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小姐》未凉者

2、第 2 章

　　瑞珧见葭姐儿不欲与她多说，也不恼。只是看着老太太与二太太，还有回过神来时不时插上话的三太太和四太太几个媳妇说话。说话间，二太太含笑看向瑞珧：“说起来，珧姐儿今年过完年便十四了，明年就及笄了，这夫婿的事儿，还得早些物色起来才好。”瑞珧听了老太太这话，登时红了脸颊害臊，叫二太太打趣儿连连，就是老太太也不免被逗得笑开怀。

　　“瑞珧不急，倒是大哥二哥该物色起来了，明年便可去考状元了呢。”瑞珧想起二太太所出的两个嫡子——霍沉风与霍沉肃二人，才叫着担心，二人是一前一后出生，风哥儿才十五，肃哥儿才十四，当时大太太的方哥儿与平哥儿，一个生了天花夭折，一个出生便早夭，所以这风哥儿出世便被老太太百般细心照料着才没事儿，健健康康长大了。

　　大太太当时病才好了，见了风哥儿，又伤心之际，被大夫告知又怀了孩子，便懒得管家，把权利分给了二太太，一心扑到孩儿身上去了，却被五太太扰了安宁，使得大太太难产血崩。老太太一气之下分了家，五房这才被分了出去。就连三房四房那时都快被怒火冲天的老太太分了出去，幸亏三太太与四太太谨小慎微，二太太又一直周旋着，这才让老太太熄了火。之后，老太太不仅力排众议，把珧姐儿拿来养，还管的霍云青这么多年来只有两个姨娘。好在霍云青也不是贪恋美色的，这么多年来大房也就瑞珧一个孩子。

　　而二太太的孩子就只有三个，风哥儿与肃哥儿，还有奇哥儿，三个都是嫡子，老夫人疼得不行。二太太没有女儿，又是自幼看着瑞珧长大的，瑞珧又没有哥哥，没什么威胁力，多年来便把她当亲女儿一般看待。倒累的三太太和四太太日日把女儿带她房中去还是改不了她的什么态度，还惹得下人们嗤笑。

　　“珧姐儿倒说起这个来了，哥哥的婚事儿也是你可以操心的？”老太太笑着嗔了她一句，二太太忙道：“咱们珧姐儿是想嫂子了呢，母亲可别骂她，待会儿把她骂哭了，心疼得可还是您自个儿呢。”老太太乐开怀，三太太与四太太咬了咬牙，估量着二太太在府中的滔天权势，终究没有出声。

　　老太太好容易止住了笑，又问二太太：“说起来，风哥儿与肃哥儿的婚事儿我也是担心的很呢，虽说男孩子留大些没关系，但也不能留忒大，叫人以为咱们家的孩子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反而白白败了名声。”

　　二太太这才正经起来，恭恭敬敬地回答说：“风哥儿，媳妇是想让他考了功名以后娶了庄国公爷家的嫡出长女庞小姐，也是跟风哥儿同岁的。至于肃哥儿，娘不是小时候与魏老夫人一起，给他定了金紫光禄大夫家的魏小姐么？魏小姐如今是有名的才女，相貌品信自然是上好的，且只比肃哥儿小一岁，家室上也合适。”老太太点点头，庞小姐是真的好，而魏小姐纯粹是因为就怕万岁爷认为他们霍家做大了。

　　四太太名下没有嫡子，四房只有五公子出哥儿一个庶子，是老太太赐的白姨娘生的。而三太太有过嫡子，还是跟茚姐儿一胎的，生下来一年的时日，与茚姐儿一同出了天花，最后只有茚姐儿被保全了下来，三太太就对茚姐儿十分不喜，认为是她克死了自个儿的儿。三房有三个庶子，六公子离哥儿与七公子白哥儿还有八公子贺哥儿。离哥儿与贺哥儿是三老爷从江南带回家的女子柳姨娘所出，白哥儿则是三太太的通房丫头香仁香姨娘所出，故而，白哥儿自幼是被三太太养在膝下的。

　　三太太听闻谈起了风哥儿与肃哥儿的婚事儿，心中更恨茚姐儿，只是终归是亲生女儿，也不好在外人面前太怎么对待，只能回了房中去再说。莹姐儿也知道她们失去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臂膀，而茚姐儿存活下来了，再看茚姐儿那轻狂的样子，愈发对茚姐儿厌恶了起来。霍芝茚一贯胸无点墨，也不细心，不晓得三太太跟莹姐儿心中是怎么想她的，只一味地吃着她奶嬷嬷带来的新烙的花生酥吃。四太太看了也是鄙夷万分，再看看优雅吃相的葭姐儿，心中更是骄傲起来。

　　“风哥儿，肃哥儿，奇哥儿，出哥儿，离哥儿与贺哥儿，放了学叫他们到我屋子里来。”至于白哥儿，是因着被三太太与香姨娘宠的愈发依赖二人了，一听要离了二人去学堂，立即放声大哭起来，三老爷对这儿子心烦懒得管，见三太太出言发话了，也不多说就点头了。便多在三太太与香姨娘那儿留了二年。老太太蹙紧了眉头，又道：“至于白哥儿，过了年儿也该去启蒙了，总这样子成何体统呢？”

