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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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长老会的总坛位于城中的晋安大道以南，占地36公亩，完全仿唐式建筑，四方城墙和四方城门构筑成了一个小型的城中之国，以面向城东的青龙门为首，沿中轴线纵列十一重殿阁，除位于中央的主殿是各方长老议会之地，其他十殿皆为在位的十大长老所有。而两侧则是仿宫廷第宅廊院式布局，排列若干小院落，各院间造有大小数十个寝房、议会室、娱乐馆、监控站、武道馆、物资供给站、军工厂、科研开发室，亦由回廊联结，安排一些高层管事居住。经由四门进入内部必须通过最为严苛的防卫系统审核，遍布的信息网会将来人的身份传送到主楼的中央电脑监控屏上，一旦确认为外敌入侵，排除系统便会随之开启，警报与攻击的有效力度可以自动调整到全球范围内。因此，所谓无法隐行的门指的便是这样的一种严密监查方式。然而，这对于异类的桓谷昕而言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无用的装置，每每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现身总是伴随着颠覆和耻笑白虎门的严格规定，来来往往完全不受任何精密仪器的影响。等到监视镜得以捕捉到他的行迹时，这家伙却早已安稳地坐在了主殿的系统中心，用极其奢侈的一千寸环形电脑屏幕打着无聊的泡泡龙。
可是今天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个绝对的例外，那个不按牌理出牌，且精滑到让各大长老头大的小子竟没有像平常一样从不知名的角落里蹭地冒出来，而是规规矩矩地站在西门接受审查，如此匪夷所思的行为叫在座的几大长老大跌眼镜，当然，也包括了其中身兼外公一职的封刑南。
“我说老刑啊！你们家的昕小子是不是因为擂台赛打输了，所以，才变得那么奇怪啊！”邱长老望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充满狐疑地问道。
“那个臭小子如果这么有认错意识，我就不用天天为他吃定心丸了！我看八成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说来，自从上次的擂台赛之后，那小子好像真有段时日没闹过事了，只不过在家待着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昕小子虽然鬼点子多，可还算有趣，难得几日看不到他真有些不习惯呢！”吴长老摸着胡子笑道。
“可不是！比起当年的桓贺阳，昕小子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就凭那一身利索的风格便已经超越了他老子！”白长老很是赞赏道。
“老实说，你那女婿也算是个人物，被迫把宝贝儿子拱手让人，他心里肯定有千万个不甘吧！”
“要不是因为唐家的关系，刑南怎么可能捡到这么个便宜？羡慕啊！”沈长老感叹道。唐家出了那样的事，认谁都没有想到桓贺阳会为他们做到这份上，即便是在道上混的也不见得有他这般的义气。
“暂时先不和你们谈这个，我去会会他，稍后回来！”封刑南说着便逃离似地向外行径。
“我陪你去吧？”权长老顺口说了一句。其实他也想看看桓谷昕这个魔小子能变出什么新戏法来。
“算了！我一个老家伙被他折腾就够了，可别把你们也全陪进去咯！”封刑南苦笑着和众友人告别。
踏进客厅，不用封刑南寻找，一眼便望见了他那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外孙正一派闲散地躺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时政杂志。
“南瓜姥爷！你真的需要好好锻炼一下身体了，从紫观堂走过来居然用了八分又五十七秒，再这样下去，腿部肯定会因为缺少运动而趋向萎缩的！”桓谷昕轻轻瞟了门口一眼，语出不敬道。
“就知道你这兔崽子来了也没什么好话说！好了！给我交代下最近都去干了些什么？怎么老是家也不回！”封刑南走过去拍开桓谷昕的腿，如此才挤到了个可以安坐的空间。
“南瓜姥爷！你怎么都不问我有没有在外面饿到，冻到，或是被人家欺负啦！一上来就劈头骂我，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这样会对我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哦！”桓谷昕佯装不高兴地大翻着白眼。
“你还敢说！每次来都只会气我，让你去比赛也给我捅出个这个大的窟窿来！就是因为你的半途翘跑，害我被那群家伙足足嘲笑了一个月！”瞪了他一下，封刑南仍然拿他毫无办法。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谁叫南瓜老爷你是他们当中最弱的一个，逢赌必输嘛！唉！偏偏有些人就是学不乖，老要跟人家玩什么下注的无聊游戏！您说是吗？”桓谷昕毫不客气地嘲笑起长辈来。
