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歌尽萍华

1、一 彼岸已过，

　　彼岸已过，船行驶在森罗海的海面上，但是太阳依旧不饶人的迟落早起，侵占了大半部分的夜，夜仿佛纸浸了油变成半透明体，它给太阳拥抱住了，分不出身来，也许是给太阳陶醉了，所以夕照晚霞隐退后的夜色带着酡红，到红消醉醒，船舱里的睡人也一身里汗的醒来，洗了澡刚到家马上吹海风，这是一天的开始。
　　早晨8点多钟冲洗过的三等甲板湿意未干，但已坐满了人，其中最多的还是，前往赫当行商的商人们。海风里含着燥热，胖人身体给炎风吹干了蒙上一层汗结的盐霜，仿佛刚才巴赫斯塔的死海里洗过澡。毕竟是清晨，人的兴致还没有给太阳晒萎，说话做事都很起劲。乘搭轮船从亚述前往赫丹的表演团美女众多，一些年轻的商人和船员都围着漂亮的舞女在调情，传情达意间语言风趣，引的舞女们咯咯地笑，比他们的外交官强多了。森罗海已过，不怕热极引火，所以一会儿甲板上，果皮、纸片、瓶塞之外，香烟头，遍地皆是。
　　这虽是一条亚述前往赫丹的轮船，但也有回国的赫丹人，他们天涯相遇一见如故，谈起外患内乱的祖国，船走的这样慢大家一片乡心无处寄托，不知哪里弄来两副牌，妙得很，人数可凑两桌除了吃饭睡觉外，成天赌博消遣。一个女子，皮肤偏白，眉清目秀，身段瘦削，很年轻，看上去只有十八九。，正靠在船侧望向大海。一个算不得人的小孩子，不足两岁，眼睛两条斜缝，眉毛高高在上，他刚会走路，一刻不停地要乱跑，母亲在他身上牵了一条皮带他跑不上俩下就给拉回来，这孩子跑不到哪里去便改变宗旨，扑向看海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平日里就不太说话，孩子母亲总认为这种孤芳自赏落落难合的神情，一般是大宴上没人敷衍的来宾或喜酒席上过时未嫁的少女所常有神情，这个女子一定很难打交道吧。她连忙道歉：“小姐没事吧！”还一边斥责孩子胡乱捣乱，没想到这个女子倒和气地说没关系。两人短短的交谈才知道，那女子姓李叫晨曦。有人远远的招手向那个带着孩子母亲打招呼说：“阿芬，快过来，你丈夫叫你呢！”
　　那个叫阿芬的女人本来还想跟这独身女子聊几句，可在远处又有人叫唤着，于是回头对她说道：“小姐一起去那边看看吧，我看你在这靠了半天了。”
　　她本想敷衍的拒绝，没想到那孩子，伸出双手，拉着她就走，大笑大跳，也只好跟着去了。
　　甲板上人群涌动，她们四处穿梭，到了西侧时，渐渐可见打牌的人遍布集群，四五人一桌，有开怀大笑的，有大声叫骂的，输赢之间很是混乱。
　　“阿芬，再给些钱给我。”一个中年汉子正抽着烟上，向走过来的阿芬伸出手，还恨恨道，“我就不信赌不过这小子。”
　　现在已是下午时分，他赌技高超，本来想好好赢一把，没想到开局以来一直输个不断，那个来凑热闹的独身小子，赢走了他们所有的钱。
　　李晨曦想这粗壮的汉子大概就是阿芬丈夫吧，他正在和另外4个人打牌，4人中有3人满脸心焦，只有那个年轻人还算平静，想来应该是他赢了。
　　“你输了多少？”
　　接着阿芬听到丈夫说，他的钱全输光了，急得大叫，因为家境平凡的他们没有多少钱，还要养育一个两岁的孩子。这一叫可不了得，引得甲板上的人都注意这边，阿芬的丈夫本来就输急了，现在更是窘的可以，手掌顿时高高扬起，要在阿芬身上出气。
　　四周围观的人渐多，但意料之中的巴掌声未必会想起，人们才发现，那个漂亮纤瘦的姑娘抓住男人的胳膊，就要打到阿芬身上的手不得不停了下来。
　　李晨曦的手纤细洁白，而汉子的手粗黑厚实形成鲜明对比，可就是真真实实的抓住了。
　　“醉汉赌徒果然是一丘之貉。”她的眉毛扬起，眼神很厌恶，吐出一句话来也不再多言。
　　“李小姐，我，我……”阿芬在众人面前差点被扇巴掌，眼眶红红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内心委屈万分，更多的是害怕，丈夫输了这么多钱，如今更不体面了，少不了拿她出气，可另一方面这个淳朴的小妇人心疼极了那笔钱，她可以吃的差点，可孩子还小，受不得苦的。
