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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夜白、夜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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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白、夜九和田川进来的时候,卧室已是另一番景象,软榻上已然备好了上好的天山雪茶,妙竹姑娘正聚精会神的沏茶,只见她熟练地洗茶,煮茶,最后谨慎恭敬的将茶水给九皇子斟满便隐身退下。
田川不禁小心的吞了口口水。
顾北溟望着眼前的几个手下兼兄弟,他拿起茶杯,说:“田川,渴了吧!上好的雪茶,妙竹亲手泡的,尝尝!”
“啊!哦!好啊!”田川听到此话正要高兴地伸手去接,腰侧突然如针扎般一疼。
大大咧咧如他也突然醒悟过来此刻的状况,连忙再次跪好道:“属下不敢!”
一旁的夜白和夜九也接连跪下齐声说:“属下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
顾北溟坐在软榻上,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沉吟半刻:“责罚?是该责罚。夜白办事不利救援迟缓领五十军杖,罚俸半年,夜九消息有误使我陷入危境革除春风楼的一切职务,交给惩戒堂。”
“夜白!夜九!领命!”二人紧咬着嘴唇齐声应答。
“不过鉴于目前的形势,这罚还是等回京再领。”顾北溟严肃的说。
“是,属下领命!”夜白夜九快速互看了一眼,心下同时松了口气,殿下这是有心放自己一马戴罪立功啊。
“根据消息,这次除了咱们的老对手宣王有所行动,另一批神秘人有可能是道家的人。”顾北溟把两人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也不说破。
“道家?”夜九忍不住说。他快速分析了一下泽城及其周边和道家有关的情况,接着说:“因为麒麟庙的修建和花灯节的临近往来泽城的人员十分复杂,根据春风楼最近几个月的收集,武林人士和官员的人数大约是三百人,其中武林人士占据了一多半,道家的人虽少确是有的,特别是泽城的无名观掌门十年一出关,所以拜访他的人中道士占了很大的份额。”
“对,你去把这一周内这些道家的人去了哪里接触过哪些人包括他们出家前的背景一一报给我,还有,通知十二留意无名观的一切动向。”顾北溟命令。
“是!夜九领命。”
“夜白,你去跟宣王这条线,去一趟凉州,具体的事情你可以去问妙竹,把该处理的处理了,那个宅子你也探查一下回复我。”
“是,属下明白!”
“你们下去吧,去明大夫那里把伤处理一下。”顾北溟认真的说。
“是,多谢殿下。”
待二人离去,只留田川一人,顾北溟无奈的说:“起来吧,陪我喝口茶。”
田川愣了一下,傻笑着站起来:“北溟,我就知道你不会因为转化了身份而不认兄弟,”他不客气的端起茶壶一阵狂饮,直到壶底儿渐干才不好意思的放下,“要说,三年前听说了你的事儿可把我和军中的兄弟们吓了一跳,谁能想到一向沉默的顾校尉竟然是当今圣上失散多年的儿子,直到半年前你重回军中我才相信了这个事实。”
顾北溟淡淡的笑了笑,“现在也只有你还敢这样和我如同以往的谈笑。”他神色一凛,压低声说:“据我所知,自从父皇下旨由我主持麒麟庙修建以来,除了凉州,渝州那面也有所动静,只不过都是些打探虚实的小动作,上不了台面。父皇风流举国皆知,九个兄弟中,皇长子与皇五子早夭,四皇子失踪,现任皇子中除了已经立为太子的二皇子,还有英王顾北辰、宣王顾北逸、七皇子顾北望、离王顾北靖和我,我自不必说,自幼长在江湖的我在朝中自然够不上威胁,如今已成年却尚未封王的皇子只有我那疯癫的七哥和我。”说到这他忍不住自嘲一下,闷声喝了口茶。
田川听到此忍不住出言安慰:“其实北溟你大可安心,自从你回宫以来,陛下越发的器重你,一年前你从那热那里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皇上封你镇北将军赐黄袍并准宫内行走,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如今你执掌京城铁血营手下精兵五千,这可是多少人羡慕的肥缺。”
顾北溟摇了摇头,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铁血营虽有精兵良将但是也只是负责皇上行宫的安全且没有兵符也不得擅动,如今边疆平稳父皇更不可能让我离京,这次回来交由我负责修庙便是收回兵权的由头而已。”
田川挠了挠头,不解的问:“如此,陛下又是何意?”
顾北溟用手指轻蘸茶水,在桌上写下两字:“试探。”
“试探?”
“对,如今的京中风云变幻,江湖上更有真假神器的传闻,不管放出这个消息的人是谁,他的野心昭然若揭。”
“江湖传说而已,北溟倒也不必介怀。”田川不以为意的说。
顾北溟攥在广袖中的手劲渐紧,压抑着某种情绪继续说:“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五神器的传说,不论真假,如果真的被有心人利用成为诸王夺权的棋子,如此,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之状不远矣。”
听到这田川有些明了,他略显紧张的的问:“你是说……有人有可能利用这些造反?但是就目前来说只是先放出风来看一看朝廷与江湖的反应?这、这、这不可能吧?”
