭声，不断给唐棠夹菜，默默地吃。

　　这时候一个长得非常甜美的女孩子提出接下来转到的两位来一次POCKY GAME。她一提出来，众人立即起哄，男生纷纷怪叫，大部分女孩子就是羞涩笑。提出新玩法的小甜妞把酒瓶递给自己的闺蜜。这位闺蜜手气好，转一下就把乔斐给转出来了。

　　乔斐至今还没被点到过呢。众人一见轮到他，笑的笑，拍桌子的拍桌子，捶大腿的捶大腿，全都炸得眉飞色舞。也不知道谁先起的头，反正最后大家一起起哄，整齐划一地喊着：“乔乔！乔乔！乔乔！”

　　乔斐站了起来，摆摆手，把食指放在唇上，等大家稍稍安静后，只说了两个字：“来吧。”当然大家又炸了。一盒开了的POCKY已经传到乔斐手里。乔斐抽了一根出来，用嘴叼着。就那么等着小甜妞的闺蜜继续转酒瓶。

　　当然啦，闺蜜手气很好，所以把小甜妞转出来了。

　　小甜妞的脸红扑扑的，双眼不敢直接看乔斐，偷偷瞥一眼，也是柔情似水。几个女同学一直把小甜妞往乔斐的身边推。一直把她推到快要贴着乔斐。她紧张得脚下小踉跄，乔斐连忙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结果这两人的姿势就像相拥的小情侣。男的高大俊朗，女的娇俏可爱，氛围一下子甜蜜起来。大家开始给两人鼓劲，闹得天翻地覆。

　　小甜妞现在倒是不敢抬头了。反而是乔斐表现得非常自然，微微弯腰，头一偏，示意对方去咬POCKY的另一端。

　　小甜妞咬住POCKY之后完全不懂得怎么动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摆。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乔斐的双眼依旧是笑意盈盈，一直看进小甜妞的眼里，温柔得似春雪初融。

　　小甜妞不动，乔斐就自个儿一点点咬着POCKY，一路往前凑去，眼看双唇就要碰着对方了，他突然举起手挡了一下，同时把POCKY咬断了。转过头一边笑一边还咬着嘴里的饼干。

　　回应他的是一片嘘声和口哨声。乔斐也不在意，只是揉了一下小甜妞的头，然后对其他人说：“差不多就得了，不要占便宜。”

　　一直淡定坐在原位上的沈煦扯扯唐棠的衣袖，凑到她耳边低声问：“你说乔斐知不知道她是故意的？”唐棠撇撇嘴，也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回道：“连你都能瞧出来，那人精能不知道？他就是爱撩而已。”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留意到这边喁喁细语的沈煦和唐棠，周子越心里很是羡慕，他用筷子捅捅沈煦，“旭哥，棠姐，两位都这样了，还不凑一对，留着逗单身狗玩儿？”沈煦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吃吧，别闹。”然后又转身跟唐棠说话去了。把周子越委屈得一下子吃了好多串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