　　两岁的小娃娃被这么多人围住仿佛吓到了，哭出了声，阿芬也不再多言，连忙开始哄他，周围也渐渐有人围上来安慰。
　　那赢了钱的年轻人，站起来，要离去，他从晨曦身边走过的时候，晨曦低声骂了一句无耻，她清楚这个人看戏般的望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现在她甚至觉着这个男人赢了钱后分外平静的神情其实是种得意。
　　“实在是冤枉。”那个男人嘴角一勾居然回了晨曦一句，“我若劝架就显得太过冒昧，毕竟是夫妻间的事。”
　　他说完这句话就越过晨曦走了。
　　李晨曦本是个非常冷静的人，可这段时间发生了众多的事，就在不久前哥哥来信说父亲去世了，她匆匆乘船赶回赫丹，那个一向威严冷酷的男人就这样死去了，她心里就像一团乱麻，说不上伤心，可内心就是不再宁静，就像一点就会爆发的火山，这个时候哪还受得了半点讽讥。
　　“你什么意思？”李晨曦跟上那个男人的脚步。
　　“字面意思。”那个男人回答的很懒散。
　　有海风拂过，可散不了心头火。
　　李晨曦刚要发火就听到他接着说道，“一般人对待这种事不过看戏的态度，我并没有太特殊，倒是小姐你不同平常。”
　　这句话平平常常却意外点醒了李晨曦，她意识到这段时间自己实在不太平静，刚才竟想迁怒陌生人。
　　“对不起！”李晨曦道歉得很果断，没有半点扭捏，态度礼貌的很，没有刚才，不说清楚就不让走的激烈态度。
　　海风渐大，船开始有点颠簸。
　　“好吧，女士都道歉了，我若再计较就太没风度了，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海洛。”他回答的很绅士。
　　“李晨曦。 ”
　　“李晨曦，你胆子可真大，独身一人竟然挑战强壮的男人，不过看不出来力气挺大的，运气也挺好的。”海洛似乎寂寞无聊的很，开始跟李晨曦交谈，没有刚才的不耐烦。
　　不过这也不意外，李晨曦是个颜色出众的美人，刚上船时搭讪的男人众多，可她似乎有种崇高的孤独，总是对来人冷冷的不予理睬，渐渐他们也知道这是个冷美人，识趣的不在攀上来。
　　毕竟机会要自己找，快乐要自己寻，天涯何处无芳草。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帮忙呀，不过也没什么，你也是个赌徒！”
　　海洛笑了笑，“你这话说的对，我本来就是个赌徒，不过我不帮忙跟这并没有什么关系，夫妻间的事，总得他们自己解决，而且我也不是好人，你刚才不是已经发现这点了吗。”
　　他望向还是有几分气愤的李晨曦，觉得这个姑娘，刚才那么果断的道歉应该是个聪明人，可聪明人往往是不有趣的，现在问这种问题，倒显得可爱了几分。
　　李晨曦在甲板走了几步，最后靠着栏杆上，对着海洛攀谈起来。
　　轮船静静的行驶在从亚述去到赫丹的森罗海海面上，航期大约需要一个星期，大多数人都是约伴前行，很少有人像他们这样独自一人。
　　“婚姻就像坟墓，我又能怎么解决他们夫妻间的事呢，到底只是个过客。”李晨曦低头望着海面，深蓝的海水看不到顶，突然觉得有些悲哀，她想到了父亲与母亲的婚姻，华丽的开始惨淡的收场。
　　“小打小闹没什么，我可并不当这是一回事，也没出什么乱子。”海洛看到她淡淡的无奈，并没有安慰反倒语气有几分戏耍的说道。
　　李晨曦又愤怒了，并不是因为他话里的无所谓，而是在她边说边露出悲哀时，海洛用来看她的眼神就变得与刚才看阿芬被丈夫打时看戏的目光一模一样，自己这样在他心中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笑，怎么会有这种恶劣的人，自己这样，倒是让他的航行期间找乐子了。
