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万水》李堂耀

6、交谈X亲吻

　　我轻轻说了一身，随即爬进床里，把两层被子分成两个被筒。

　　不是我不肯跟白斯睡一个被子，而是两个人睡的话中间总是会漏进风去，白斯因为跟驻校教授的父亲一起住，生活条件比起学生寝室来说要好太多了，我仍在担心白斯受凉。

　　“进里面睡吧”，我把洗漱好的白斯推进里面的被子里。

　　这个被子是新的，很暖和。

　　帮白斯把外套摆好，我也赶紧迈进被子里。

　　“挤吗”？

　　我悄悄往外侧着身体，这么小的床，我跟白斯都只能直着腿睡觉了。

　　“不挤的，我这边还有很大一块空地方”，白斯一边说一边用手摹划着展示空间给我看。

　　我的小臂就放在脸边，猛的碰到白斯的手时才发现这孩子的手已经冷得像冰块了。

　　“天呐，手这么冰！我的手也发凉可还是比你热的多啦。”我牵住白斯的手一同放在了我身侧，用手跟膝盖支着被子把两条被子合在一处，

　　“还是一起睡吧，这样可以盖两条被子”，我边说着边支起一只胳膊去给白斯掖被角。

　　确保白斯有足够的棉被后，我用手摸了一把白斯清秀的脸颊，呼，还好脸跟耳朵还是温热的。

　　“我不冷的，手凉是因为刚刚碰了凉水”，白斯把头压近我，鼻头触着我摆在两边的头发轻声说着：“还有啊，大家都已经睡着了，我们说话声音小些哦”。

　　我的床铺正对着宿舍的窗户，冬天的天空清清凉凉的样子，月光发着清幽的白，亮光穿过窗户有着模糊的树的投影。

　　我跟白斯都尽量压低了声音说话，也不知道几点了，也不记得到底说了什么了。

　　我只记得白斯的脸在清湛的凉夜里有着清冷的延续，嘴唇中间冒出来的话也是朦胧的传来，我看着白斯的侧脸，想到她跟小布安静的谈话的样子，总觉得她们的相处模式是不同于我跟白斯的，但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我却又说不出来。

　　白斯温柔的话语响在耳侧，有时候她的确对我过分温柔了。

　　我把视线转向窗外，辨别着月亮上的斑痕。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特别漂亮”。

　　“嗯？突然之间怎么说这种话啊”我想摆脱掉身边白斯注视的眼神。

　　“小春。”

　　“嗯。”

　　“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抬起眼睛的时候……”

　　我想问白斯接下来的话为什么不说了，第一次见面怎么样了呢。

　　可我的思绪刚走了一半，就发现月亮已经被遮住了，眼前是白斯无限凑近的脸，空气里只留着白斯说的“千山万水”。

　　我的嘴唇上面分明正贴着两片清清凉凉的嘴唇，非常清晰的触感。

　　只是两片嘴唇的简单相碰，白斯就撤回了压住我的身体，几秒后我才意识到白斯的手指插在我的发间固定着我的头，这孩子倒是真没压着我。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亲吻，只觉得它没有给我任何不舒服的感觉，相反的，十分清透。

　　白斯仍旧是我的朋友，我觉得她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们的感情很深厚，所以互相有着这种默契，这种亲吻改变不了什么，也影响不到什么。白斯究竟在想些什么，我从未去想过，我仍旧以好朋友的身份跟白斯相处。

　　在我看来，我们比正常的知己之间只多了这一件东西而已。

　　我跟她简单的亲吻在我多年之后回忆起来仍旧觉得温暖，没有丝毫负面情感，只是觉得纯碎与美好。

　　无关乎任何外在条件，我从未觉得自己神经大条，虽然我很容易健忘。

　　不过我真的从未想过，我跟白斯之间后来由于互相有着忙的事情渐渐就疏离了，而现在的我甚至跟白斯已经不再联系了。

　　中间的过程我一点不记得，因为大概就是一些很稀松平常的事情罢了。

　　对于不太重要的事情，我的脑袋很容易把回忆过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