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银一

4、4.体弱多病

　　时序进入又一年的初秋，顾朝儿三岁零四个月，顾璋玉两岁零八个月。
　　火辣的艳阳降低了威力，尽管白天还是有些暑气，但当夜幕低垂晚风吹拂时，也能让人感觉到秋意。明明是凉爽舒适的秋夜，顾家却是人仰马翻，原因无它，顾璋玉又犯病了。
　　“咳咳！咳咳！”断断续续的微弱咳嗽声音，夹杂着哮喘的嘶嘶声响，在宁静的夜晚中格外引人注意。
　　不大的木床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子，娇小纤细的身材，小巧的五官，苍白的脸色，紧闭的双眸和皱起的秀气的双眉，在显示出他又被旧疾所苦的同时令人觉得他更似一个女娃。
　　顾家夫妇忧心忡忡地挤在一起，等待大夫的诊断结果。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真的想以性命去换回小儿子的健康，可是天不从人愿，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忍受病痛折磨，无奈的在旁边干着急。
　　总算老天保佑，在大夫扎针以后，小人儿的脸色好不容易稍稍平稳。
　　“好了，应该没有问题……”霍大夫松了一口气祥和的说：“我还是那句话，璋玉这孩子天生体弱，每次季节交替的时候就容易感染风寒，要让他恢复健康还得慢慢调养……”
　　袁绍儿原本强忍泪意而泛红的双眸终于露出一点喜色：“多谢霍老提醒，我会多多注意的。”道谢之后，她急忙走近床前，怜爱的望着陷入沉睡的孩子。
　　“霍老，我送您下山吧。”
　　“不用不用，我这把老骨头还没那么不中用，你啊，还是多陪陪夫人孩子。”
　　目送霍老远去，顾常青并没有坚持，绍儿已经很是疲惫，娇子幼儿也需要人照顾。
　　“你去睡吧！”他知道绍儿很累，却又放心不下璋玉。
　　“不，夫君，我……”
　　“娘亲……”三岁的顾朝儿出人意料的出现在她双亲面前，嗓音犹带睡意。太多次的经历已经让她见怪不怪了：“弟弟又生病了吗？”
　　真的很可怜，这个时代又没什么药丸或是急速药什么的，一旦生病就只有那苦苦的中药，那颜色，那味道，不要说是喝下去了，她就是看到闻到就快晕了。
　　“朝儿，你怎么起来了？”
　　“我听见弟弟在哭……”顾朝儿回答。
　　“胡说！他刚刚才睡好，哪有哭？”
　　“真的啦！”
　　“你听错了。”再次纠正。
　　“唔……”懒得争辩，仍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顾朝儿一步步往床前走去，“我陪弟弟睡。”
　　“朝儿，快过来。” 袁绍儿着急了，若是这个大女儿也染病，家里要照料两个小病号就实在没能力了。
　　顾朝儿已经爬上大床，很习惯性的抱住弟弟小小的身体，就像抱一只玩具熊。嗯，这个抱枕才好吗，大小适中软硬刚好又暖和，比她从前的泰迪熊可好多了。决定了，以后小弟就是她顾朝儿的专属抱枕了。
　　看她有模有样的轻拍小病人，而在她怀里的小人儿也逐渐放松小小的身躯，将头颅枕上顾朝儿的胸口，随着哮喘声的慢慢消失，跌入安稳的睡眠。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顾家夫妇，瞠目结舌。
　　“真……真不可思议。夫君，你说朝儿和璋玉……”
　　“这，这应该没什么，大概就像养猫养狗一样吧。”
　　“什么？”
　　“一起养总比分开养来的容易吧。”这不伦不类的比喻似乎不太好，顾常青连忙转移话题：“夫人，这么看来，以后还是让他们姐弟两个睡一起吧。朝儿很健康，除了之前的那件事之外从来百病不侵的，和璋玉在一起对他似乎有好处。”
　　“嗯，似乎确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