　　海洛似乎发现她生气了收敛了几分，李晨曦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海洛连忙拉住她的胳膊，“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大方，怎么就这么生气了，我现在向你道歉，好不好？”
　　“不，的确没什么好生气，只不过发现跟你非同道中人，海洛，你太冷漠，看所有事都像在看戏。”李晨曦头也不回地走了，凭祥海洛在甲板上。
　　海洛倒是愣住了，他很清楚自己待人处事看着还热情，其实内心挺冷漠，可这个姑娘就凭几句交谈就断定他是个冷漠的人，实在太武断，虽然猜中了，但他并不服这种片面的断言。
　　……
　　天空早起了黑云，露出疏疏几颗心风浪像饕餮吞吃的声音，白天的海浪大海这是时全消化在更广大的昏夜里，衬了这背景一个人的身心的搅动也缩小以至于无，只是心里一团明天的希望，还未落入渺茫在广漠澎湃的黑暗深处，一点萤火似的字照着。
　　阿芬拉着同行的妇人抱怨道：“他爸爸还在下面赌钱还用说吗？我不懂为什么男人全爱度赌？你看咱们同船的几位，没有一个不赌的昏天黑地，赢几个钱回来？还说得过，像我们孙先生输了钱，还要赌，恨死我了，一点办法也没有，也不知到了赫丹以后日子怎么过。”
　　李晨曦出来散步，正好听到了心里觉得刺痛 ，不过阿芬没有看到她，她也没有过去打招呼，就转身向另一边走了。
　　她想到阿芬以前跟她说过，她丈夫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可好赌的很，李晨曦不喜的很，这种厌恶带着些偏激的看法。忠厚老实人的恶劣像饭里的砂砾或者出骨鱼片里未尽的刺，会给人一种不期待的伤痛。
　　在船上李晨曦没有多少熟悉的面孔，除了阿芬，还有就是那个叫海洛的恶劣家伙。
　　“快抓住他，快抓住。”甲板上一下变得混乱，有人冲过来，边跑边大叫。
　　肩膀痛了一下，一个人撞了李晨曦，匆匆跑远了，后面紧接着边大叫边追赶的几个人也到了，这下李晨曦连忙闪开。
　　四周的声音此起彼伏，因为这几人的穿梭，有东西被碰倒，还有人差点被撞个正着，小孩的哭闹声，大伙的叫骂声响起。
　　“怎么回事，这群狗东西，眼睛都长在屁股上了吗？”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刚被撞倒跌坐在甲板上，好不容易站起来，又被后面一拨人给撞到了，昏天黑地地坐在地上开始破口大骂。
　　“好像是在抓小偷。”有人回答。
　　“船上居然混入了小偷，这可不好，快检查检查各自的东西吧！”
　　李晨曦连忙翻翻口袋检查了检查，发现钱包不见了，顿时局促不安，连忙在自己四周看看地上也没有，钱包算是丢了。
　　她所有的钱都放在钱包里，船才过了新南和西家两个中途港口，不日才能到赫丹，这意味着自己将寸步难行，更重要的是妈妈留给她的项链还在钱包里。
　　那条项链，是母亲的遗物，每次想到早逝的母亲，她都忍不住心痛。李晨曦的母亲是位真正的淑女，每次看到这条项链就像看到母亲温柔而坚毅的眼神，这激励着她一步步走了过来，不管多少困难在前方，可是现在项链丢了。
　　李晨曦疯了一样的向刚才追赶的人消失的方向追去，一分钟两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连甲板上的人都渐渐散了，只有三五对男女躲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喁喁情话，项链找不回来了，她瘫坐在甲板上，失神地看着远处黑暗的天空。最后绝望地回到舱里睡觉。
　　自己今天就碰了两个人一个是海洛，你个是刚才逃跑的小偷了，钱包一定是刚才被小偷偷走的，是自己太大意了。而大意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你怎么了，好像很失落。”
　　是和李晨曦同舱的姑娘回来了，这个女孩叫苏光，眼睛很大圆鼓鼓的，脸又小，长得非常可爱，直爽热情，每天回来都要跟晨曦打个招呼。