　　“白哥儿如今还小呢……”见老太太脸色难看，三太太又搬出了香姨娘来分担，“妾身其实也不清楚是如何的，白哥儿近来因着香姨娘身子好转了，便在香姨娘身边多呆了些时日，也不知是如何了。”香姨娘是难产生下白哥儿的，因着这个，三太太便对外称是香姨娘身子弱，就把白哥儿抱走了，其实哪儿啊，香姨娘生下白哥儿刚过了半月三老爷便又承欢她了，那媚骨的叫声，直让人骨头酥了，日上三竿才停了。后来，三老爷便还是去宠那个江南来的苏姨娘了。

　　老太太又传了香姨娘与白哥儿来，白哥儿如今七岁了，的确该去启蒙了才是，香姨娘才到便晓得是启蒙的事儿，当下也不含糊，跪下来叩拜老太太后又恭恭敬敬地跪着说话。老太太一贯和气，如今却蹙着眉头，望着香姨娘那张妖娆的脸蛋，想起四老爷的亲母柳氏，愈发不喜起来，连带着对三太太与四太太都没了好气，一时之间脸色很是难看。

　　“香姨娘，这白哥儿……贺哥儿都去学堂了，白哥儿不去也不合适。”瑞珧好言好语地劝着，香姨娘心中无奈，其实她何尝不想让儿子去上学呢？只是三太太舍不得，还要让她来做靶子，实在可恶。

　　老太太懒得看香姨娘楚楚可怜的模样，当机立断：“白哥儿过了年就上学堂去，安排个侍从好生管着，不要软弱的。”二太太应了声儿，见老太太心烦，懒得管二人。便挥挥手叫香姨娘与白哥儿站在了三太太的后头，三太太心中自是苦不堪言，白哥儿是她宠着长大的，恨不得拴在裤腰带上，谁成想有这档子事儿。不过为了不被分家出去，三太太也只能乖乖点头，还只能一个劲儿地赞老太太英明，心中恨的要死。莹姐儿与茚姐儿俩姊妹倒是开心得很，在从前，白哥儿一贯只会跟她们争三太太的宠爱，他走了正好，特别是茚姐儿，多年来以为三太太是因为白哥儿才不疼她的，如今走了个心腹大患，怎么不乐的跟个什么似的？

作者有话说

　　我还是细细说一下家况吧。
　　老太太（聂可琴）【陪嫁：汤妈妈＼林妈妈】
云字辈：
大房：霍云青＼二房：霍云城【嫡出，两兄弟，非聂老太太所出】
三房：霍云雍＼四房：霍云林＼五房：霍云谡（已分家）＼六房：霍云齐（已分家）【庶出，霍云雍与霍云齐是兄弟】
大房：
“太太”尤白霜（已故，瑞珧的亲娘）
“姨娘”翁衣，陶娟（均无所出）【二人皆为贵妾，翁氏是尤氏的陪嫁丫头，陶氏是通房丫头】
“小姐”霍娴莲字瑞珧（嫡出大小姐，现由老太太照料，１３）
“少爷”无（已故２）
二房：
“太太”谢又萍（管家）
“姨娘”梁淑＼杜黎娣（已故）＼董溪＼甄玉胡【前三贵妾，后一通房丫头】
“小姐”霍娴芳＼霍娴芬【庶出，亲娘梁淑，双胞，六小姐与七小姐，９，９】霍娴萱【庶出，亲娘杜黎娣，养娘董溪，九小姐，８】
“少爷”霍沉风【嫡出，大少爷，１４】＼霍沉肃【嫡出，二少爷，１３】霍沉奇【嫡出，四少爷，１１】
三房：
“太太”曹佳映
“姨娘”曹香仁＼柳月浮＼绮嘉＼馥郁＼平水＼英白【前二为贵妾，后四为通房丫头】
“小姐”霍娴莹＼霍娴茚【嫡出，曹佳映所生，两姐妹，三小姐与四小姐，１２,１２】霍娴茶【庶出，亲娘馥郁，八小姐，８】
“少爷”霍沉珮（已故）【嫡出，曹佳映所生，霍娴茚双胞哥哥】霍沉离【庶出，亲娘柳月浮，六少爷，１０】霍沉白【庶出，亲娘曹香仁，养娘曹佳映，七少爷，７】霍沉贺【庶出，亲娘柳浮月，八少爷，５】
四房：
“太太”秋镯（原配）田碧螺（继室）
“姨娘”秋雪娇【秋镯陪嫁丫鬟，贵妾】沐卉＼琪涵【妾室】田婴谨＼田芦镁【田碧螺陪嫁丫鬟】菽鹊＼凤荟【通房丫头】
“小姐”霍娴艾【秋镯嫡出，二小姐,霍沉厉双胞，１２】霍娴葭【田碧螺嫡出，五小姐，１０】
“少爷”霍沉厉【秋镯嫡出，三少爷，霍娴艾双胞，１２】霍沉出【庶出，亲娘秋雪娇，五少爷，１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