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狗的归宿》薇汀远方

1、小河 坐在小河旁

　　第一批燕子飞回来了。
　　小牙走向河边的时候，太阳从云层中偷露出半个脑袋，阳光便倾泻了整个河面。整个河面上跳耀着金色的光芒，河岸的清风也随着阳光欢舞，使得河面水波起伏，那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小牙在河边寻了一处坐下，碧幽幽的小河立马显现出一个干瘦神情呆滞的小女孩，那女孩扎两个麻花辫，着灯绒红布衫，头夹在两腿间，似乎在回想着什么。这时小河对岸出现了小黑的影像，小黑汪汪的叫着。那是冲着小牙的叫声，叫声冲荡着小河，阳光和风儿开始惊慌，河面摇晃不止，不久阳光便被鸣鼓吸金躲进了云层。小牙向对岸的黑点儿招招手，小黑便从河面游了过来。水从小黑的脑袋两侧掀开，流到背后，在小黑的尾巴后面开始聚拢。墨绿色的小河随着小黑的游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是了，这就是小牙印象中的小黑，这就是爱在小河中游躺的小黑。每次小牙端着木盆往后院的小河边跑，小黑便跟着。小牙跑，小黑就后腿挨着前腿的跟着跑，有时小牙故意一停，小黑一时刹不住车，两条前腿止不住后腿，地面上边出现一记横印。到现在，小牙都想找找河边的横记，数数它们的数目，量量它们的宽度，测测它们的深浅。小黑最爱在小河里游泳了，每次小牙在河边清洗她和太奶奶的薄衫，小黑便会在河里嬉戏。有时仰泳，有时俯泳。有时拍打河面，河面便立时激起一片水花。一只飞虫飞过，停靠在河面的浮萍上歇歇脚，小黑便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这只飞虫的身后，嘘，别做声，它准能把这只飞虫吓一大跳，一刻也不敢在这河面多呆。晃悠悠扑闪着一对水珠未干的翅膀飞走了。
　　“扑通”，小牙被惊醒。呀！那是对岸王大妈家的孩子小泥巴掉河里了，对岸一片慌乱，几个和小泥巴做游戏的孩子，有的撒腿沿着小路跑回家叫大人了，有的就在小河边焦急的叫喊着“小泥巴、小泥巴”。对岸清洗衣物的妇女也停住了手上的活，话题从“我家的孩子成绩怎么样，你家孩子串个了”转成了“哎哟，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在河边玩，他家大人也不管管，这要是我家孩子，我定是脱了他的裤子，拿着藤条刷他几下屁股。”“哎!你们回去叫他家大人啊，说他家小子落水了，叫他赶紧来，再不来人没了。”小牙看着对岸一个劲儿干着急，其实小泥巴落水的地方不是很深，只是小泥巴受了骇，惊慌的一直乱蹬它的双腿，河中静静的水草被双腿这么一搅和便想活了的巫婆的手一样，抓着小泥巴的腿不放。河边的妇女胆子有小，嘴巴还吱吱喳喳的没完，小孩最听大人的话了。听的说“人快没了”，站在河边的小孩都挤出了几滴晶莹透亮的泪花。河中的小泥巴本就惊慌，此时更是吓的头几次沉入了河中，又几次浮了上来。“咻咻......”河中小黑像个加了马达的小船一样掀开眼前的河面，飞快的游向小泥巴的身边，小牙才晃过神来，对啊，她怎么忘了小黑会游泳？大概是她被这突入其来的场面吓坏了吧，也许是她怎样也想不到她的小黑会像个英勇的战士一样救人吧？只见小黑已经游到了小泥巴的身边，它先是将头扎进水里，亮出它雪白的两排牙齿摩擦着水草，然后又从小泥巴身后咬住小泥巴的后颈衣服，吵小泥巴头的斜后方游去，那河岸上的妇女跟着也跑到那边去，不知是为了看热闹还是为了救那小泥巴，最终小黑将小泥巴托上岸的时候，那几位妇女搭了把手将小泥巴拉了上去。小牙这才呼了口气，朝河对岸叫了声小黑，小黑扭转身子，小牙招招手，那道黑影便游了过来。
　　河对岸，几个大人的影子匆忙的赶过来，从那几个妇女的手中接过孩子，忙不迭的跟那些妇女点着头。
　　“小牙、小牙、、、、”，坐在河边，两腿夹塞的小牙被一阵呼喊声惊醒，凉风拍在她的后脑勺上，小牙打了个激灵，揉揉眼睛，晃动的河面波光粼粼，河岸上的杨柳随风摆弄着枝条，太阳正一寸寸的西沉，照红了整个河面，只是小河对岸、小河中没了小黑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