　　她每天回来的都很晚，李晨曦听她提起过她有个未婚夫，想来是一天都腻在一起，晚上不得不分离了才回来。
　　李晨曦回过神来，对一旁的苏光你咧嘴，“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明显的口不对心连苏光这么大大咧咧的姑娘都发现了。
　　“到底怎么了？”
　　“这船走的真像个摇篮人给他摆的迷迷糊糊只想睡。”
　　“那么，大美人晨曦，或者摇篮里睡着的小宝贝，有什么伤心的事呢！”
　　苏光哄着她，逗她笑，她放松了几分，“我的钱包被人偷了。”
　　“啊！”苏光听了直叫，“这可怎么是好！”
　　苏光挠挠头，大大的眼珠子直转，“晨曦，到了赫丹有人接你吗？”
　　“没有的，我家里人不知道我哪天回去。”
　　“一等舱的贵族他们的仆人是有工钱的，唉，这也不行，他们都有自己的仆人，不需要自由民干活。”她暗自喃喃几句又摇摇头叹息。
　　像他们这种平民，挣钱的方法就那几种，最多的还是给贵族干活。
　　最后是确实想不出什么赚钱的法子呢！
　　“晨曦，我有几个同伴，这几天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吃饭吧，他们一定愿意帮你的，等明天再问问他们可不可以凑齐你下船后回家的路费。”
　　李晨曦觉得不好意思，可拒绝了苏光的善意她又能怎么办呢！
　　三等舱没有有钱人，而且是不允许贵族聚集的前往二等舱或一等舱的，在这她无法挣到钱。
　　以前在家时，李晨曦是从来不知道这些无奈的，可自从逃出来之后她一次次明白钱的重要，但也从来没如此窘迫过，不得不靠别人的接济。
　　三等舱有个表演团里面的舞女，只穿飞霞色抹胸，海蓝色贴肉短裤，镂空白皮鞋里露出涂红的指甲，那些男人们看了心里头起火，口角流水，跳一场舞是有钱赚的，可自己不会跳舞，就算会也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她躺在床上苦笑了一下，原来自己骨子里还是带着贵族小姐的矜贵。
　　……
　　“昨天睡的好吗，各位？”苏光高兴地跟同伴打招呼。
　　现在时辰还早，东方才白，餐厅里现在并没有太多的人。
　　“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这是晨曦，你们一定没见过这样的大美人吧。”
　　晨曦脸红了红，被人这样介绍，怎么不会不好意思呢！
　　苏白首先指了指那个黄色卷发的男人，“这是安东尼，我男朋友。”
　　安东尼相貌并不出众，不过过了一会儿晨曦发现他是个非常体贴的男人，对苏白非常关心。
　　她接着介绍另外两个男人，“东澳，东乡。”
　　他俩是兄弟。
　　昨天没有休息好，天不亮不就醒来了，早晨不能好好的睡，李晨曦整个人有点萎靡，没有精神。
　　苏白在小声的跟她男友说觉得困境，然后向李晨曦眨眨眼表示解决了。
　　可李晨曦内心的疲惫像不倒翁，按下去又竖起来，反倒摇摆的厉害。
　　饭吃得差不多时，餐厅里人渐渐多了起来，苏白还在她的朋友们调笑着，李晨曦跟她打个招呼，表示要出去透透气。
　　才走没几步，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她还以为是苏白叫自己，原来是海洛。
　　“李晨曦，这么快就有新朋友！”海洛笑着瞥了瞥苏白他们。
　　他还是这么吊儿郎当的，可比起跟苏白他们一起吃饭，李晨曦反而觉得这样更为轻松。
　　也许是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讨厌海洛，在讨厌多人面前，不用努力维持什么，反而更添了几分轻松自在。
　　“要我陪你走走吗？”
　　“要奉陪，你就怕没福气，没资格。”李晨曦这句话说的有点刻薄，不像平常的自己。
　　她讨厌极了内心冷漠的人，就像自己的父亲，是自己人生中的阴影，对海洛说话她总是带着自己的情绪。