“我这辈子真是遭的什么罪啊！有一个御擎折磨我还不够，连你都要来替我添乱！你们这帮混小子！一点也不知道体谅老人家的心情！”封刑南悲叹道。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把这两小子都关进笼子里，然后锁到地下室去，这样一来，他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擎表哥怎么了？”挑着重点，桓谷昕问他。
“明知故问！也不知道你怎么把他惹恼的，昨天一回家就发起那吓死人的脾气，就差没把房顶给掀了！我的心脏哦，可经不起他这么吓的！”封刑南作势拍拍自己的胸口。
“南瓜姥爷您就别谦虚了！以您那老谋深算的计量，有什么东西能逃过您的眼睛？再说了，我可听说擎表哥的个性和某个南瓜姥爷年轻时一模一样哦！”桓谷昕似笑非笑道。
“你这兔崽子是从哪胡听来的？”他又猛瞪了他一记。
“掩耳盗铃者，南瓜姥爷是也！”桓谷昕老气横秋道。
“要是我血管破裂了，铁定是被你这臭小子给气的！”
“相信我，您的血管和您的胆一样地顽强，恐怕连脆弱的边都搭不上！”他调侃着。
“你又要给我发布什么惊人的消息了？”封刑南谨慎地望着他。
“没什么大新闻，小道消息到是有一个，听说唐铭回来了。”
“你说什么？”封刑南的表情立刻像见了鬼一样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只是听说而已！至于消息的可靠性尚未得到证实！”虽然那家伙并未现身，不过，唐湛清一连几天的失踪让他觉得他的猜测离事实也相去不远了！
“你爸他——”
“我爸当然不知道，我也没打算让他知道。反正那家伙不可能主动去找他！”
“何以见得？”封刑南遵循他的意见道。
“姥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即使他不是冲着你们来的，也会是冲着长老会而来！以唐铭的个性，你认为他会愚蠢到让我爸再一次妨碍到他吗？”把唐铭比喻成魔物绝对不是老头们信口开河的一个玩笑，就算老爸能够阻止他一次，也不可能控制得了全盘局势。要他说的话，让那家伙活着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这件事我需要和其他的人商量下，你小子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要我保持沉默也行！先把我身边的那些虫子撤走了再说！”桓谷昕突然换了个少有的不笑面孔。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的！”封刑南挑了下眉。
“避免去做一切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这句话可是您教我的！”一大一小的两只狐狸彼此对望着。
“你能向我保证不去接近那家伙吗？”深思了片刻，封刑南严肃地问道。
“若非必要，我想我没有理由主动接触那个人！”
“好吧！我可以撤回他们，只要你老实回来。”
“话题是不是又回到原点了？”这老狐狸，为了达到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我相信你该知道把御擎逼到零界点的后果是什么！如果他变成了第二个唐铭，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对御擎而言，昕小子就是那个重要的刀鞘，一旦失去了封锁力量的器，无疑会让这种毁灭的力量摧毁周遭所有的事物，就像十七年前的那场灾难一样！
“姥爷！你可以预见擎表哥的未来，为何却望不见眼前的碎裂？你有没有想过，或者我是个比唐铭更加危险的存在！”从很久以前，妈妈把他领进封家的那个时候，他就明白了，这个家里需要他的人和不需要他的人，不管哪个都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一相情愿地利用着他，压根没有一个人真心想过他也是个有渴望的人。
“昕小子！别怪姥爷残忍，因为在你和御擎之间我就只能选择一个，所以，我才把全部的注都押在了你这边！”
“我即没有我爸的坚毅也没有我妈的洒脱，因此，我的极限要比你想象中狭隘得多！姥爷！你不该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微笑，小柔曾经问他，不想笑的时候为何还要去笑，而那个时候，他早已分不清什么才是真正的笑容了。
“就算你这么说也已经太晚了！”其实他是明白的，小昕所受的伤害是他一手造成的，即使想要去弥补也恐怕什么都做不了了。
“不！你错了！假如我回去的话，我的火一定会先毁了他！姥爷！你最好不要再尝试把我和他放在一起！”听起来像是威胁的话从桓谷昕口中说出已带了一股激烈的火药味。
“要是我坚持呢？”封刑南冰着表情道。
“唐铭似乎还缺一个向导吧！”桓谷昕邪门地勾起嘴角。
“你这是在向我宣战吗？”封刑南意识到他们的关系就此不可挽回地破裂了。
“正如您一样，我是个可以为了目的而不惜一切代价的人！这点和唐铭并没有什么差别！”丢下令人震惊的话，桓谷昕起身走到门边。
“小子！你会后悔与我为敌的！”封刑南气势骇人地吐出开战的讯号。
“姥爷！你是不是把我想地太过好心了一点？我可是和我爸完全不同哦！”门扉开启后又关闭，桓谷昕消失前那张异笑的脸在封刑南的眼网膜上留下了深刻的倒影。
这小子！疯狂起来完全和他那宝贝女儿一模一样，还真是不得不防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