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镜》弦六月

44、第四十四章

　　毕业后，李涵进入一家律师事务所实习。
　　我帮李涵收拾东西，我说，“律师很适合你！还记得那次我们去书店买书的时候你为了省两块钱跟店员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在路上看到一个小乞丐还不犹豫给她买吃的，你是个很有爱心的人，一定可以帮助很多人。”
　　“拯救世界我是没有这个能力了，但是我想帮助那些困苦的人渡过难关，尽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
　　“祝贺你！我相信你将会是一名很好的律师。”我笑着说，“但是我希望我这辈子都不需要你的帮助。”
　　“你是个乖女孩，也许这辈子都不需要法律来帮你解决问题。”
　　是的，我是个乖女孩。我一直这么认为。
　　毕业后，我徘徊在这个城市里，觉得孤苦无依，对着山谷呐喊会有回声，而在这个城市里呐喊只会被嘈杂的声音淹没。
　　多年以后我主持的节目收视率飙升那一天刚好JACK生日，是为了庆祝，电视台一行人去圣隆KTV.。
　　JACK过生日会酒吧里举办生日聚会，在他的盛情邀请下我盛装出席，去洗手间的时候我见到了蓝百合。当时她正在镜子前化妆，红色的指甲就像吸血鬼一样可怕，我不确定地叫她的名字，她回过头来看见了我。
　　李涵已经进入一家律师事务所实习。
　　“律师很适合你！你是个很有爱心的人。”
　　“拯救世界我是没有这个能力了，但是我想帮助那些困苦的人渡过难关，尽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
　　“祝贺你！我相信你将会是一名很好的律师。但是我希望我这辈子都不需要你的帮助。”
　　“你是个乖女孩，法律这东西也许你根本用不上。”
　　是的，我是个乖女孩。我一直这么认为。
　　毕业后，我徘徊在这个城市里，觉得孤苦无依，对着山谷呐喊会有回声，而在这个城市里呐喊只会被嘈杂的声音淹没。
　　我带着一身稚气步入了社会，进入一家报社工作，每天的工作就是排版编辑。我的上司是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大家一定以为嚣张跋扈的女人一定是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可是你们错了，这个女人，我该怎么形容呢？长得丑也就算了还长得胖，长得胖也就算了还脾气臭到不行，每次上班那副嘴脸就跟别人欠她八百万似的，我不喜欢她，除了工作需要交流以外我几乎不会跟她说话。她每天给我安排许多工作，我几乎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我就像一只泼猴，被佛祖禁锢在了五指山下。
　　吉娜是我认识的一个新同事，我跟她一样，受尽那个女人的气，时常在背后戳人她的脊梁骨。
　　我一直认为一个残缺的家庭是残酷的战场，可是参加工作后我发现社会是一个更加残酷的战场。
　　于是我学着改变自己，慢慢适应社会，我总是很努力很努力地工作，最后成为一名主持人。
　　多年以后我主持的节目收视率飙升，刚好也是我的上司杰克生日，为了庆祝，电视台一行人去了圣隆KTV。
　　杰克过生日，在他的盛情邀请下我盛装出席，去洗手间的时候我见到了蓝百合。当时她正趴在洗手台上吐的七荤八素，吐完后她拧开水龙头擦了擦嘴巴，然后掏出化妆包在镜子前化妆，红色的指甲就像吸血鬼一样可怕。我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她抬起头看见了我。
　　她没有接我的纸巾，收起化妆包往外走。
　　我追了出去，“百合！”
　　人群快速向后倒去，友谊沉睡在几公里之外，不由自主地向我远离。
　　叫我穷追不舍，蓝百合停下来冷冰冰地看着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你过得好吗？”
　　“请问这位女士，我们认识吗？”
　　“我……”我动了动嘴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蓝百合用噙满泪水的双眼看着我，默默转身离去只给我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从无话不说变成无话可说，是我们之间最远的距离。
　　我总是盲目地追求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以为我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去解释那些根本不在话下的误会，可是上帝并没有给我过多的时间，就在剧情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当再次想挽回时，她却如同泡沫，啪的一声，在你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手中紧握的流沙逐渐淡出你的生命。
　　我决定跟蓝百合解释清楚。
　　我又来到这家酒吧。
　　灯红酒绿，姹紫嫣红。
　　蓝百合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出现在我面前，俯视着我。
　　“你来啦？”
　　“我说是哪位大老板出手这么阔绰呢！”蓝百合倒了两杯酒，递给我一杯，“来！敬你一杯。”
　　“百合，当年我不知道……”
　　“我只是个陪酒的，很乐意听你述说故事。”蓝百合笑眯眯地说。
　　我很难过，她总是话不搭边，一杯接着一杯地喝，根本不愿意听我解释。
　　蓝百合身上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好几次我想开口道歉都被她呛回去了，我说，“我们非要这样说话吗？”
　　蓝百合放下酒杯，“当初错的人明明是你，为什么你还有勇气来质问我？”
　　“当初我不知道齐飞的后妈就是我妈，不然我根本不会……”
　　“行了！如果没什么事我要走了。”
　　蓝百合房门撞上了一个中年男人，那个男人估计是这里的常客，捏了一下蓝百合的屁股，“这是要去哪里？今天陪我玩玩？”
　　蓝百合扳开中年男人的手，笑面如花，“是张总啊，我今天有事，就不陪张总了。”
　　中年男人的三番五次对蓝百合毛手毛脚都被推脱了，最后生气了，呸了一声，“不就是个陪酒女吗？装什么清高！”
　　我感觉脑子里有一股气流往头上冲，就快要爆炸了，我咆哮着说：“你说什么呢？作为男人懂不懂什么叫做绅士风度？”
　　蓝百合连忙赔笑脸，“她不懂事你别介意，您玩好！一会我请你喝酒。”
　　男人气呼呼地走了。
　　蓝百合看着我，“你连骂个人都不会，居然还想为我打抱不平？”
　　“他太过分了，根本不讲道理。”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我突然发现蓝百合已经不再是那么鲁莽无知，无法无天的少女，脸上多了几分少有的沧桑。不知道是她变了还是我变了，又或者我们都变了，那些单纯美好如同瓶子里的氧气一点一点地被抽空。
　　我们走到大门口，看了一个精致的女人从车上下来，她拿下墨镜大量我们许久，“百合茉莉，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迟疑了一会，吞吞吐吐地说，“公司聚会，你呢？”
　　“今天是我生日，邀请了一帮朋友来这里聚聚。”李丹丹摸着脖子上的项链笑眯眯地说，“这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好看吧？”