　　这冒昧的话出口，让海洛碰了个软钉子，但他好像也不在意，“带你去玩玩，有趣的很，快走。”
　　海洛拉着李晨曦的手跑了出去。
　　“你要干什么？”
　　“小声点。”
　　“不行，不行，会被人发现的。”原来海洛想偷偷溜进上等舱，现在四周没人，他找到机会就上来了。
　　“ 里面在举行舞会，带你进去吃点心。”
　　“臭小子你胆子好大。”
　　“臭丫头快走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衣服怎么办？”
　　“山人自有妙计。”
　　这个时辰舞会已经开始了，一等舱内并没有太多人走动，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舞厅，海洛带着她左拐右拐，这惊险的感觉让她出了一身汗，但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了，仿佛飓风后的海洋波平浪静。
　　最后他走到了一个房间外，竟拿出钥匙开了门进去。
　　房间内摆设华丽，一共有三间。
　　“你，你偷了谁的钥匙？”李晨曦瞪大了眼睛，“等会人家回来怎么办。”
　　“放心吧，这房间是我朋友的，可不是我偷来的。”海洛边说边从衣柜里找出衣服，他回过头看看李晨曦还在发愣，马是怀疑的看着自己，喃喃道，“快点来找衣服，不想去吃点心了。”
　　“我才没有那么贪吃！”
　　“你放心吧，不是我偷的钥匙，前几天碰到朋友才发现他也搭了这条船，来这件衣服适合你。”海洛说着就把裙子丢了过来。
　　他两赶到舞厅时，舞会还在进行。
　　贵族小姐们妆容精致，裙裳华丽，与绅士一起翩翩起舞。
　　场中的钢琴师是一大亮点，几经波折下来，选择喝着红酒听钢琴曲还是不错的。
　　一曲弹尽，穿着白色礼服的钢琴师起身，回礼。
　　一片掌声响起，这时李晨曦才发现既然是妮可的哥哥约翰在弹琴。
　　当初离去时，妮可刚刚订婚，听说对方是一位伯爵，具体情况就不知是如何了。
　　那时候匆匆逃离赫丹，对好友所处的具体情形很不了解，不过想来她是不满意的。
　　晨曦一直知道，妮可钟情于唐林家的长子，他们在学校曾有4年的恋情。
　　突然外面有枪声传来，然后就是匆匆的脚步声。
　　待者冲了进来大叫道：“亚里士海盗来了。”
　　原本优雅的氛围立刻被打破，四周小姐绅士们惊慌万分，不复风度翩翩。混乱中约翰失去了踪影，晨曦四处张望，连连被混乱的人群冲撞，几乎要跌倒，好在一旁的海洛还能扶了她一把。
　　这条轮船几乎没有战力，只做载客之用，森罗海平时并不混乱，少有海盗光临，更别说这靠近赫丹内陆的近海地区，这也从另外一个方面反映了赫丹内乱，局势严峻，已无暇顾忌其他。
　　亚里士海盗，凶名远播，可是靠近赫丹近海是全无顾忌。
　　甲板上人群分为两拨。其中贵族站一边，平民站一边，被海盗团团围住在中央。
　　一箱一箱财物从船舱内被搜刮而出，甲板上被围得贵族一个个神情惶恐，依旧穿着华裳礼服，不难想象刚才还在举行的盛大舞会。
　　“”

　　彼岸已过，船行驶在森罗海的海面上，但是太阳依旧不饶人的迟落早起，侵占了大半部分的夜，夜仿佛纸浸了油变成半透明体，它给太阳拥抱住了，分不出身来，也许是给太阳陶醉了，所以夕照晚霞隐退后的夜色带着酡红，到红消醉醒，船舱里的睡人也一身里汗的醒来，洗了澡刚到家马上吹海风，这是一天的开始。
　　早晨8点多钟冲洗过的三等甲板湿意未干，但已坐满了人，其中最多的还是，前往赫当行商的商人们。海风里含着燥热，胖人身体给炎风吹干了蒙上一层汗结的盐霜，仿佛刚才巴赫斯塔的死海里洗过澡。毕竟是清晨，人的兴致还没有给太阳晒萎，说话做事都很起劲。乘搭轮船从亚述前往赫丹的表演团美女众多，一些年轻的商人和船员都围着漂亮的舞女在调情，传情达意间语言风趣，引的舞女们咯咯地笑，比他们的外交官强多了。森罗海已过，不怕热极引火，所以一会儿甲板上，果皮、纸片、瓶塞之外，香烟头，遍地皆是。
