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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买卖 齐先生打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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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先生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在冷风中已经等了很久,路过的男人女人,在我面前停下又走掉,恐怕我的感冒吓到他们了。
我一边擦鼻涕一边心中着急的盘算自己的处境,感冒还可以喝上一些热水发汗就好,但是米是没有剩下多少了,而且过两天还要交房租费水电费,虽然已经很省了但是还是要好多钱。
我接起电话,认真的听他说。说完之后我没有说话他就挂掉了。我早就习惯了。
其实我不懂齐先生为什么又要叫我过去。
叫我过去之后,仅仅是让我喝汤吃饭,单单是那些饭的钱我都付不起,所以我从来不敢让他给我陪睡费用。如果他反过来说你吃的那些东西够我睡你一年,我岂不是更亏!
但是不吃不行,齐先生说,不吃的话可以,倒掉就是了。
有钱人就是奢侈,山珍海味,说倒就倒。我是贫苦大众,只能捡来全部喝掉。
所以不忍心就是有代价的。这些代价,其实我早就熟稔,所以也没有什么痛苦可言。
有时候我看到齐先生那双好看的剑眉,美丽的丹凤眼,以及唇角若有似无的笑容,是觉得真心美好的。若是能被他看上,恐怕命都能给他吧。
我曾经也会有种自恋的错觉,就是他看上我了。
但是那只是错觉而已。
从很久以前的错觉而已。
从年少时,重摔过的导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到了青年时代进过监狱之后差点被达成残废,步入大龄青年时代,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手脚在大冬天里发抖,关节也疼的不行。别人都是如狼似虎之年,我却是渐渐等待腐朽。
还好,身体还可以用上几年。柔软度也可以,虽然瘦骨嶙峋,在于白皙。各自也刚好,五官不算出挑,胜在耐看。
身体这几年,来来回回被人碾压,都没有感觉了。别人不在乎的,我也是不在乎的。还活着,就要苟延残喘,也并不是不好。
我没有自杀的念头,我觉得那是人最龌龊而愚蠢的行为了。
我从来都想好好活着。无论活得怎么样,无论多少年,云淡风轻的,紧巴巴的也可以,至少我还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来回走动,幡然醒悟一些什么。
虽然无亲故在这个世界上,但是也觉得终有一天会遇到一个相爱的人。
没有也不打紧,至少我可以孤独终老。
这样想着,我那快瘸掉的脚,正好整点到达半山别墅。
看着那厚重而豪华的大门,我就不禁唾弃。仅仅是因为它让我走得累死。不敲门可不可以,这样就走掉可不可以?
显然是不可以的。
你还不进来,在那里做什么?
低沉温雅的声音,让人沉迷的声线如同大提琴上的G弦调。拥有这样嗓音的人,大多长得也不会很差劲。我慢吞吞的转过身去。愁眉苦脸马上换上了讨好。
齐先生,你好。我刚到呢,准备敲门。
他今天如同以往一样,头发往后面梳起来,露出了饱满的额头,英俊的五官。穿着上个星期刚从私人手工作坊运送过来的西服和皮鞋,手腕上带着那天我亲自帮他用嘴拔下来的瑞士名表。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还是一如既往的发光发亮,气场十足。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笑。他走过来越过我,走到门边,自己掏钥匙打开门。
我正在纳闷,他今天不在家里去了哪里,车也没有开,奇怪的是,我居然不知道他走在我的后面,是什么时候开始走在我后面的?用意何在?还有,他似乎,好像在等我来?
到了客厅,他显然有点累。坐在那里,盯着慢吞吞才来到客厅的我。我看向他沉默的眼神,不好意思的说,今天路有点远,走得有点脚疼。
他的眼神扫视我,我挺紧张的。脚越疼了。
之后他似是有些疲惫的说,我去厨房煮点吃的,你先坐着。他站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我被他这样的举动嘴巴如同吞了鸡蛋,样子挺滑稽的,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应该由我来煮吗?
我疑问的同时还问出来。真的是大胆,我想,他以前告诉过我什么来着,哦,他说什么听便是,不要说那么多。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淡淡却重磅炸弹的说,你上次煮的粥我喝了拉肚子,你是不是在里面放了泻药?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觉得后怕,马上澄清道,我才没有!!真的!
空洞而苍白的辩驳。他等不及听就进了厨房,还说了句你就在厨房呆着!不许动。
我马上被点穴了一样,心急如焚。
我这辈子,最怕别人冤枉我。
可是,每次被人冤枉,我好像都只能做到无可辩驳,这样含冤的隐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