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记忆》艾尔多

16、对峙

　　春天的夜空，黑的透彻，夜幕中依稀有两颗晚星，忽闪忽闪的，像眼睛一般，偷偷瞄着这不平凡的夜晚。
　　高三教学楼，就算下课时间，走道中的人也不是很多。
　　为轻松一下昏昏沉沉的脑袋，杨小凡起身去厕所洗把脸。
　　这一去倒好，刚出门，就瞄到了林沁雪低头颔首与一个陌生男子对面站着。
　　那一副犯了错误，楚楚动人的模样，杨小凡尽收眼底。对面那男的谁啊，他嘴巴里一张一合的在念叨什么？好像还在教育林沁雪？看他模样，明显不是老师。那他有这么多话对雪儿说嘛！这还得了？！
　　管他什么风轻云淡，云卷云舒，那是以前的杨小凡！
　　现在，他只感头脑一热，肾上腺激素飙升，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充满了暴力因子。也顾不得去厕所清醒大脑了，径直就走了上去。
　　走近此人，才看清他的面容。这人皮肤黝黑，头发微卷，眼眶凹陷，鼻子扁平，嘴巴凸起老高。这侧脸，怎么像一只猴子？
　　他的心中倒是踏实了几分。
　　不过，猴子也不行！
　　杨小凡依旧气势汹汹的跑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他左手一把拉住林沁雪的小细胳膊，揽在自己身后，右手则轻推了一下那壮汉的肩膀，自己顺势挤进俩人中间。整个过程转瞬即逝。
　　这架势，倒有几分老朱从火中冲出时，一手揽开火势，一手抱死衣物的态势！
　　“黑猴”先是一愣，后来见到这不速之客对林沁雪拉拉扯扯的，还硬生生的挤在他俩中间，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更是越睁越圆，整个脸涨的黑红黑红的，似是想说什么，嘴巴一张一合的，却吐不出半个字，只是上下颤抖。看样子被气的不轻。
　　杨小凡站在“黑猴”面前，身形显得瘦弱许多，不过完全没有被他的那股气势所吓到，依旧不卑不亢的伫立着，目光直视前方，眉头微拧，冷声询问：“哥们，这样欺负一个小姑娘不太妥当吧？”
　　在其身后的林沁雪早已羞的面红耳赤，这还在学校呢，拉拉扯扯的。也不知道班主任会不会经过这里，要是被看到了可怎么办啊。但当他听到杨小凡一席话的时候，心头却是暖洋洋的。
　　与她相反，“黑猴”已经出离愤怒了，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当然，这一切都没躲过杨小凡的眼睛。看他长的五大三粗的模样，原来是个不敢与人动人的乖孩子。要不然，凭巨大的体重优势，在杨小凡揽过林沁雪的时候，已经被拍飞了。
　　“你这个败类，松开我妹妹！”憋了这么久，终于憋出来一句话。
　　只要对面站着的人不是林沁雪，杨小凡的心智就会极为成熟。“黑猴”在说这一句的时候明显势弱，主要只是想传递“妹妹”这个信息；另外，若真是兄妹关系，兄长只会称呼妹妹的乳名，哪有称呼“妹妹”的。
　　杨小凡冷笑：“什么哥哥妹妹的，见不得人的关系就不要搬出来。还有60天高考了，你也少走动。若是因为你这个哥哥影响了雪儿的高考成绩，别说兄妹，连朋友也没得做！”
　　听到这一席话，“黑猴”快气炸了。他今天跑上来跟林沁雪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要高考了，用心在学业上，不要在感情上花心思，跟那个绯闻男友断了联系了。事后，他还想找到杨小凡，告诫不要骚扰林沁雪。
　　没想到，自己准备的台词，倒是被杨小凡先说了出来，这怎的让他不火冒三丈。
　　两人四目相对，隐约间有电火花迸发而出。气氛陡然变得紧张，火药味十足，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之意。
　　不过实则，“黑猴”尴尬至极，急于脱身，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小凡，也看出了这一点，不进不退，不骄不躁，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就看这傻大个如何收场。
　　此时的林沁雪也是心慌意乱，不知道该如何调和这件事情，看着自己的俩朋友闹矛盾最是难做了，帮谁都不是。
　　“叮铃铃，”这上课铃声，如同救命稻草一般，在众人耳畔响起。
　　“黑猴”后撤一步，快步下楼。可能走到一半了又觉着这样收场太过窝囊，于是回头撂下一句狠话：“小子，你等着！”
　　杨小凡随意的笑了笑，不以为意。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弱弱的声音：“你把我弄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