　　这虽是一条亚述前往赫丹的轮船，但也有回国的赫丹人，他们天涯相遇一见如故，谈起外患内乱的祖国，船走的这样慢大家一片乡心无处寄托，不知哪里弄来两副牌，妙得很，人数可凑两桌除了吃饭睡觉外，成天赌博消遣。一个女子，皮肤偏白，眉清目秀，身段瘦削，很年轻，看上去只有十八九。，正靠在船侧望向大海。一个算不得人的小孩子，不足两岁，眼睛两条斜缝，眉毛高高在上，他刚会走路，一刻不停地要乱跑，母亲在他身上牵了一条皮带他跑不上俩下就给拉回来，这孩子跑不到哪里去便改变宗旨，扑向看海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平日里就不太说话，孩子母亲总认为这种孤芳自赏落落难合的神情，一般是大宴上没人敷衍的来宾或喜酒席上过时未嫁的少女所常有神情，这个女子一定很难打交道吧。她连忙道歉：“小姐没事吧！”还一边斥责孩子胡乱捣乱，没想到这个女子倒和气地说没关系。两人短短的交谈才知道，那女子姓李叫晨曦。有人远远的招手向那个带着孩子母亲打招呼说：“阿芬，快过来，你丈夫叫你呢！”
　　那个叫阿芬的女人本来还想跟这独身女子聊几句，可在远处又有人叫唤着，于是回头对她说道：“小姐一起去那边看看吧，我看你在这靠了半天了。”
　　她本想敷衍的拒绝，没想到那孩子，伸出双手，拉着她就走，大笑大跳，也只好跟着去了。
　　甲板上人群涌动，她们四处穿梭，到了西侧时，渐渐可见打牌的人遍布集群，四五人一桌，有开怀大笑的，有大声叫骂的，输赢之间很是混乱。
　　“阿芬，再给些钱给我。”一个中年汉子正抽着烟上，向走过来的阿芬伸出手，还恨恨道，“我就不信赌不过这小子。”
　　现在已是下午时分，他赌技高超，本来想好好赢一把，没想到开局以来一直输个不断，那个来凑热闹的独身小子，赢走了他们所有的钱。
　　李晨曦想这粗壮的汉子大概就是阿芬丈夫吧，他正在和另外4个人打牌，4人中有3人满脸心焦，只有那个年轻人还算平静，想来应该是他赢了。
　　“你输了多少？”
　　接着阿芬听到丈夫说，他的钱全输光了，急得大叫，因为家境平凡的他们没有多少钱，还要养育一个两岁的孩子。这一叫可不了得，引得甲板上的人都注意这边，阿芬的丈夫本来就输急了，现在更是窘的可以，手掌顿时高高扬起，要在阿芬身上出气。
　　四周围观的人渐多，但意料之中的巴掌声未必会想起，人们才发现，那个漂亮纤瘦的姑娘抓住男人的胳膊，就要打到阿芬身上的手不得不停了下来。
　　李晨曦的手纤细洁白，而汉子的手粗黑厚实形成鲜明对比，可就是真真实实的抓住了。
　　“醉汉赌徒果然是一丘之貉。”她的眉毛扬起，眼神很厌恶，吐出一句话来也不再多言。
　　“李小姐，我，我……”阿芬在众人面前差点被扇巴掌，眼眶红红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内心委屈万分，更多的是害怕，丈夫输了这么多钱，如今更不体面了，少不了拿她出气，可另一方面这个淳朴的小妇人心疼极了那笔钱，她可以吃的差点，可孩子还小，受不得苦的。
　　两岁的小娃娃被这么多人围住仿佛吓到了，哭出了声，阿芬也不再多言，连忙开始哄他，周围也渐渐有人围上来安慰。
　　那赢了钱的年轻人，站起来，要离去，他从晨曦身边走过的时候，晨曦低声骂了一句无耻，她清楚这个人看戏般的望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现在她甚至觉着这个男人赢了钱后分外平静的神情其实是种得意。
　　“实在是冤枉。”那个男人嘴角一勾居然回了晨曦一句，“我若劝架就显得太过冒昧，毕竟是夫妻间的事。”
　　他说完这句话就越过晨曦走了。
　　李晨曦本是个非常冷静的人，可这段时间发生了众多的事，就在不久前哥哥来信说父亲去世了，她匆匆乘船赶回赫丹，那个一向威严冷酷的男人就这样死去了，她心里就像一团乱麻，说不上伤心，可内心就是不再宁静，就像一点就会爆发的火山，这个时候哪还受得了半点讽讥。
　　“你什么意思？”李晨曦跟上那个男人的脚步。
　　“字面意思。”那个男人回答的很懒散。