顾北溟看到好友一脸紧张好像随时可能爆发的模样,到没急着回答,他起身,从炉上取下烧好的泉水,缓缓的倒了两杯茶,伸手:“渴了吧,再喝点。”
田川接过茶水,看着对面的九皇子一副风轻云淡的神情,一肚子的话被哽在喉间,只能无奈的指了指他,生闷气。
“父皇的心思目前谁也看不明,从三年前开始太子、宣王、离王相争之势越演越烈,我的出现只是这看似平静的湖面上的一粒顽石,所以他宠我废我无足轻重,看似恩宠正隆其实也不过是试探和平衡诸王和各方势力的棋子而已,可偏偏有人对我这样的废棋起了觊觎之心,看来我是挡了某些人的财路。”顾北溟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是说?宣王?”田川吞了口口水,小心问道。
“田川。”顾北溟神色一凛。
田川心领神会:“属下在。”
“我需要你利用在军中的影响暗中调查一下宣王近半年和兵部的哪些人走的更近些,同时也要留意工部的动向。要小心的去查,切勿打草惊蛇。”
“是,属下领命。”
正此时,门外传来沈妙竹的声音。
“启禀殿下,前厅有报,礼部侍郎夏寒之求见,已在正厅多时,不知殿下是否召见?”
田川见状立刻起身从暗门离开。
顾北溟慵懒的起身,他从卧室中悠哉的走出,沈妙竹赶快上前为其整理衣装。
“除了夏寒之还有什么人?”
“还有銮仪司的掌事,窦炎。”
顾北溟一顿,“銮仪司?”
别院前厅
泽城初春的风仍旧有些阴凉,吹不进别院但是此刻正吹进两位大人的心里。
顾北溟仔细的看完夏寒之的奏报,他抬起头,看着下首的两位,手指不自觉的敲击着桌面,阴冷的问:“此事可上报衙门?”
夏寒之慌忙禀告:“禀殿下,还未曾。銮仪司虽属礼部但也是负责陛下驾临行宫的仪仗部门,此次采办无故身亡且其死状离奇现场却毫无痕迹,小人不敢怠慢,故请殿下示意。”
顾北溟点点头:“本皇子蒙父皇信任督建麒麟庙,如今庙宇即将完工,父皇的行宫竟然出事,此事一定要尽快彻查,”他快速思考着,“窦炎。”
“下官在。”窦炎上前回话,他的面上铁青,心中七上八下,麒麟庙祭祀是九州同庆的大事,如今他的銮仪司出事,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采办但是毕竟是皇上的行宫,可大可小,且那采办死的甚是离奇,相瞒也瞒不住,只得禀报了夏大人。
“死者是谁?”
“禀殿下,死者青丘,是銮仪司的采办。”
“这奏报上说其死状惨烈离奇但是现场却无一丝痕迹?”
“是,下官赶到的时候只见青丘惨死在地上,其身上有野兽啃咬的痕迹,其状甚恐。”窦炎现在回想起他的样子还禁不住一头冷汗。
顾北溟沉默半响,命令道“夏寒之。”
“下官在。”
“立刻取我密令着泽城衙门暗中封锁现场。未有我信物者任何人不得进入。”
“是,下官领命。”
待二人离去。
“杜飞。”顾北溟低声叫道。
暗影处悄无声息的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
“属下在。”
“这次的事情不简单,把灵侦司的聂猫儿叫上,先探探虚实。”
“是。”
一天后,泽城大街
夏迎春一身男装颓废的走在泽城的大街上,看着刚出炉的白面馒头流口水,她揉了揉咕咕抗议的肚子,日头正毒,她只好找了个阴凉地席地而坐。想想自己这两天应聘了种类繁多的招工启事,最后的结果都是:不行。郁闷之余不禁感慨,早知道还不如好好和师父学个看宅或除妖的一技之长说不定还能混个温饱,现在如何才能完成自己的誓言去京城找师姐呢?
夏迎春正发奋思考,忽听耳边响起一阵议论,抬眼望去,原来是泽城的百味酒楼在招人。
“哎,听说没?听说没?最近似乎出了什么大事,衙门的人都调动了,不知去了哪里?”妇人甲
“我的消息是只是例行对仪仗队的检查,毕竟这样祭祀的大事。”妇人乙
“才不是呢,”妇人甲压低声音,“我官人是衙门里的差人,听说是出了大案,上头不让说,但是人员已经派去了。”她还小心的用眼神示意,“喏,听说这个酒楼的人员也有牵连,这不才招人呢吗?”
“谁会去啊!不是找死吗?”妇人乙惊异的接口。
“可不是……。”
夏迎春已经自动忽视了她们的前期对话,心下暗喜:“酒楼招工?”
她猛然坐起满血复活般跑到招工启事旁边。
“百味酒楼招工启事:现招酒楼勤杂工一名,年龄十四岁以上,精力旺盛体力充沛,肯吃苦耐劳,肯加班加点,肯舍家撇业,包吃包住,待遇从优,有意者请与掌柜面谈。”
夏迎春当即接了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