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故人》浮萍朵朵123

1、第一章

　　引子：
　　赵祯。
　　大宋第四位皇帝。
　　膝下有女众多。
　　有三子，早夭。
　　第一章熙熙楼
　　京城汴梁。
　　相国寺旁甜水巷以东，熙熙楼客店。
　　这是京城最大的客店，店名取自西汉司马迁所著《史记·货殖列传》一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客店由一大两小三栋三层小楼构成，楼与楼之间有短而精致的廊连接。楼之后，有一个偌大的花园，花园里有荷塘，有花鸟鱼虫。在花园最北的尽头，有间不大的屋子。熙熙楼的东家，就居于此处。
　　熙熙楼客店的主楼为“天字号”，左右两栋分别是“地字号”和“人字号”。是为前东家取《孙膑兵法·月战》里“天时地利人和”之含义而定。
　　然而，在一年之前，这里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一切，都与开封府的展大人有关。
　　自从展大人最后一次出现在“天字零号”房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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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汴梁自古水患多。
　　这一年，更是如此。
　　开封府除了治理京城治安之外，还要协助三司和户部赈灾。
　　两个月的忙碌过后，包拯在闲暇之余，写写算算，终于得出：原来朝中上下各级官员一年竟有一百一十三天假期？这太耽误工作效率了，于是给赵祯上奏折要求缩减假期。
　　“天字零号”房里，展昭喝着闷酒。
　　不仅仅是因为他这每年一个月的探亲假从此以后不会再有，更是因为今日，包大人面圣，慷慨激昂陈词道：“水患除了天灾，也许还有人祸！”
　　赵祯很是头痛，只轻吐了一个字：“查！”
　　于是开封府众人，又将陷入忙碌之中。
　　“我说展大人啊，你就别伤神了，你为官这么多年，这每年一个月的探亲假你可曾享受过？就算你回乡探亲了，你家里可还有人需要探视？”
　　展昭白了一眼说话之人，心中怨念无数。
　　“我说玉堂啊，哪家客店的东家会常住在客房里？再说你这‘天字零号’房，建在三层之上，属于违建你可知？”
　　白玉堂打心里问候了展昭全家一遍，才发现，展昭全家可以问候的，也就他展昭一人了。不过，倘若，他答应了他，那么他家是不是就又多了一个可以问候的人了？白玉堂不觉脸红了起来。
　　“咳咳。这经商之道你为官之人是不懂的。不住在客店，住在宅院，那么是不是还要请丫鬟婆子厨子管家一类，那每年又要多使多少银钱？”
　　“展某确实不懂经商之道，不过展某猜测，倘若把这‘天字零号’房空出来，可以拆分为三间‘天字号’上房，这一年的收入恐怕……”
　　展昭话音未落，那人已不见踪影。
　　展昭微微一笑，一边喝着茶，一边静待那人回来。
　　半个时辰之后。一桌好菜已备齐。
　　“玉堂，展某敬你一杯。”
　　“展大人何必如此客气。”
　　“看这一桌酒菜堵不堵得住你的嘴。”白玉堂心里默念，脸上挂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不这么说你，你又怎会用这好菜来给我下酒？”展昭接过已去了壳的甜虾，慢慢咂着杯中美酒，心里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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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封府办事果然神速。
　　才不过十天，包拯已经查清了全部真相：河边违建，阻塞河道，为水患推波助澜。而这些违建的主人，几乎全都是达官显贵。
　　赵祯难得午休，刚准备睡下，太监通传：包拯来了！
　　“皇上，经微臣彻查，已然掌握了河岸违建的详细情况，并命人绘成图纸，特来呈于圣上。只要按图纸拆除违建，水患可解一半。”
　　赵祯命太监接过图纸，却并未翻看，他怎能不知这河边最大的违建，正是庞太师的“怡园”。“怡园”落成之日，庞贵妃还特地向他讨了一百尾红鲤鱼，作为御赐的贺礼。
　　“皇上，开封府闲不得啊！”王丞相的话犹在耳畔，还有那张无奈的脸，在眼前浮现。
　　赵祯缓过神来，强挤出一个微笑，语气缓和的说：“那拆除违建之事，就交由开封府全权处理吧。”
　　“微臣遵旨！”包拯恭恭敬敬行罢礼，退出御书房。
　　这下宫里宫外又要鸡犬不宁了。“唉！”赵祯无奈长叹。
　　“唉！”一旁的郭公公叹息声更重。
　　“你叹个什么气？”
　　“回皇上，老奴发现只要是包拯不请自来，绝无好事啊！”
　　“的确如此！开封府不能闲啊！唉！”
　　“唉！”
　　大好的午后时光，就在赵祯和郭公公的长吁短叹中结束了。
　　转眼间，日落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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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下酒菜来了。”白玉堂无精打采的把几盘精致菜肴放在桌上，又在展昭身旁坐下，发着呆。
　　沉闷了良久，展昭似乎注意到了身边人的情绪。
　　“没什么大事，你放心。我干了，你随意。”展昭苦笑了一下，随即举杯示意。
　　“怕是太师府的‘怡园’让你和包大人绞尽脑汁，无从下手了吧。”白玉堂狡黠一笑，面露得意。
　　“你呀！”这白玉堂实在太了解他了，着实让展昭哭笑不得。
　　“来，再干一杯！”
　　白玉堂没有理会展昭递过来的酒杯，倒是提起了酒坛，换上了大碗。
　　“展大人，这样喝才尽兴。”
　　“好，展某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