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歧路》wetter

2、第 2 章 姜染最后还

　　姜染最后还是决定去同学会。人与岁月辗转无常，情怀却愈久弥新，迷惘苟且时不妨回顾遗忘的诸事，诗与远方也恍惚间浩渺引人入胜。姜染瞅瞅亮起的手机，班群一路吵吵嚷嚷没完。网red明天穿什么：你今天浑身都是洞是要勾引谁？@耐撕的小公举
　　耐撕的小公举：谁
　　网red明天穿什么：你丫
　　耐撕的小公举：你怎末知道
　　网Red明天穿什么：我找人在监视你
　　耐撕的小公举：科科，我好怕
　　姜染突然觉得自己与从前并未疏远，一切仿佛昨天。
　　窗外的树木棵棵后退，春末的天气阳光微微耀眼，不过在钢筋水泥围城的大城市里和姜染眼里，什么样的天气都适合逛街。姜染大学所在比较偏远，只得坐公车再转地铁，几番下来，折腾的微汗。一出地铁站，就看到等在外面的莫茞。
　　莫茞感应似的，倏忽也对上姜染笑意吟吟的橘色日轮瞳仁的眼睛。把手机揣进裤兜，笑着招招手，挪了挪脚步却并不向前，只等在原地。眼看姜染只一身驼色麂皮a裙白衬衫，踢着小白鞋快步过去，春水盈盈般清透秀美。李宸低头，轻轻握着她肩，打量着许久不见的故人。旁人只道是情侣小别初逢，只瞧那男孩深情厚谊的双眼。
　　地铁站就在学校后门口，两人就打算直接穿过学校再去会和。林荫小道旁的的石头桌凳还是退休老头老太太的棋牌去处，婆娑的漏过树叶罅隙的耀目阳光只是熨帖的温暖。用久别重逢的眼睛看故地，这里仿佛又小了不少，也许还是因为疏远了，只是穿过操场同样校服的背影仿佛亘古，恍惚间就是自己勉力挣扎的高中。“高中真是峥嵘岁月，感觉都老了”莫茞很高，两人并肩走在塑胶跑道上，搭在只有160姜染肩上似乎很顺手，低头正好看见姜染敷在眼上的微颤的睫毛，不客气的用手拨了拨，又收回手摩挲着姜染的脖颈，转念一想要去见一群煞笔就觉得伐开心。姜染被摸得腰软，拧着身子瞪着他挣扎了下，眼底的水光凌凌。莫茞怎会让她挣脱，抬手轻易制服，直接抱紧。腆着一张俊脸笑。
　　姜染扭股糖似的，突然想起高一那时候她过生日，莫茞趁教室晚饭间隙没人鬼鬼祟祟把什么一大坨塞到她书包里。姜染晚饭回来刚过转角，恰好见他高大的身躯蜷缩进他坐位里，再左顾右盼骂骂咧咧的挪出来，她当即笑出声来。
　　那时的纯情矜持真是烟消云散了，姜染很气恼，催他去屎。可仔细又想，那天她发现莫茞送的是全套的【重难点解析】，高一还没分科，居然文理都有。最上面是一张白纸，翻过来一看，“爱她就送她重难点”，姜染咔咔两个白眼，什么鬼。纯情矜持什么的，他不配。
　　莫茞还是笑呵呵的手脚绑着她走，虽然每次见她就很想放肆，还是顾及着姜染的短裙没有把她抱起来，但动手动脚的都习惯了。尽管只是皮肤的触碰，衣料的摩擦，但每次不禁少女心爆棚，只觉有什么太满，心神已然决堤。
　　两人溜溜达达到火锅店的时候，一伙人早已吃的热火朝天了，划拳拼酒样样不在话下。见两人结伴而来，众人神色各异，哥们眉飞色舞，直叫罚酒，江湖气息非常浓重。莫茞当即干一大杯啤酒，众人尤不放过，到李宸又豪迈两杯，方且住了。姜染一一打过招呼就被拉着点菜，就近坐下。
　　火锅店最多只是六人座，大家觉得难得相见自然要亲密无间，一群大老爷们风风火火的拼桌，糙的服务员干瞪眼。姜染瞥瞥被簇拥着的莫茞，见他只是有求必应的喝酒，并不多话，被洋洋得意，眉飞色舞的哥们衬托的鹤立鸡群，稳重大气。
　　切
　　姜染觉得对于莫茞要透过现象看本质，高中三年他稳重优秀的形象树立的天衣无缝，而老师经常犯一种把明明只是脑袋够用学习好的那类同学归因到天道酬勤人间真情。高三两人住对门的时候，莫茞没少打学习之旗号行不轨之实装模做样投机取巧讨得姜染妈妈欢心，明明该是严打的时候，一是姜染妈妈开明为了孩子学习好和莫茞妈妈关系不错值得信赖，二是莫茞确是有特殊的卖萌技巧。想当年，莫茞撒泼打滚死皮赖脸无所不用奇技淫巧企图不要滚粗时，没少揩油摸手，动手动脚。姜染悔不当初，怎么故事情节就发展的那么顺溜呢？
　　“姜染，你们什么时候搞上的啊”大家好奇的紧，非常直白！
　　“能不能宛转点？”姜染知道班上明里暗里喜欢李宸的不少，但大家都是豪爽的人，不拘小节，性情也是没挑的。而且一直觉得莫茞是高岭之花不好攀折，不然几段虐恋情深是没少了。“不瞒你们说，从高一开始没多久”“卧槽，我说你们两个学霸不怕天打雷劈啊”“所以就保密咯，也是为你们好啊，没想虐你们，而且你们居然没看出来，你说虐不虐”“虐啊”“好虐”“虐死了”一群人东拉西扯筷子也没停过，可见功力深厚。
　　同学聚会谈天说地，流程不能断，风风火火转移阵地去K歌。期间路过商场，姜染和众女情不自禁拾级而上，被镇压了。ktv的人生百态不言而喻，姜染边吃水果边感慨万千：“你们这些夜场小公主们是不是在家都不吃水果啊，都来K时吃吗。”“滚，”大家嘻嘻哈哈。姜染恍惚，自己和大家相处也很自然。内心自我封闭时总有与世界格格不入的错觉，而大多时候的自我封闭又是受够在世界逆行又无可奈何。
　　大家在路口分开，身处灯火通明月色愈显昏黄。感情越到亲密无间时，离分开就不远了，毕业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情不知所起，再而衰，三而竭。姜染突然觉出很好笑，就笑出声。莫茞见她无忧无虑的笑模样，心中微微一动。
　　姜染要回学校，莫茞坚决不许，打车途中一路拉着她，似乎一松手就没有似的。车窗外树木建筑频频倒退，光影变幻让姜染目眩神迷，大约时间流逝自己一直在原点，又或者其实什么也没有改变。姜染手都给莫茞握出汗了，转头逼视他，却对上他目光，也不移开，双目相触其实不曾会暴露什么，只有一股奇异的电流瞬间麻痹李宸。他第一次在学校迎面和一群女生走过来，她一边和同学讲话一边也似有默契地抬头与他视线相撞，没有任何预料没有谁移开目光直到擦肩而过。没一会两人就又在同一班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