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九歌）织韶成安》君止

82、第八十一章，水自流

　　第八十一章，水自流
　　正是月影疏斜，打在韩非如玉的侧脸，越发衬得其俊眉朗目，但其黑曜石眸子的怒意却也越发清晰。
　　岁岁却是管不了那么多，只几步跑过去拉住韩非的袖子很是开心道∶“非哥哥终于回来了，岁岁等了你很久。”
　　韩非刚想挣开岁岁的手，却在看到地上跪着的侍女只能眉目疲惫道：“你先出去吧。”
　　侍女如蒙大赦，立刻小心起身快步离去。
　　昏暗的屋中，灯花噼啪作响，地上残羹冷炙，入眼一片狼藉，清楚的记录着这里曾发生了什么。
　　韩非看着，气质越发冷凝，他用从未对岁岁的严厉口吻道：“岁岁，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此时，岁岁也早已看出韩非今日的不对劲，她本就是呗千娇百宠长大的，又加上本性冷漠，此时又被唯一重视的韩非一而再的冷待，早已经受不住了。
　　她猛的甩开韩非的袖子，海蓝色的眸子迅速涌出了泪滴，却倔强不让它掉下，“非哥哥要是对岁岁有什么不满就直接说出来！何必这样喜怒无常！”
　　说完，便气愤的转过身去，脸蛋却微微的扬起。
　　往常岁岁这样生气的姿态，到最后都会是韩非做低伏小，率先投降，可是这次却没有等到韩非的示弱。
　　幽幽的叹息在身后响起，百般情绪难以辨认，“你果然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
　　岁岁猛地转过身来，眸子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的看着韩非：“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到最后像是忍不住一样，泪水汹涌而出，落下眼眶的一刻化作晶莹润丽的珍珠，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韩非复杂的看着她，眼中似是怜惜，但起起落落间，消弥无踪，只留下刺痛的冷淡。
　　“岁岁你隐瞒了红莲的事情，甚至断绝了朝中向我传递消息的信息来源……岁岁你还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吗？”
　　“没有。”
　　岁岁知道韩非一定会知道这件事情，她也从来没想过隐瞒，但她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更没有后悔过。
　　“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可能会断送红莲？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卫庄没有去救红莲后果会怎么样？”
　　“他会去救的，就算是因为非哥哥你，他也会去救的。况且，就算他不去救又怎么样？”
　　岁岁眼神冷静，带着对生命的漠然，她看着韩非认真道：“如果告诉你，会让你身处险境，那么我不告诉你有什么不对？就算红莲会死，又关我什么事，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这是岁岁第一次如此激烈的对韩非说话，她不解，委屈，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在韩非与红莲之间，她选择对自己最重要的韩非有什么不对？
　　所有人都选择对自己更为重要的有什么不对？
　　“呵。”
　　韩非嗤笑一声，“的确，红莲生死不关你的事，但却关我的事。你觉得如果红莲真的出什么事的话，你觉得我会安心吗？”
　　岁岁沉默垂眸，但她的沉默却告诉韩非她依旧没有后悔。
　　韩非看着岁岁叹息一声，眼神中有着眷恋挣扎温柔最后却化成了刀锋般的决绝，他声音轻柔的道：“岁岁很感谢你将我看的那么重要。”
　　甚至是你生命中的唯一，但是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但是我们已经不适合再在一起了。你回，海里去吧……”
　　岁岁不可置信的抬头，嘴唇微动，颤抖的道：“你要赶我走？你不要我了？！”
　　声音到最后几乎破碎。
　　韩非垂眸一瞬，再抬头时却依旧是平常淡笑的面容：“如果岁岁要这么想，也可以。”
　　只要你能离开，怎么想都可以。
　　眼泪变成珠子，从雪白的脸庞滑落，岁岁哽咽着，却依旧倔强的盯着韩非，背脊挺直不肯示弱半分，她也有她的骄傲。
　　她道：“好，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从此，我们再也不见！”
　　风吹落残雪，水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