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幽愁暗恨生》零幽

16、第十六章 杨莲，你真

　　杨莲，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原以为对手只有杨戬，没想到，还会有一个你。——半玄。

　　“啊！”
　　倒在地上的小玉看着眼前泛着寒光的长剑，又抬头去看手握长剑的人，一双水眸中透露出决绝：“三圣母，你杀了我吧！”
　　“杀你？”收回斩仙剑，杨莲有些怜惜地看着小玉，“小狐狸，你根本就不可能真正成为一个心中只有仇恨的人，我不会杀你，我也希望，你能劝说你的父亲收手。”
　　“主人。”梦心看一眼杨莲，她对小玉并不了解，不免有些担心。
　　杨莲对梦心轻轻摇摇头，又对小玉道：“小狐狸，你来华山做什么，是半玄让你来的？”
　　“不，不是。”小玉垂眸咬唇道，“我……我只是想……想来看看沉香。”
　　杨莲轻叹，上前将小玉扶起来，无奈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什么不试着劝劝你父亲，你是他的女儿，他应该会考虑你说的话才对。”
　　“我怎么会没有劝过父亲，只是父亲心中执念太深，我没有办法阻止，却也不能站在他的对立面。”小玉低着头苦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的谈话，我先走了。”
　　看着小玉离开，梦心走上前：“主人，你真的不担心她吗？”
　　“她不会的，我了解她，小玉一向善良单纯，只是……”杨莲突然停住，缓缓摇了摇头，“不会，经历了这么多，她只是变得成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知道，什么是责任。但她不会伤害沉香，也不会特意来对付我们。”
　　“可是上一次凡间惹事的那些妖怪还不是听命于她。”梦心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上次也许是真的有什么误会罢。”杨莲转身向圣母宫的方向走去，踩过刚刚掉落在地的桃花，刚刚那一瞬间的心颤早已忘记。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诶，主人，等等我！”梦心追了上去。
　　“三圣母，天庭怎么说，杨戬那小人不会再来害我们吧？”刘彦昌迎面而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一问，杨莲愣了一下，摇摇头。
　　“怎么会，新天条已经出世，他师出无名，自然不会再为难我们。”
　　“三圣母，你看，新天条虽然已经出世，我们却只能相伴一世，如今沉香也已经上天当官，我也是希望能够永生永世的陪伴在你们身边。”刘彦昌已经思量了许久，一家三口，只有他一个凡人，这是绝对会让人耻笑的事情，他笃定，杨莲和沉香也一定希望他能够成仙。
　　杨莲没有回答，而是挥挥手示意梦心先出去，刘彦昌见状不觉心中一喜。
　　“彦昌，成仙唯有修行这一条途径，沉香已经是一个例外，而且这是三界至尊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我不能再徇私情，你明白吗？”杨莲尽量缓和着语气道。
　　“三圣母，我只是希望能够生生世世都与你在一起，天庭难道就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不能通融吗？”刘彦昌不由握紧拳，怎么会，三圣母怎么会一下子就拒绝了他的要求，
　　怪不得瑶池辩论之时沉香赢不了王母，杨莲偏过头掩饰住眼睛里的嘲讽之意，轻声道：“彦昌，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若你想修仙，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还是主要靠你自己。”
　　“三圣母，你变了。”刘彦昌拂袖离去。
　　杨莲望着被用力撞上的门微微蹙眉，不，不对！刘彦昌是被自己施过法的，除了母亲……半玄！九尾狐王的幻术，当真是厉害。
　　“半玄。”
　　拍手声忽然从帘后传来，面带笑意的半玄从帘后走到杨莲面前：“有意思，可真是有意思，刚刚，善良的三娘娘可是动了杀人的欲望罢？”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非良善之辈，又何必再设计试我？”杨莲冷冷地看着眼前之人，“甚至不惜利用牺牲自己的女儿。”
　　“玉儿？”半玄微微眯起眼睛，“她竟然来过？”
　　“我从来没有想过利用我的女儿，玉儿是我和我的妻在这世间，除却我的记忆外，唯一的联系，我怎么可能置她于危险之中？”
　　“难道你以为你现在做的事情就不会害了她吗？”杨莲不由冷笑，“再一次的神魔之战，小玉，只会再次殒身在这个漩涡中！”
　　“我自然有能力护住她。”半玄的目光越发深邃，“反而是你，只要杨戬死了，就能够阻止魔族的复苏，可你不还是阻止了他吗？”
　　“这个世上，没有谁，是有义务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
　　杨莲说完又讽刺道：“若你真的有能力，又怎么会在神魔之战时没有护住自己的妻女，反而到了今日的局面？”