　　有海风拂过，可散不了心头火。
　　李晨曦刚要发火就听到他接着说道，“一般人对待这种事不过看戏的态度，我并没有太特殊，倒是小姐你不同平常。”
　　这句话平平常常却意外点醒了李晨曦，她意识到这段时间自己实在不太平静，刚才竟想迁怒陌生人。
　　“对不起！”李晨曦道歉得很果断，没有半点扭捏，态度礼貌的很，没有刚才，不说清楚就不让走的激烈态度。
　　海风渐大，船开始有点颠簸。
　　“好吧，女士都道歉了，我若再计较就太没风度了，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海洛。”他回答的很绅士。
　　“李晨曦。 ”
　　“李晨曦，你胆子可真大，独身一人竟然挑战强壮的男人，不过看不出来力气挺大的，运气也挺好的。”海洛似乎寂寞无聊的很，开始跟李晨曦交谈，没有刚才的不耐烦。
　　不过这也不意外，李晨曦是个颜色出众的美人，刚上船时搭讪的男人众多，可她似乎有种崇高的孤独，总是对来人冷冷的不予理睬，渐渐他们也知道这是个冷美人，识趣的不在攀上来。
　　毕竟机会要自己找，快乐要自己寻，天涯何处无芳草。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帮忙呀，不过也没什么，你也是个赌徒！”
　　海洛笑了笑，“你这话说的对，我本来就是个赌徒，不过我不帮忙跟这并没有什么关系，夫妻间的事，总得他们自己解决，而且我也不是好人，你刚才不是已经发现这点了吗。”
　　他望向还是有几分气愤的李晨曦，觉得这个姑娘，刚才那么果断的道歉应该是个聪明人，可聪明人往往是不有趣的，现在问这种问题，倒显得可爱了几分。
　　李晨曦在甲板走了几步，最后靠着栏杆上，对着海洛攀谈起来。
　　轮船静静的行驶在从亚述去到赫丹的森罗海海面上，航期大约需要一个星期，大多数人都是约伴前行，很少有人像他们这样独自一人。
　　“婚姻就像坟墓，我又能怎么解决他们夫妻间的事呢，到底只是个过客。”李晨曦低头望着海面，深蓝的海水看不到顶，突然觉得有些悲哀，她想到了父亲与母亲的婚姻，华丽的开始惨淡的收场。
　　“小打小闹没什么，我可并不当这是一回事，也没出什么乱子。”海洛看到她淡淡的无奈，并没有安慰反倒语气有几分戏耍的说道。
　　李晨曦又愤怒了，并不是因为他话里的无所谓，而是在她边说边露出悲哀时，海洛用来看她的眼神就变得与刚才看阿芬被丈夫打时看戏的目光一模一样，自己这样在他心中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笑，怎么会有这种恶劣的人，自己这样，倒是让他的航行期间找乐子了。
　　海洛似乎发现她生气了收敛了几分，李晨曦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海洛连忙拉住她的胳膊，“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大方，怎么就这么生气了，我现在向你道歉，好不好？”
　　“不，的确没什么好生气，只不过发现跟你非同道中人，海洛，你太冷漠，看所有事都像在看戏。”李晨曦头也不回地走了，凭祥海洛在甲板上。
　　海洛倒是愣住了，他很清楚自己待人处事看着还热情，其实内心挺冷漠，可这个姑娘就凭几句交谈就断定他是个冷漠的人，实在太武断，虽然猜中了，但他并不服这种片面的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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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早起了黑云，露出疏疏几颗心风浪像饕餮吞吃的声音，白天的海浪大海这是时全消化在更广大的昏夜里，衬了这背景一个人的身心的搅动也缩小以至于无，只是心里一团明天的希望，还未落入渺茫在广漠澎湃的黑暗深处，一点萤火似的字照着。
