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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国 刘Rac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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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是我第N次说谎了。说的还是同一个。
“真的,我想回韩国。”
说谎的对象是我在美国的监护人——我姑姑。
我的爸爸,他在七年前去了一个我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在和我单独旅游的途中遭遇了意外。不是一瞬间的车祸——我倒宁愿是车祸。我们开车在新西兰时遇到了大雪,迷了路,食物都已经吃完。爸爸让我待在车里,自己去找人,可是四天后救援队来了,他却没回来。
我没有勇气再去回忆当时的细节。等待,就像一场慢性自杀。我只记得爸爸让我睡,说睡醒了他就回来了。可是他食言了。黑暗,饥饿并不是击垮我的东西,哪怕现在,我也不肯承认爸爸是真的死了。
可是每天,总有那么短暂的几个时刻,爸爸会回来见我。会想小时候那样给我读故事听。我很珍惜那些时刻。所以我的嗜睡症怎么也治不好。心理医生束手无策,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不能与爸爸分开。
02
金叹对我的离开有些愤慨。我不怪他,他总是那么多愁善感,可爱的男孩子。
他是被流放到美国的,这是他自己认为的。我不了解,也无从评判。可至少我注意到了从我们相识到现在听他提起家人时都没有过幸福的表情。我们两个到底谁更可悲呢?也许是我吧,他至少父母双全。
金叹是个很好的朋友,我喜欢不刨根究底的人,他从来不会深究我不愿意告诉他的事情。尽管我想过要不要告诉他,毕竟他告诉了我他自己是个庶子。我不觉得庶子是个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在他告诉我后我的第一句话是:“那又怎么样?”好像那个时候开始金叹在我面前谈起这件事的时候就不再尴尬躲闪了。
我只告诉了他我爸爸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没有告诉他我身体的小毛病。不然他一定会禁止我开他的敞篷车的。我怎么能失去这么大的乐趣呢?
爸爸离开后,我在美国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和金叹、Jay开着那辆闪闪发光的红色跑车四处闯祸。我一般不会参与,我是负责收拾烂摊子的那个。
金叹在我离开前又对我表白了一次。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是春天到了。
为什么不接受他呢?我也思考过,结论是——我不喜欢小白脸。
那我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我发现这个问题不能细想。因为根本思考不出来什么,除了赵寅成和林周焕谁更帅气以外。
03
妈妈在我回去后通知了我两件事。一是她有意和宙斯酒店崔东旭结婚,而是她有意让我和帝国集团继承人金叹订婚。
大发。
我可不能和小白脸订婚。而妈妈的婚事,我早就没有兴趣参与。我发觉她愈发不可理喻,我总是想到她在爸爸离开后这些年的冷漠。这次回国虽然是她让我回来的,可我并不想当她的继承人。我不想接受她的任何东西。
可是我必须回来。我要为自己争取话语权。
“什么?刘Rachel,你不要以为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画画?你知道有多少穷困潦倒的画家吗?还有,你的订婚不要任性。任性只能到三岁为止。”
“我不喜欢金叹。”我的辩白在她面前显得那么无力。
果不其然,她说:“这算理由吗?”
看,这就是我的妈妈。她甚至不知道我现在嗜睡症要犯了。虽然我也没打算让她知道。
“我刚下飞机很累,可以先回房间睡会儿吗?”
她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我拖着随时可能没有力气的身体回了房,几乎一秒就睡着了。
梦里的爸爸让我不要生气,他告诉我妈妈爱我,就像他一样。
04
我们还是达成了一致,在一次很大的争吵之后。
妈妈让我搬出去,说如果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帝国高中生存下去的话就会考虑取笑和金叹的婚约。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无法说服她不与崔代表结婚,她不是需要爱情的女人。
我现在也不需要,可是我不能为未来的自己说话。
于是我搬了出去,找了一处小房子,我知道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妈妈的视线里,也就不那么注意安全了,靠着画漫画的稿费也可以勉强生存下去——似乎过上了和妈妈讲的“漫画家”的生活了呢。我不止一次这么自嘲着。
我知道妈妈想向我证明什么。帝国高就像个小社会,更有比社会还残酷的阶级区分。想要在那里舒舒服服地过下去就必须有实力,不管是家庭背景的实力或者自身的实力。很遗憾,没了妈妈的庇佑之后我失去了一张大牌。自身的实力远没有一个强大的家庭背景更能让人闭嘴,至少在帝国高是这样,金叹这么对我说过。
正好,我也不想在名字前冠上“RS继承人”这样的标签。
05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金叹回国后是这样告诉我的。他又加了一句多余的话:“当然,虽然回国不是为了你,但是回国的因素里并不是没有你。”我很贴心地为自己屏蔽掉了这句话。
我不打算戴上那顶皇冠,妈妈心里也清楚,只是她觉得我能改变想法,而让我从自由的美国学校转去等级森严的帝国高就是她要改变我的第一步。
我一直是个有些固执的人,一旦决定了就不会再回头,即便如此,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帝国高会发生哪些改变。也许我会像妈妈所期待的那样戴上皇冠,也许我会更加坚定自己的梦想。
不管哪种改变,我想我都会欣然接受。每一个选择都是有意义的,也都是顺理成章的。
所以,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