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BE]如果当年》云度重舟

1、如果当年

　　很久以后，又是一队土夫子下斗，在主墓室的棺材边，发现了一具干尸，和一本笔记本。
　　如果当年。
　　这是笔记本上最后四个字。

　　2015年，8月。
　　杭州吴山居。
　　道上的吴小佛爷发火了。
　　自零五年到现在，十年，吴小佛爷难得发火，这次，又创了新高。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想反过来管我吗？是不是我最近规矩松了，你们可以造次了？”
　　吴邪倚着太师椅，一连发了三个问句。
　　吴小佛爷一向不对自己手下用问句，如有例外，屈指可数。
　　今天，他们明白，小佛爷怒了，而且怒气不小。
　　吴邪面上带着笑，让人难辨喜怒。就算是跟了他十多年的王盟也猜不出他的情绪。
　　他和当年吴三爷不一样，喜怒难表于形。
　　“我告诉你们所有人，这次长白之行，我是去定了。你们不用跟着我，也别想拦我。”他面上笑意渐冷，将茶盏重重一拍，起身进了内堂，只留下一句话。
　　“所有人，都给我去浸西湖。王盟你看好了，每人五分钟，少的你给我补上。”

　　可最后，他还是没去长白。
　　除了王盟，没人知道为什么。

　　自那之后，吴小佛爷的脾气越来越怪，稍有不顺心便暴跳如雷。
　　或许，他难得好讲话的时候，便是每年8月17日那天。
　　每逢8月17，他会一个人在楼外楼点一桌的菜吃，常常把自己灌个伶仃大醉，菜，却未动一口。
　　手下的伙计想过要探个究竟，可王盟总会说：“这是爷的心病，别去问了，越说，他越伤心。”
　　没人知道，吴邪坚持要去长白的原因，也没人知道，他最终放弃，也是那个原因。

　　2015年8月10日。
　　吴邪准备去长白的前一日，解语花，黑瞎子突然来访。
　　“什么事？”他亲自沏了茶，请他们落座。
　　“时间快到了。”黑瞎子开口便是这句，吴邪不答，只点头。
　　他们心知肚明，那是什么时间。
　　“你不用去了。”解语花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惹得吴邪皱起眉。
　　“什么意思？”
　　“2个月前，他到了我家，那时候他伤得很厉害，本来想和你说，但他不答应，就瞒到了现在。”解语花一字一句地说，没去看吴邪脸上的表情，“3天前，他没挺住，最后一句话是带给你的，他说‘用我一生，换你十年天真无邪’。”
　　“怎么会……”吴邪此时仿佛遭遇了一道惊雷，恍恍惚惚。

　　他从北京带回了那个人的尸身，葬入吴家祖坟。
　　后来，他每天的日记，已不再是十年的倒计时，而换了一种说法。

　　如果当年，我没有在三叔楼下遇见你，还会不会有这么多事？
　　如果当年，我没有认识你，是不是那么多人都不会死？
　　如果当年，我没有那么固执地想弄清一切，是不是就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当年，我不对你那么上心，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
　　……
　　如果当年……
　　可惜，一切，都没如果。

　　吴邪最后的那段日子，是在斗里度过的。
　　本来王盟想给他一个棺木，但他拒绝了。
　　他什么都没有带，只有一本笔记本。
　　剩下的那段日子，他每天和那个人说话，一起回忆当年的冒险。

　　我不要棺材，只要守着你就好。
　　小哥，以前，是你护我，现在，你去了，让我来护你吧。

　　如果当年，我，没有爱上你，该多好……
　　不，没有如果。
　　我从不后悔，遇见你，爱上你，虽然，你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