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离萧》游离在岸边的鱼

13、第十三章

　　第二天醒来却是全身酸痛难忍，以为是一夜春梦，未着丝缕的身体及旁边的热源提醒着她昨夜的疯狂并非在梦境。不敢转头看他，沈离略略地往旁边靠靠，离他远点。萧子默早已清醒，从来以为沈离之于他，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他们于千万人的人海中相遇，点头然后擦身而过，这便是他一直认为的结局。可是当昨晚那么真切的拥有她，那颗早已被商场险恶、人情冷暖侵冷的心瞬间柔软起来，他决定自行修改他与她的结局。可是她醒来后有意的疏离让他即刻从狂喜中清醒过来，昨夜之于她不过是醉酒后的失态，她现在该是如何地懊恼昨夜发生的一切。可是这又怎样，她固守着她的位置，而他决定要比她更坚持。
　　假装不知道她已醒来，自己轻轻地起床穿好衣服，在卫生间懊恼地发现这里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具，心想以后该置备些放在这里。沈离躺在床上，却是紧张地大气也不敢出。明明上班要迟到了，可是她不敢起来面对他，只能默默希望他快点走。卫生间的水声停止，他走出房间时，对着卧室里的女人说：“今天你不用去上班了，如果不想我帮你请假的话就乖乖自己请。还有我下班后过来，记得等我吃饭。当然如果你想让全公司人知道我们有不寻常的关系的话，你也可以选择躲在外面。”说完便径自出去，他知道这些话对她必然有效，心里豁然亮堂起来。她却在被窝恨恨地差点没起来扔他一个枕头。
　　心里虽恨，却也只能无奈地躺在床上给经理打电话请假。身体上的酸痛加上头脑里的一片混乱也的确需要休息。就这么沉沉地睡去，杜之涵又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却笑着拉过旁边一个身影对她说：“沈离，我要结婚了。”她趔趄地似乎要摔倒，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撑起，模糊的脸，却淡淡地有着熟悉的气息。从梦中醒来已是下午，她起身拉开被子，床单上的那红色的印迹刺红了她的眼，她有些慌乱地将床单收拾好，换上新的。洗澡的时候，热水从头顶洒下，暖暖地，将她整个包围。她不禁想起了昨夜，他身上散发的暖暖的气息也是这样将她围在他的范围里。她虽不是个保守的人，但在这方面其实却传统的很。昨夜的一切虽是醉酒惹的祸，但心底里却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他的气息很温暖，诱惑自己放弃了最后的理智。”吃了点东西发现冰箱里已经没有什么食物了，想起今天晚上他要来，便不由自主地出门。
　　从超市回来却意外地发现他的车停在楼下，名贵的车在这个略显陈旧的小区里格外突兀。他在车里抽烟，今天有个重要会议,从未失态过的他却看着下属一张一合的嘴，什么也听不进去。脑子里都是她，心突然地慌乱起来。草草地交代下便飞车到她的住处，敲了很久的门却没有人开。他无力地想：“她终归不是我的。”却又不肯离去，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不知道是在等她，还是在等自己完全绝望。看着她拎着一大袋标着超市字样的东西出现在门口，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他拎起副座上的袋子，走上前拿过她手上的东西，她也没有拒绝，任凭他接过，静静地跟在他的后面，一步一步，时间仿佛停滞了，永远定格在此刻。
　　她进厨房做饭，他却进来拿过她刚要洗的菜说：“水凉，我来。”厨房有些小，他一个大男人挤进来使整个厨房显得更加拥挤，她一转身便能碰到他。她见他洗完菜，却站在一旁兀自看着她，脸上不禁一烫，便推着他出去：“你出去好了，太挤了。”他却从她的话中听出一丝娇嗔，便笑着出去。走出去也不知道做些什么，想起今早买的东西，便拿到卫生间摆着。看着洗漱台上，她的牙刷和他的一起放在杯子里，他们的毛巾也并在一块，心情又愉悦了许多。坐在沙发上看书，却不自禁地往厨房张望。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却怎么也看不够。
　　吃过晚饭看着电视，随便按到一个频道，韩剧又在上演着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她却是不相信的，两代人的教训生生地提醒她这不过是人们的幻想而已，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灰姑娘就得打回原形。而她与他，她此刻却无力去想，过一天是一天。过了九点，他仍未有要走的意思。她小心翼翼地问他：“九点了，你早点回吧。”他却径自走进她的卫生间，不一会儿便响起沐浴的声音。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穿着绝不可能是她所有的睡衣，对着正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的女人说：“你也洗洗睡吧。”便自若地走进卧室。她不禁开始头痛，难道将他赶出去？依他的性格，明天怕是全公司都知道自己与他有过一夜情。
　　真是一失足便成千古恨，她恨恨地想，却也只能无奈地起身去洗漱。找了件最为保守的睡衣，虽然昨晚和他已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但在走出卫生间前，她仍然对着镜子仔细检查自己的暴露程度。无视他的目光，在床的一边躲进被窝。她侧对着他，尽量不接触到他。可是单人床实在太小，他的气息在她耳边萦绕，热热地，让她心里坠坠地。他却把她拉入怀中，她挣扎，他低声说：“我不做别的，就这样抱着你。乖，睡吧。”她便莫名地心安，任他抱在怀中。他的怀抱仍然如昨晚般温暖，环着她的手强劲而有力。她抵在他的胸前，能听到他的稳健的心跳。她想：“就让我自私一次。”他听着她在他的怀里轻轻地低叹，闻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气息，觉得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之后的几天，萧子默晚上没有应酬时便会去沈离那过夜。他答应她不向任何人透露他们的关系，她仍然同平时一样上下班，只是夜晚不再那么孤单。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只知道小小的房间有了他的出现便温暖了许多。晚上的时候更是如此，他的怀抱总能让她感觉到安全感，这是她从小就缺乏的感觉。但同时她也清醒地知道，他与她并没有未来。她现在贪恋着他的温暖，而他呢？他又图什么？是如他所说的年少时的爱恋吗？她犹记得当他说高中时曾暗恋着她时自己惊讶的表情，他却淡淡地，像是在讲一件家常的事。或许对于他来说，这件事只是自己年少时的一段普通的经历罢了。可是现在呢？她不想再去想，就这么过吧。结果注定是一个，过程却又不那么重要了。
　　转眼间赵胜蕊婚期到了，沈离早早地申请将年休假调到这段时间。萧子默这段时间一直在原来的总部与N市之间奔碌，据说在那边出了点事。而陆昊在那边信号总是不太好，好像也很忙的样子，她只是在他的邮件里知道他的近况。踏上S城的土地，沈离有一种不太现实的感觉。很多年没有回来，S城变化很大，但那些象征着古城风貌的建筑却被大量地保留下来，崭新与陈旧，现代文明与历史风貌在这座城市中很好的揉合在一起。赵胜蕊因为忙于婚礼的事没有来接沈离，沈离自己打的到她家。她的性格并没有变，仍然喜欢以大声尖叫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沈离陪着她试婚纱，看着她穿着一袭婚纱在新郎旁边幸福地微笑。这一天晚上，赵胜蕊拉着沈离陪她度过她未婚时代的最后一晚。沈离听着她讲他们的相识的故事，她为她即将得到幸福感到高兴。这种幸福何尝不是她自己一直追求的呢？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这种安定的幸福离自己渐行渐远。这一个晚上她一直做梦，杜之涵的身影一直在她的梦里穿梭。原以为自此不见的人，却在第二天的婚礼上遇见。

作者有话说

　　长假回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