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离萧》游离在岸边的鱼

4、第四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离在昏昏欲睡间听到一进来就没义气的跑去点歌的赵胜蕊叫她：“沈离，快过来。”仿佛间她感到原本喧哗的包厢内静了一下，一些视线投到她的身上，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看着她窃窃私语。沈离无奈地摇摇头：“我的人缘怎么这么差了？”杜之涵抬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低下头继续他的牌局。萧子默倒微笑着向她致意。
　　沈离走到赵胜蕊那，原来是在做通讯录，以方便日后联系。虽然她之后与这些同学除了赵胜蕊还会有联系外，别的人怕是不会再有瓜葛了，但是在这种场合下她也不好拒绝。通讯录上要填家里电话、自己手机号码及通信地址。沈离因为寄居在阿姨家的缘故，除了赵胜蕊一直没有告诉别人阿姨家的电话号码，而且也没有带任何同学去过家里。通讯录上很多人都填了手机号码，虽然阿姨也说要给自己买只手机，沈离以学校寝室有电话机，手机自己没有什么用为借口谢绝了。其实沈离母亲每月寄的钱足够她生活，况且听说她要上大学了，又汇过来一大笔钱。可是手机对于沈离来说本来就是不必要的，而且她能不欠别就不欠别人，即使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想了想，在上面填上了阿姨家的电话、大学及学院专业名称。填完这些，她便以身体不舒服为由，不顾赵胜蕊的挽留，告别离开。走出KTV的大门，沈离走在大街上，隐约地感觉有人一直跟在后面。她故意放慢了脚步，转过头去，是杜之涵。见被她发现，杜之涵索性走上前来，看着她，定定地不说话。沈离也沉默地站在那里，杜之涵比她高了一个头，闻着他身上夹杂着淡淡酒味的气息，她突然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心里乱乱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你就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杜之涵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
　　“有需要说的吗？”
　　“两年了，你难道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吗？我喜欢你啊。” 沈离猛然惊醒，抬头望着他热切的眼神，心里更加乱了，唯一的反应就是拒绝：“可是我不喜欢你。”
　　杜之涵眼里的热情渐渐地消淡下去，仿佛又想到些什么，眼里又有了亮光，“你现在不喜欢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你就行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沈离连忙说：“不用了，我一个人回去就行。”杜之涵突然抓住她的手拉着她说：“天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不让我送，我就在这里大喊，‘沈离我爱你’。”看着他耍无赖的样子，沈离只好答应了，但要他把手放开。杜之涵这才不情愿地放开了她的手。
　　虽然才九点，作为历史名城的A市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多。这个城市是个典型的江南水乡，有许多古桥，多条水路穿连起整个城市。走在街上，不远处塔山上灯光闪耀，但沈离最喜欢的还是山顶上小亭子挂着的几盏宫灯，虽然相比之下暗了很多，但看着它，她的心里莫名地会感到些安心。身边的人一直没有讲话，两个人默默地往前走。
　　终于到了楼下，沈离对杜之涵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上去了。”未及转身就被他拉住了。杜之涵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说：“我在你们班上的通讯录上留了号码，记得到学校后给我打电话。”沈离淡淡地说了声好，杜之涵还是不肯放她上去，一定要她以人格保证一定会打电话给他才肯让她上去。沈离怕被邻居看到，只好在他面前郑重其事地保证。他这才笑了，在放她上楼前，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下就迅速跑走了。只剩下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沈离愣愣地站在那里。
　　九月初的时候，同学们陆续去学校报到。沈离开学时间比较晚，是在九月下旬。赵胜蕊打过电话来说大学的寝室很好，报到的时候接她的是一个长得很不错的学长，她决定要加入这个学长当会长的社团了。杜之涵也打过两次电话来，一次是他要去B市报到，让她去给他送行。当然最后沈离是没有去的，他与她以后是不会有任何瓜葛的，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另外一次是到了B市，他骂沈离无情外，还留了自己的寝室电话给她，沈离装作记下了号码，挂下电话后早已忘到九霄云外了。让她意外地是，萧子默在到大学报到后，也给她打了个电话。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沈离到学校报到后，把她的寝室电话号码给他，如果买了手机的话，把手机号一并给他，他用来更新网上同学录上的通讯录。沈离记下了他的电话号码，虽然她很少上网，估计以后也不太会去，可是或许是因为萧子默向来在她面前表现得很谦逊，又帮助过她的数学，所以她也很有礼貌地答应了他。并不像与杜之涵打电话时那样，冷嘲热讽，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