　　“杨莲，你不必如此用激将法，就像你说的，这个世上没有谁有义务牺牲自己来成全别人，那么事实中被牺牲的人自然也就有理由讨回来。”半玄化作一道紫光飞出圣母宫，“杨莲，我非常期待我们真正对战的那一天。”
　　没过一会儿，梦心从门外跑了进来。
　　“主人，我刚刚看到半玄……”
　　“我知道，他是从我这里离开的。”杨莲缓缓道，“小玉说的没错，半玄执念太深，他的目的，只怕不是简单想要报仇而已。”
　　“不是报仇？”
　　“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或者说，不知道他想要做到怎样的程度。”杨莲心中隐隐升起一个猜测，不由下意识握住梦心的手，“梦心，你可知道魔族的封印在哪里？”
　　“嗯，应该可以找到。”梦心点点头，真君神殿的古籍中一定有记载。
　　“我们到那里去看看，看一看，还留给我们多少的世间，能够让我们有机会不与魔族正面对敌。”如果她的猜测没错，只怕所剩无几了。
　　二哥，你一定要快一点回来，若真如她所想，只怕半玄绝不会轻易放弃这绝佳的时机，那么他们面前的困难只会更盛。
　　“那，主人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先去真君神殿确认一下。”
　　梦心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主人，不然你和我一起罢？”梦心直觉杨莲的情绪不太对，不免有些担忧。
　　杨莲摆手道：“我这两日已跑了天庭两次，不要徒增玉帝的怀疑。”见梦心似乎仍有不安，杨莲看着她轻点下头，没有再说什么，梦心却已是理解了她的意思，宝莲灯认定的主人，又岂会是没有实力之人？
　　杨莲静静望着圣母宫里自己的雕像，甚至连背后来人都没有发觉。
　　“在想什么，莲儿？”
　　猛然回头，杨莲惊喜道：“师父！您怎么过来了？”
　　拍了拍杨莲的肩，玉鼎真人也看向那座雕像，轻笑道：“怎么，这是看着自己太美，出了神儿？”
　　“师父！”杨莲撇撇嘴，“师父何必这么打趣莲儿！”
　　“哼！为师是怕你再这样连死也不知道怎么死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放心，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收下你们，让你们自生自灭也好过现在看着你们寻死觅活！”玉鼎真人瞪她一眼。
　　“寻死觅活的明明只有二哥。”杨莲低下头，似乎突然对自己的鞋子产生了兴趣。
　　“我感应到你用了斩仙剑。”闻言，杨莲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玉鼎真人是在解释为何突然过来这里，玉鼎真人把杨莲的反应看在眼里，“怎么如此心神不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斩仙剑，嗯……只是不想祭出宝莲灯，怕威力太大伤了对方，结果忘记了手上现在拿的是师父给的斩仙剑。”杨莲缓缓说着，“也没有发生什么，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初我和二哥没有接受天庭的招安，只在凡间，哪怕为妖，是不是也比现在要快活许多。”
　　“后悔了？”
　　是呀，后悔了……杨莲似乎又听到玉鼎真人说了些什么，一如幼时的慈爱，只是声音却仿佛从遥远的记忆深处传来，下一秒，意识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莲儿！”玉鼎真人接住昏厥的杨莲，怒气却无处发泄，只得恨恨道，“还说别人，自己不是也一样不知深浅！”
　　烟雾迷蒙之中，杨莲忽听到一阵乐声传来，拨开眼前的枝桠，杨莲缓步循着乐声的来源走去，那是谁？杨莲已不能再靠近一步，努力想要看清弹琴之人的面容，却是愈发模糊。不多时，一个紫衣女子走近了那人，琴声戛然而止，那人笑得开心。
　　看不清面容，又怎会知道他是开心的？杨莲蹙眉，凝思冥想了许久而不得解，也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又怎会来到这里。
　　杨莲不再想要继续探究那两人的身份，而是打算原路返回，然而，越走越开阔，却已不是自己来时的景象。
　　“真没有想到，不过凡间一行，半玄竟然就要大婚了？”风华绝代的白衣女子此刻笑容明媚，还透露出些微狡黠，“不过这样，以后就有人管着你了。”
　　“呵，你和伏羲在一起这么久，也不见你能少些任性。”身着红衣的男子俊秀非凡，目光忽然越过面前的女子，“正说着，就来了。”
　　闻言，白衣女子扭头喊道：“伏羲哥哥！”
　　伏羲……二哥！
　　“梦心？”杨莲睁开眼睛，正欲坐起，却是一阵眩晕。
　　“主人，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梦心端着一碗药走过来，“真人让我熬给你喝的，真人说你最近心力交瘁所以才会精神不济，需要好好休息。”
　　“我又不是凡人。”杨莲想想后果，还是把碗里看上去就很苦的药喝了干净，“师父呢？怎么不在这里？”
　　“真人让我照顾你，他一个人去了封印魔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