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中国法术》枕清流

8、第五个勇士

　　哈利望着艾莉亚的背影，觉得她此刻一定不太好受。
　　除了哈利，没有几个人注意灵台学院学生的反应，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盯着火焰杯，盼望着它接下来吐出自己学院同学的名字来。
　　火焰杯再次变成红色，邓布利多从火舌尖上抽出第四张羊皮纸。
　　“霍格沃茨的勇士，”他大声说道，“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糟糕！”罗恩大声说，他当然希望是自己学院的安吉丽娜做勇士，可是除了哈利，谁也没有听见罗恩的声音，旁边桌子上的欢呼声简直震耳欲聋。每个赫奇帕奇同学都在跳上跳下，都在尖叫、跺脚，这时塞德里克从他们身边走过，脸上灿烂地笑着，朝教工桌子后面的那个房间走去。
　　“太好了！”当喧闹声终于平息后，邓布利多愉快地大声说道，“好了，现在我们的四位勇士都选出来了。我知道我完全可以信赖你们大家，包括布斯巴顿、德姆斯特朗和灵台的其他同学，你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地支持你们的勇士。你们通过给勇士加油，也会为这次活动做出很大的贡献——”
　　可是邓布利多突然打住了话头，大家也看出是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高脚杯里的火焰又变红了。火星噼噼啪啪地迸溅出来。一道长长的火舌突然蹿到半空，上面又托出一张羊皮纸。
　　邓布利多仿佛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那张羊皮纸。他把它举得远远的，瞪着上面写的名字。长时间地肃静，邓布利多瞪着手里的纸条，礼堂里的每个人都瞪着邓布利多。然后，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哈利·波特!”
　　哈利坐在那里，意识到礼堂里的每个人都转过了脑袋在望着他。他呆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肯定是在做梦。他刚才肯定听错了。
　　没有掌声。一阵嗡嗡声开始在礼堂弥漫，好像无数只愤怒的蜜蜂在鸣叫。有些学生还站了起来，为了把哈利看得更清楚，而哈利僵坐在座位上，就像凝固了一样。他转脸望着罗恩和赫敏。他看见，他们后面长长的格兰芬多桌子旁的同学们都张大了嘴巴，注视着自己。
　　“我没有把我的名字投进去。”哈利茫然地说，“你们知道我没有。”
　　他们也一副茫然，呆呆地望着他。
　　“哈利·波特！”邓布利多再一次大声喊道，“哈利！请你上这儿来！”
　　“去吧。”赫敏小声催促道，轻轻推了推哈利。
　　哈利站了起来，踩在长袍的底边上，微微绊了一下。他顺着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桌子之间的通道往前走，觉得这条路似乎格外漫长，他可以感觉到成百上千双眼睛都盯在自己身上，似乎每只眼睛都不能是一盏探照灯。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响了，仿佛过了整整一小时，他才终于走到邓布利多面前，他感到所有教师的目光都盯住了他。
　　“好吧……到那扇门里去，哈利。”邓布利多说，他脸上没有笑容。
　　哈利顺着教工桌子走过去。海格坐在最边上，他没有朝哈利眨眼睛、挥手，或像平常那样打一个招呼。他似乎完全怔住了，只是和别人一样呆呆地望着哈利走过，鳌海依旧站着，似乎有些愤怒地看着他，哈利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看他。
　　哈利穿过那扇门，出了礼堂，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小房间里，在他进来的一瞬间，克鲁姆、塞德里克、芙蓉、艾莉亚都望向了他。
　　“哈利？你怎么——”艾莉亚惊讶极了。
　　后面传来一阵忙乱的脚步声，卢多·巴格曼走进了房间。他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臂，拉着他往前走。
　　“太离奇了！”他使劲捏着哈利的胳膊，低声念叨，“绝对是太离奇了！二位先生、二位女士，”他走向炉边，对另外四个人说，“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尽管这显得很不可思议——这是四强争霸赛的第五位勇士！”
　　克鲁姆挺直身子，上下打量着哈利，不可一世的脸上露出阴沉的表情。塞德里克显得不知所措。他望望巴格曼，又望望哈利，以为自己肯定没有听清巴格曼说的话。芙蓉·德拉库尔则甩了甩长发，嫣然一笑，说道：“哦，这个玩笑很有趣，巴格曼先生。”
　　“玩笑？”巴格曼重复了一句，有些不解，“不，不，绝对不是！哈利的名字刚从火焰杯里喷了出来！”
　　克鲁姆的两道浓眉微微蹙了起来。塞德里克仍然很有教养地显出困惑的神情。芙蓉皱起了眉头。艾莉亚则低着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他们身后的门又被推开了，一大群人拥了进来：邓布利多教授，后面紧跟着克劳奇先生、卡卡洛夫教授、马克西姆夫人、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最后面是一脸愤怒的鳌海。在麦格教授把门关上之前，哈利听见隔壁的礼堂里传来几百名学生嗡嗡的议论声。
