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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治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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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天虽然难走,可是林浔家马匹神骏,车架又稳妥,一路上也不觉得很累,沿着官道马不停蹄直奔扬州城。
南方的冬天阴冷阴冷的,饶是马车里狼皮褥子狐狸毯子铺了一层又一层,林浔都觉得骨头缝里冒凉风。
林如海早派了下人出城迎人,住的巡盐御史府更是中门大开,林府大管家亲自相迎。
林瑾瑜扶了姐姐下车,又把外甥林子健抱下车。林浔给弟弟整了整大氅,又俯身把儿子从毛领子里拔出来,受了大管家林福的礼。
“堂小姐堂少爷辛苦了。”林福哭着给林浔行了礼,他这哭可半点不掺假。他家主母已经快要不行了,主子也心伤伤身熬得形销骨立,阖府就剩一个小小姐,这百年林家眼瞧着就要败了。
着弟弟扶起大管家,林浔径直往府里走,“大管家快别说这客套话,先看叔叔婶婶才是正理。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林浔走路阔步疾行,在前面引路的丫环几乎小跑着把这位堂小姐引进内院,小丫头打起帘子,一行人进了屋。这屋子乃是林如海夫妻的住处,林如海与贾敏结发多年,虽子息艰难只有林黛玉一个幼女,却一无侍妾二无通房,就与贾敏住在一处。
屋里碳盆子点的多,烘的药味更冲人,林子健被呛得咳嗽两声。林浔从林瑾瑜怀里接过儿子,让儿子和弟弟给林如海磕头。林如海坐在上首摆手,“快不用,舟车劳顿的先带着子键去歇歇吧。他这样小这一路真是煎熬。”说到此处,又想到黛玉和子键一般大,神色黯然下来。
林浔依旧让两人磕了头,抱着儿子坐到下首。“叔叔也别太伤心了。”这话就说的不不疼不痒了。
林瑾瑜接话道,“姐姐先去看看婶婶吧,我带着子键先去歇歇。”
林浔抬眼看她瘦削的叔叔,允了。林如海更是道,“我如今身子也不大好,有什么照顾不到的只管跟管家说。你们都不是外人,别拘着。”点了大管家带林瑾瑜和林子健去歇着。
林浔跟着林如海进了内室,更浓的药味她呛得嗓子痒痒,清咳了两声,到了贾敏床前。
贾敏已经处于深昏迷状态,脸色灰败,回天无术,林浔看了一眼心里估摸着也就这两日的事了。
“我瞧着伯父也瘦削许多,想来黛玉妹妹也不好过,我带来两株老参,伯父让人取了熬汤吧。”又肃然瞧着屋里伺候的丫头婆子,“太太身体有恙,你们伺候的更得精心,要是有偷奸耍滑的我叔叔心软我可不会。“
一屋子伺候的人战战兢兢的应了,尤其是伺候贾敏的老人更是两股战战,敲打了一番林浔硬是搀着林如海出了内室。“虽不太得人喜欢,我还是要问问叔叔丧仪的一应东西可预备全了。瑾瑜虽能招待外客到底那些大人要您亲陪着才是呢,再者皇上要是下旨抚慰也得姑父接旨。黛玉妹妹素来身子娇弱,我也没见到人,不知怎么样呢?”
提起女儿林如海强打精神,“你也知道,黛玉身子娇弱,她又孝心跟在敏儿前伺候了大半月也是累的让人心疼,我让她奶妈带她在厢房睡下了。待得醒了让她去跟你见礼。”
“跟我倒不用行这虚礼,让妹妹好生养着才是正经。只一事叔叔需得记住,“林浔看着林如海的眼睛正色道,”您和婶婶才是妹妹正经的亲人,余下如我和瑾瑜都是靠不住的,外人。“
贾敏后半夜发作起来,到天亮人就没了。巡盐御史府挂上白灯笼,发讣告。
至此,曹公的红楼梦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