　　蓝百合不屑地瞥了一眼她的项链，“你这个项链都是去年的款了，都过时了，看看我的，今年的新款瑞士手表，我就随便这么一说，我男朋友第二天就给我买了，好看吧？”
　　李丹丹翻了个白眼，丢了句，“不就是个破手表嘛！”然后扬长而去。
　　李丹丹走后，我说，百合，这样你就会快乐吗？
　　她说，她宁可骄傲地堕落，也不要卑微地活着，时间教会了她，万事藏于心不表于情。
　　我沉默地站在一旁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些过往就像尘埃滑过了时空隧道里，最后被人遗忘在角落。终于，我们都变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用为了那个名叫面子的东西我们赤身裸体地曝露在空气里用冷漠的目光无视那些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人，或者他们也一样，曾经被别人指着鼻子听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话。
　　我问百合，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她点了一支烟，黑色的指甲油就像黑暗里的恶魔，她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色的烟圈。
　　“好多年了，辍学以后我四处找工作都没有着落，然后程杰说这里容易赚钱，然后就来了没想到一干就是五年。
　　“你……没有想过换工作吗？”
　　“曾经也想过换工作，要么太苦要么工资太低，我需要钱！”
　　“可是这种工作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这会毁了你一生的。”
　　“你也觉得做这种工作的人太下贱了是吗？”她冷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女人最大的愿意就是建立一个家庭，可是几乎所有男人都不会接受这样的女人。”
　　“他对我很好，可是他已经有老婆了。”
　　“你做小三了？你以前不是最痛恨小三了吗？”
　　她说，我就是别人眼中恶贯满盈、大逆不道、人人唾弃的小三，可是你知道吗？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即使他当着那个女人的面说是我勾引的他，他说他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老婆给的，而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活该被他掴了一个又一个耳光。
　　说到这里蓝百合早已泪流满面，她在我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一直以来蓝百合总是用她的倔强保护着我，我发现她的脆弱更能刺激到我，我害怕看到她歇斯里底的咆哮，是那样地无助。而我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抱着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一切言语都显得那样匮乏无力。蓝百合对于爱情的那种决绝义无反顾我想将会是我这一生都没有办法体会到的，她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说完这个，我们之间竟然没有了话题。
　　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