　　马克西姆夫人挺直她魁梧高大的身躯。她俊俏的脑袋碰到了点满蜡烛的枝形吊灯，穿着黑缎子衣服的巨大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邓布利多？”她傲慢地说。
　　“我也想知道这一点，邓布利多，”卡卡洛夫教授说——他脸上带着冷冰冰的微笑，一双眼睛像冰块一样透着寒意，“霍格沃茨有两位勇士？我不记得有人告诉过我，说主办学校可以有两位勇士——难道那些章程我看得还不够仔细？”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很难听。
　　“这不可能，”马克西姆夫人说，她那戴着许多华丽蛋白石的大手搭在芙蓉的肩头，“霍格沃茨不能有两位勇士，这是极不公平的。”
　　“在我们的印象里，你的那道年龄界线是能把不够年龄的竞争者排除在外的，邓布利多，”卡卡洛夫说，脸上仍然挂着冰冷的笑容，眼睛里的寒意更深了，“不然，我们肯定也会从我们学校带来更多的候选人的。”
　　鳌海虽然愤怒，却并没有加入到声讨邓布利多的队伍中来，他走到艾莉亚旁边，和她小声说着什么。
　　“四强争霸赛只能有四个学生，邓布利多。”马克西姆夫人强调道。
　　“那我们退出。”鳌海说，“艾莉亚不能参加，这里面有阴谋，艾莉亚并没有往火焰杯里投自己的名字。”
　　在场的人听了鳌海的话都惊讶极了。
　　“我也没有，教授。”哈利赶忙解释说，“我发誓我没有。”
　　“总爱违反校规的波特先生，”斯内普轻声地说，他的黑眼睛里闪着敌意，“你的誓言恐怕并不能保证你没有做过。”
　　“谢谢你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斩钉截铁地说，斯内普闭上了嘴巴，但他的眼睛仍然透过油腻腻的黑发闪出恶意的光芒。
　　邓布利多看了看艾莉亚，又看了看哈利，隐藏在半月形镜片后面的蓝色眼睛充满了迷惑。
　　“你们都没有把名字投进火焰杯，哈利？艾莉亚？”他平心静气地问。
　　“没有。”哈利说。他清楚地意识到每个人都在密切地注视着他。斯内普不耐烦地发出一种表示不相信的声音。
　　“我也没有。”艾莉亚叹了口气，不合时宜地笑着回答说，“但有可能是我的哪个同学给我帮了这个忙。”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艾莉亚。”鳌海严肃地说。
　　相比于哈利的问题，艾莉亚的问题显然没有得到人们的重视，毕竟她满了十七岁，而且火焰杯只吐出她一个灵台学院学生的名字，她当然可以名正言顺当选勇士。
　　“克劳奇先生……巴格曼先生，”卡卡洛夫说，“你们二位是我们的——嗯——客观的裁判。你们肯定也认为这件事是极不合适的，是吗？”
　　巴格曼用手帕擦了擦他圆乎乎的娃娃脸，转眼望着克劳奇先生。克劳奇先生用和往常一样生硬的声音还说道：
　　“我们必须遵守章程，章程里明确规定，凡是名字从火焰杯里喷出来的人，都必须参加四强争霸赛的竞争。”
　　“嘿，巴蒂把章程背得滚瓜烂熟。”巴格曼说，脸上绽开笑容，回过头来望着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和鳌海，似乎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
　　“艾莉亚不能参赛。”鳌海坚持说，“灵台学院必须换人。我坚持要学生们重新报名。”
　　“我也坚持要我的其他学生重新报名。”卡卡洛夫瞥了一眼鳌海，“必须把火焰杯重新摆出来，我们要不断地往里面加进名字，直到每个学校产生两位勇士。这样才算公平，邓布利多。”
　　“可是卡卡洛夫教授，海鳌教授，这恐怕不成，”巴格曼说，“火焰杯刚刚熄灭——要到下届争霸赛时才会重新燃起——”
　　“——下一届争霸赛，德姆斯特朗决不会参加了！”卡卡洛夫大发雷霆，“经过那么多谈判和协商，没想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简直想现在就离开！”
　　争论依然在进行着，卡卡洛夫大声说着火焰杯的愚蠢和不公平，哈利只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
　　“这个局面是怎么出现的，我们不知道。”邓布利多对聚集在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说，“不过在我看来，我们除了接受它，别无选择。塞德里克和哈利都被选中参加比赛。因此，他们必须……”
　　“可是邓布利多——”马克西姆和卡卡洛夫依旧不依不饶。
　　“波特只是一个四年级的14岁孩子！”穆迪大踏步走了进来，粗声粗气地说“难道你们会觉得自己的学生比不过一个14岁的孩子？”
　　哈利已经很难受了，穆迪的话让他更难受起来，他知道自己比其他三位选手年龄小，魔法差一点很正常，但穆迪这样说，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穆迪不仅对哈利造成了影响，很显然对其他人也造成了影响，所有人都停止了争论。
　　大概他们都觉得自己太差，完全不会影响比赛吧，哈利扫视了几个其他学校的教授和选手，有些难过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