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特别行动组》沐睦

44、第二十四节（中）

　　欧阳玲按揉着隐隐作痛的左肩，透过单面镜仔细观察着审讯室里的男人。在不久前，自己差点和他一起从十五楼坠下。而现在，欧阳玲贴近单面镜，她在这个黝黑瘦小的男人身上察觉不到丝毫的慌张和害怕。跳楼之前回头一瞥的恐惧而今已经消散无踪，现在的对方，坐在审讯室里，双手被拷在身后，却一副泰山崩于前我自巍然不动的神情。
　　“准备好了吗？”林中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欧阳玲身后，语气温和地问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可以让中华先来审审他......”
　　欧阳玲夺过林中泰手里的档案夹，沉默着摇了摇头。说实话，刚才从十五楼望下去的情景让她至今有些惊魂未定。审讯室里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给了他如此之大的勇气，即使死也在所不惜？
　　“我陪你一起。”陈台风在审讯室门旁等着欧阳玲。
　　“不用......我可以......”欧阳玲还没说完，陈台风就推开了审讯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审讯室里亮如白昼，墙壁上除了那面巨大的单面镜没有任何装饰，在屋子中间，摆着一张木头桌子，那个双手反铐的男人坐在一头，而欧阳玲和陈台风则坐在了另一头。
　　“两个人，好警察和坏警察的套路？”男人不耐烦地挪了挪屁股，嘴里不屑地讥讽道。
　　欧阳玲没有说话，她把档案夹扔到桌上，直直地盯着对方。这个男人其实长得还算英俊，但欧阳玲总觉得他的身上少了些什么东西，最后当她望向他空虚的双眼，她才明白过来，这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仅此而已。
　　“我可以一直和你这么漂亮的警官对看下去。但至少先把你旁边这个家伙请出去，给我们留下点私人空间，你说怎么样？”男人口气轻佻地说道。
　　“彦霖宏！”陈台风怒斥道：“你还是好好担心下自己目前的处境！”
　　“处境？什么处境？”叫彦霖宏的男人毫不畏惧地问道：“也许你们能给我说明一下为什么我在自己家呆得好好的，就突然被抓到了这里来？”
　　“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欧阳玲板着脸反问。
　　“当然不知道！”彦霖宏坏笑着回答。
　　“好吧！那我们从头开始好了！如果我说的有任何与事实不符的地方，请你指出来！”欧阳玲低下头翻开面前的档案夹开始一板一眼地说了起来：“彦霖宏，男，28岁，云南籍。毕业于云南大学电子工程系，博士学位。没错吧？”
　　“很正确！”
　　“你能不能解释下，为什么一个有博士学位的人，却会到证券交易所做个保洁员？”
　　“个人兴趣爱好！”
　　“兴趣爱好......挺合理的解释。那你能不能再解释一下，为什么在你到证券交易所工作三个月之后，我们就在交易大厅里发现了这个东西......？”
　　陈台风从身旁的证物带里拿出了一个上面血迹斑斑的飞行器，这正是他们在交易大厅里找到的那个。
　　“我怎么会知道。”彦霖宏看也没看桌上的证物，他轻描淡写而又自信地否定道：“警官，如果你们是因为这个东西而抓的我，我想说，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如果你们不信的话我愿意提供我个人的指纹和DNA，你们大可以和这东西上面的残留做个对比......如果那上面有残留痕迹的话......”
　　“是啊！我们可以做个痕迹对比，但肯定一无所获。我想大家都知道这点！”欧阳玲镇定地说道：“既然你表示没有见过这个东西，而交易大厅的监控设备在今天你保洁的时候又恰好被人进行了信号干扰。我想我们找不到任何理由继续把你留在这里了......”
　　“正是如此！”彦霖宏笑着说：“我不曾有过任何不良记录，长期以来也都接受良好的教育。你们应该知道，我从小学开始，就在各所私立和重点学校里名列前茅......”
　　“说起这点......”陈台风慢悠悠地打断道：“我想还有些疑点需要你给我们进一步解释一下。”
　　“什么？疑点？”彦霖宏突然变得警觉起来，他挑着眉毛试探性地问：“这些事情怎么会有疑点？”
　　“你知道，”低头仔细研究着档案夹的欧阳玲漫不经心地说：“有句老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但鉴于你的成长经历，我想说这句谚语似乎有失偏颇。”
　　“你什么意思？”
　　“我们很好奇，一个来自农民家庭的孩子，怎么会有能力负担得起一个学期十多万的中外合资私立学校？”
　　“那是因为我的父母......”
　　“鉴于你的父母在2002年遭遇谋杀双双身亡，而在那之后你依然能够轻轻松松地拿出学费和生活费......你知道，这种情况我们有些令我们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