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8 Love is blue 这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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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沢田纲吉有些担心地回过头瞥了一眼。
还在发呆呢，狱寺君。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果然还是等到放学之后问问他吧。
好不容易捱到放学，等沢田纲吉收拾好书包，狱寺隼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 阿纲！今天我有棒球训练，你和狱寺可以不用等我先回去哦。诶，狱寺不在吗？]
[ 嗯……我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
[ 啊，对了，狱寺今天是不是心情不是很好啊？都没有一直缠着阿纲你呢。 ]
拜托什么叫做一直缠着我啊，山本你这样用词国文老师会哭的啦！
不过——
沢田纲吉稍稍回忆了一下，还是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
[ 嗯……说起来，狱寺君今天一整天好像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
[ 这样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果然我们还是应该去找找他吧。 ]
山本武虽然看起来面色轻松，但语气还是稍微有点担心的样子。
[ 但是，山本今天不是有棒球训练吗？ ] 沢田纲吉有些迟疑道， [ 我一个人去找找狱寺君好了，山本你先去训练吧。我想，总归是在学校里，不会有什么事的。之后再等你一起回家，这样可以吗？ ]
[ 好吧，那我就先去训练啦！ ]
沢田纲吉目送山本武远去，又转身走向了教学楼，开始搜寻走廊、休息室和自习室。
今天？不，其实并不是。狱寺君从新年庙会的第二天就开始经常走神了，有时他的问话需要重复好几次，这在平时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沢田纲吉在走近音乐教室的时候，听见了钢琴的声音，那是一段熟悉的旋律，熟悉到他几乎连乐谱都烂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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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音乐教室里，狱寺隼人坐在钢琴前，双眼半阖，流动的音符自他指间倾泻而出，夕阳的余晖将钢琴黑白分明的琴键映照得温暖而又柔和。
这是一首怎样的曲子呢？
美丽又温柔，静谧又舒缓，仿佛溪流，又仿佛海风。没有什么复杂的技巧，却简简单单流入人心吧。
[ 狱寺君。 ]
有人走了进来，站在了钢琴旁边。
[ 十代目？ ]
流畅的乐音戛然而止，狱寺隼人惊讶地抬头。来人的脸被笼罩在愈发微弱的夕阳余晖下，显得有些朦胧。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来人突然开口了。
[ 开始吧。 ]
沢田纲吉说完这句话，就绕到了狱寺隼人的左边坐了下来。后者见状有些惊慌地准备站起来让座位，却又被沢田纲吉一把按了回去。
[ 开始吧，狱寺君。 ]
沢田纲吉又重复了一遍，然后伸出左手放在琴键上开始弹奏。
狱寺隼人只听了几个音节，就确定这是他刚才未完成的那首曲子的左手谱。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沢田纲吉，却见后者似乎完全没有双手演奏的打算，又想起对方把他按回来的动作，心中不由浮现了一个猜测。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下定了决心，将右手放上琴键，开始弹奏曲子的右手谱。
本来以为会乱七八糟的，没有想到沢田纲吉的演奏习惯居然和他的很契合，他几乎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合上了乐音，完整的旋律又一次流动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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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抚摸着钢琴，表情有些难过。
[ 对不起啊，狱寺君。 ]
[ 如果不是这么危险的任务，狱寺君的左手也不会…… ]
[ 请不要这么说，Decimo，为您分忧原本就是身为左右手的职责。 ]
沢田纲吉闻言，有些寂寞地笑了笑。
[ 又是Decimo，你就不能再叫我一声“十代目”吗？ ]
说完他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无措的狱寺隼人，叹了口气，道：
[ 抱歉啊狱寺君，是我唐突了，我明明知道……不说这事了。 ]
[ 可是这么重的伤，狱寺君以后再也不能弹钢琴了吧。狱寺君明明那么喜欢钢琴，我也，很喜欢狱寺君，的钢琴啊…… ]
[ 上次我录音的时候，你还说我多虑，说只要我想听，就会永远弹给我听的…… ]
突然，沢田纲吉像是想到了什么，拉着狱寺隼人坐到钢琴前。
[ 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
[ 狱寺君能不能教我弹钢琴呢？ ]
[ 这一次，就请让我成为你的“左手”吧，狱寺君。 ]
狱寺隼人显得有些惶恐，却又十分高兴的样子。他温和地笑着，看向沢田纲吉：
[ 好、好的，能教Decimo钢琴，真是身为左右手的荣幸。]
[ 那么，请Decimo听好。 ]
狱寺隼人将右手放上琴键，开始弹奏，温柔的旋律倾泻而出。
[ 这是我学会的第一首曲子，也是我的母亲，最喜欢的曲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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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学会的第一首曲子，也是我的母亲，最喜欢的曲子。 ]
一曲毕，狱寺隼人有些荣幸地笑了起来。
[ 既然十代目会弹！那么我那天果然是没有听错了！十代目也很喜欢这首曲子吧！这真是我的荣幸！ ]
沢田纲吉却完全没有听进狱寺隼人的声音，只是在盯着自己的左手发呆。
我会弹钢琴。
这真像是一个天大的玩笑。
然而并不是玩笑。
他是真的会弹钢琴，而且并不是只会左手谱——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刚才不是有狱寺隼人坐在旁边，他可以双手弹出完整的旋律。
这首钢琴曲，他明明是从没有听过的陌生，却又仿佛是曾经在夜里弹奏过千百次一般的熟悉。
沢田纲吉可以确定，他刚刚神志清醒，意志自由——只不过走进音乐教室，看见正在弹钢琴的狱寺君之后，就像是被他自己的什么习惯所支配了一样。
——但确实是没有被附身的，证明这一点最好的证据就是，只要现在他想，他就可以再弹奏一次。
可是，他明明是没有学过任何乐器的，事实上，他连五线谱都不会认。
——等等，他真的……不会吗？
[ 十代目？十代目！ ]
[ 啊？啊！狱寺君。 ]
[ 说起来，十代目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
[ ……因为狱寺君似乎连续几天都心神不定的样子，山本和我都有些担心呢。 ]
[ 啊！让十代目担心了真是罪该万死——！ ]
[ 什、什么罪该万死…… ]
狱寺隼人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望向天花板，仿佛是在回忆着什么，神情有些恍惚而遥远。
[ 我刚刚应该有提到，这首曲子是我学会的第一首曲子，也是我的母亲，最喜欢的曲子。 ]
[ 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后来我从城堡里逃出来，就再也没有听过这首钢琴曲。 ]
[ 十代目那一天哼出这曲子，唤回了我那时的记忆，让我想起了我的妈妈，无论如何也想再弹一次。 ]
[ 说起来，她一个钢琴家，最喜欢的曲子却这么简单呢。 ]
[ 对、对不起，狱寺君，是我打扰了—— ]
[ 请不必说抱歉啊，十代目。能与十代目合奏，是我的荣幸；能让我又想起那么幸福的时光，我才是要万分感谢。 ]
[ 能来到日本，遇见十代目，也是我自那以后，最幸福的事情哦。 ]
狱寺隼人又转向他，笑了起来。
映着夕阳暖金的余晖，看起来很是温柔。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8 Love is blu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