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残花落》临沫染

13、棋技

　　洗漱完后正打算熄蜡烛，却见小紫来窜门儿，说是来给我上药。
　　我为他开门后坐回床沿上，他走过来把我的绿鞋脱下来。有点窘迫，师父说过，女孩子的脚是不能让男人看的。
　　脱下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右脚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许多淤血，且肿的很大，只是我一直没喊疼。
　　小紫一愣，轻轻为我上药，凉凉的竟没了痛的感觉。他的手很漂亮，看上去好像什么都会做，比如女红。。。
　　“还疼吗？”他问。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疼了。。。”
　　想了想，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个，你们神域。。。。可以摸女子的脚吗？”
　　他一愣，似是想起了些什么，把药递给我道：“抱歉，我们神域没这习惯，方才一时疏忽，竟忘了，请见谅。。。”
　　我见状，开玩笑打趣道：“没事没事，你以身相许便好。。。”
　　说完，他赶忙离开，走时还不忘顺走小红。
　　看样子是吓到他了。。。不知有没有伤害到他那弱小的心灵。

　　清晨当窗外的第一束阳光照进来时，我便起床更衣。
　　脚上敷了药后已经消肿了，走路也并无大碍，便想出去寻些吃的。
　　谁叫自己昨晚有吃的不吃？真是活该！难道还会饿着别人吗？吃苦的还不照样是自己？

　　厅内，小红和小紫在。。。桌上吃着早餐。
　　居然不叫我！
　　我悄悄走到他们身边道：“起的可真早啊。”
　　小紫错愕的看着我道：“你今日怎的这么早就起来了？太阳好像没有从西边出来吧！”
　　小红表示赞同。
　　“哼，早起的虫儿有鸟吃。我当然是起来吃饭的啦！”
　　小紫汗颜，道：“。。。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小红打了个喷嚏，偷瞄我一眼后低头继续啃烧鸡。
　　果断它是在笑话我，却不敢出声，怕被我揍。
　　大早上的，阳光大好，我竟是出了这么个笑话。说多错多，只好到一边去默默地喝粥吃烧鸡啃窝窝头去了。

　　在客栈门口有一个人在下棋，地上铺了张粗麻布，布上画着楚河汉界，很明显是象棋。
　　他跪坐在一块深色的厚毯子上，自顾自的下着，街上人来人往，竟没人去理会他。
　　我问小紫：“他为什么要在街头下棋？找个安静的地方不好吗？”
　　小紫道：“这是棋技，以与人下棋为生，若不出错的话，与他下一场应该要五钱，若是你赢了他，则会给你五两银子。
　　我惊讶道：“若是以此为生，他万一要是输了，那岂不是要亏大了？”
　　小紫看着我道：“他既为棋技，那定是有这个能力。你要不要试试？”
　　我点点头。走上去问了下价格，果真是五钱。
　　把钱给他后，他便低头把方才还未下完的棋局整理好，将已被吃掉拿出去的棋子放回本该放的位置。
　　其实我敢前来讨教，主要是对自己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感觉哪怕是败，应该也不会败得太惨烈。。。吧。

　　鎏鋆师父生前总喜欢一个人待着，没事就抚抚琴下下棋，虽说他弹琴酌实不咋地，但下棋却是极好的。
　　他没事的时候常常把我叫去陪他下棋，他还很大方的送了我几册棋谱，而且竟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棋谱中之精华，精华中之上品。
　　我很高兴的抱着棋谱，本以为今儿个淘到宝了，正想说谢谢师傅的来着，可鎏鋆师父却道：
　　“赶紧把这些学精些，好来于我下棋，以你现在这半吊子的下棋技术，我跟你下怎么都认真不起来。”
　　。。。 。。。
　　此后，我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来学那堆棋谱，虽说没有学精，但至少后来师父没再说我半吊子了。
　　他说我进步很快，马上就要赶上他的。。。二十分之一了。。。

　　我与此人下棋，才开始，他便四处布局，想引我落进陷阱之中，一入必输。不过我那么多棋谱也不是白看的，即使没学精，但我也还是能看出来的，便小心翼翼的避开，进行反击。
　　小红很有兴致的坐在旁边看，小紫也在边上。
　　此棋技下棋每步行如流水，看似自然，却每步都暗藏玄机，与他下棋进退皆难。
　　真后悔当初没有把那堆棋谱学精些，若是好好学了，那也不至于现在在心里叫苦连天，欲哭无泪，我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败得如此惨烈。
　　小紫见我这般似是吃了苦瓜的脸，便前来对我指点一二，只是此局已僵持，不管是谁，都不好赢。

　　半个时辰后，我们身旁陆陆续续的围了许多人。
　　一个时辰后，胜负未出，竟是平局！
　　边上的人满是惊叹。
　　边上的大爷道：“这位棋技在此处摆棋已有一年之久，开始时与他下棋的人还很多，可到后来却没一人能赢他，这生意也就越来越差，再过段时间他就要搬到汴州去了。。。”
　　我起身正要离开，那棋技叫住我，递给我五两银子道：“从我走出师门开始，从没有人能与我下成平局或是赢我，如今你是第一个，希望以后相见可以再下一场，不过。。。”他看着小紫道：“若是这位与我下的话，兴许我会败给你。”
　　众人又是一惊。
　　望着他给我的银子，我只得收下，不然会叫人难堪，可是拿在手中始终都觉得不自在，就这么拿别人的钱真的好么。。。

　　转身离开后，那群人也都散了去
　　我把钱递给小紫。
　　小紫看我苦涩的脸道：“怎么？觉得拿了别人的钱有些过意不去？”
　　我点点头。
　　他又道：“那么你用我的钱时候怎么没不好意思？”
　　我道：“反正你有钱，多一点少一点不都一个样？可人家不一样啊。。。”
　　小紫笑出声来：“我挣钱也很辛苦的好吗？关心别人的时候也不为我想想。”
　　我笑道：“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我用的你的钱，都是你辛苦挣的，所以就算是我欠你的，还得还你是吗？”
　　他继续笑。
　　我又道：“反正我现在又没钱，以后也不一定会有，你大可将我卖了还欠你的钱。”
　　“。。。 。。。”
　　我再道：“对面有家青楼，我看那里不错，你可以去提个好价钱。”
　　他打量了下我道：“这道是个好提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