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记忆》艾尔多

14、一语点醒梦中人

　　秃顶班主任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来，开头到：“杨小凡，你是个没有上进心、自甘堕落的学生。上次月考成绩贴墙上，自己长点心去看看。我对你不报什么期望，也没什么太多跟你说的。只是现在临近高考就剩60天了，我希望你能稍微上点心，多争取一点是一点，大专也分很多档次，别到最后真的去看电线杠上的小广告找学校！”
　　班主任顿了顿，看样子像给他一点时间消化，不过看他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又继续训道：“另外，你堕落是一回事！你别去影响别人班上的尖子生！”
　　尖子生？！杨小凡猛然抬头，看着班主任那严苛的眼神，真实自然，定然不是假话！
　　班主任见有点效果，心中暗暗送了一口气，这小子，难得有这样在乎的表情，打铁要趁热：“怎么，你不信？月考名次表挂在隔壁班墙上，你可以自己去看啊。隔壁班班主任不止一次过来，找我谈那女孩儿的事。他觉得，这样好的学生应该懂得自制，有点什么懵懂的感觉，可能还会激发双方的斗志，一起努力也说不定。可是看到你的成绩，了解你消极的态度，他很担心！”
　　班主任的话字字戳心，深深扎进杨小凡的心里。为什么，他会这样……难受？
　　“杨小凡，若是你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儿，想跟她在一起，不是只图这60天。那就努力跟上她的步伐，好好学习，让自己变得优秀，让自己有能力照顾她，以后不被别人抢走。”班主任越说越动情，“而且，你的家庭条件，我也多少知道点，你的身世很苦，我也不好意思过多说你。但是，你要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那个女孩儿出生富裕，家里是开建筑公司的，远近闻名。你回头可以打听一下。以后，你拿什么照顾人家？你拿什么给你的竞争者比？就算人家把一切都白送给你，你又拿什么守护这一切？那个层次的困境，就你这样能面对吗？你到时候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班主任说了太多太多。自上了高三，班主任就没叫过他名字，像这样一说就是一节课的更是匪夷所思。
　　今天这一席话，可能是不想他影响人家；也可能是最后一搏，死马当活马医，骂醒一点是一点。
　　不管初衷为何，这席话一定是触动杨小凡的，那些敏感词汇萦绕在他心头“尖子生”、“富家小姐”、“名媛望族”……
　　是啊，他在林沁雪身边的时候，似乎只是一个懵懂青涩的大男孩。这么多年积累培养下来的城府心智，甚至普通人的逻辑思维都是没有的。他只是很享受跟林沁雪呆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却从没去想过这个姑娘的出生、家境……
　　今朝有酒今朝醉，像他这样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的人，何必多此一举，为明天做打算？
　　往事一幕幕如幻灯片般在杨小凡掠过。他珍藏这些过去，他也珍惜跟她在一起的每一秒。现在，也许又多了一点期待——共同的明天。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摆在眼前的！她每天跟自己顺路回家，那么她家住哪儿？显而易见——桃花坞！
　　那若是桃花坞，她是不是知道昨晚的火情了？别人茶余饭后，是不是连自己的家境也暴露了？
　　所以今天中午等了那么之久？
　　所以假装生气，就是为了带着他逛那么远的老街？还迟迟不肯来学校？
　　所以随手递出去一部手机？
　　把他当什么？
　　杨小凡顿时醒悟过来，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