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特别行动组》沐睦

13、第八节

　　指挥室凝重的空气一下子快速流动了起来……
　　“接进来！”
　　“把休息室里那个谈判专家叫进来，快！”
　　“‘黑客’，准备追踪电话信号！”
　　……
　　十几秒的时间内所有的准备工作全部到位。欧阳玲把手指小心翼翼地放到指挥室会议桌上的那个通话仪开关的位置——这是一个可以语音通话与自动记录黑色圆形仪器。
　　欧阳玲环视了一圈聚拢到这个黑色小仪器周围的众人——每个人都神色凝重，表情紧张，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林中泰朝欧阳玲果断地点了一下头，通话仪打开了……
　　开始，电话那头只是传来了一阵阵粗重又艰难的喘息，好像在电话前的人随时可能会断气一样……
　　“我很失望……”喘息终于开口说话了，正是之前‘黑客’播放的声纹里那个嘶哑无力的声音。
　　他语速缓慢地继续说道：“重案特别行动组……不如我想的那么厉害……”
　　陈台风接过他的话题反问道：“那你觉得他们应该有多厉害？”
　　谈判专家在陈台风耳边轻声鼓励道：“很好，就这样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
　　“啊！”那个嘶哑的声音突然发出了毫无意义的感叹，随即显得有些不耐烦地说：“和我聊天不需要谈判专家……”
　　“如果你们尝试追踪电话信号，我也劝你们先放弃这个念头……就像你们一定试图破解我的‘埃尔法’和双程叠加防御……相信我，这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
　　“我没有给你们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不是吗？事实上如果我现在不打电话给你们，也不采取下一步行动，你们根本就对我束手无策……”
　　不祥的预感涌上陈台风的心头：“你是说还有下一步行动？”
　　电话那头又传来了一阵喘息声，但这次时间要短了很多：“如果你是指携带钢弹的飞行器……不错，我在全上海还有十二个这种小东西……”
　　“妈的！”胡晓东狠狠地锤了一拳身边的椅背，引来了在场所有人责备的眼神。
　　陈台风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胸口的怒火却迫切地想要爆发出来。突然他觉得有一只手轻柔地搭上了自己的肩膀……陈台风侧过头一眼就认出了这只手的主人——短发的她正朝自己微微摇着头。
　　“你想怎么样？”欧阳玲的提示让陈台风稍稍平息了火气。
　　“我不知道你是谁……”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转而抛出了一枚更重磅的炸弹：“但我知道你，胡晓东……你不该把气撒在椅子身上；还有你，翟倩……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来追求正义的刺激感，告诉我，你现在头发还是娃娃卷吗？”
　　“什……”陈台风猛地抬起头无比惊愕地看着陈晓东和翟倩。
　　“还有徐中华……我们从来不苟言笑的中华哥……你的儿子这次期末考试成绩怎么样？”这个令人作呕的嘶哑嗓音持续丢出一颗又一颗炸弹：“‘黑客’，你算出来破解‘埃尔法’和双程叠加防御要多久了吗？14天又22小时51分43秒，正负差7秒，如果你还没算出来，这就是答案……林中泰局长……告诉我，你的血压现在平稳吗？按时吃降压药了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台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近乎咆哮得冲通话仪吼道。
　　“我要求释放古力扎利……”嘶哑的声音完全不理会陈台风的失态，无比平和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古力扎利，□□分子。”张宝福快速地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这八个字，递到陈台风的面前。
　　“你把全上海置于恐怖之下就是为了要我们释放一个□□分子？”陈台风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
　　“哈哈……”电话那头传来了嘶哑而又渗人的笑声：“不！这位我不知道名字的先生！我才不关心古力扎利！这只是个玩笑……你们不觉得好笑吗？古力扎利这个名字……多好笑！”
　　“……我的要求很简单，在我第一次打电话来的时候已经表述得非常明显了……”声音喘着粗气，努力放慢着语速：“我要求和我亲自指定的人对话……你们应该都记得吧？”
　　“你想和谁对话？”
　　“你不知道是谁吗？不知名的先生……我刚才在介绍大家的时候，漏了重案特别行动组里哪个人？”
　　陈台风僵硬地抬起头，和其他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她的身上——短发，白色T恤，蓝色紧身牛仔裤，黑色运动鞋，左手正吊在胸前……
　　“没错……”嘶哑的声音像幽灵一般在指挥室里四处飘荡：“我要和欧阳玲警官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