　　阿芬拉着同行的妇人抱怨道：“他爸爸还在下面赌钱还用说吗？我不懂为什么男人全爱度赌？你看咱们同船的几位，没有一个不赌的昏天黑地，赢几个钱回来？还说得过，像我们孙先生输了钱，还要赌，恨死我了，一点办法也没有，也不知到了赫丹以后日子怎么过。”
　　李晨曦出来散步，正好听到了心里觉得刺痛 ，不过阿芬没有看到她，她也没有过去打招呼，就转身向另一边走了。
　　她想到阿芬以前跟她说过，她丈夫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可好赌的很，李晨曦不喜的很，这种厌恶带着些偏激的看法。忠厚老实人的恶劣像饭里的砂砾或者出骨鱼片里未尽的刺，会给人一种不期待的伤痛。
　　在船上李晨曦没有多少熟悉的面孔，除了阿芬，还有就是那个叫海洛的恶劣家伙。
　　“快抓住他，快抓住。”甲板上一下变得混乱，有人冲过来，边跑边大叫。
　　肩膀痛了一下，一个人撞了李晨曦，匆匆跑远了，后面紧接着边大叫边追赶的几个人也到了，这下李晨曦连忙闪开。
　　四周的声音此起彼伏，因为这几人的穿梭，有东西被碰倒，还有人差点被撞个正着，小孩的哭闹声，大伙的叫骂声响起。
　　“怎么回事，这群狗东西，眼睛都长在屁股上了吗？”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刚被撞倒跌坐在甲板上，好不容易站起来，又被后面一拨人给撞到了，昏天黑地地坐在地上开始破口大骂。
　　“好像是在抓小偷。”有人回答。
　　“船上居然混入了小偷，这可不好，快检查检查各自的东西吧！”
　　李晨曦连忙翻翻口袋检查了检查，发现钱包不见了，顿时局促不安，连忙在自己四周看看地上也没有，钱包算是丢了。
　　她所有的钱都放在钱包里，船才过了新南和西家两个中途港口，不日才能到赫丹，这意味着自己将寸步难行，更重要的是妈妈留给她的项链还在钱包里。
　　那条项链，是母亲的遗物，每次想到早逝的母亲，她都忍不住心痛。李晨曦的母亲是位真正的淑女，每次看到这条项链就像看到母亲温柔而坚毅的眼神，这激励着她一步步走了过来，不管多少困难在前方，可是现在项链丢了。
　　李晨曦疯了一样的向刚才追赶的人消失的方向追去，一分钟两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连甲板上的人都渐渐散了，只有三五对男女躲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喁喁情话，项链找不回来了，她瘫坐在甲板上，失神地看着远处黑暗的天空。最后绝望地回到舱里睡觉。
　　自己今天就碰了两个人一个是海洛，你个是刚才逃跑的小偷了，钱包一定是刚才被小偷偷走的，是自己太大意了。而大意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你怎么了，好像很失落。”
　　是和李晨曦同舱的姑娘回来了，这个女孩叫苏光，眼睛很大圆鼓鼓的，脸又小，长得非常可爱，直爽热情，每天回来都要跟晨曦打个招呼。
　　她每天回来的都很晚，李晨曦听她提起过她有个未婚夫，想来是一天都腻在一起，晚上不得不分离了才回来。
　　李晨曦回过神来，对一旁的苏光你咧嘴，“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明显的口不对心连苏光这么大大咧咧的姑娘都发现了。
　　“到底怎么了？”
　　“这船走的真像个摇篮人给他摆的迷迷糊糊只想睡。”
　　“那么，大美人晨曦，或者摇篮里睡着的小宝贝，有什么伤心的事呢！”
　　苏光哄着她，逗她笑，她放松了几分，“我的钱包被人偷了。”
　　“啊！”苏光听了直叫，“这可怎么是好！”
　　苏光挠挠头，大大的眼珠子直转，“晨曦，到了赫丹有人接你吗？”
　　“没有的，我家里人不知道我哪天回去。”
　　“一等舱的贵族他们的仆人是有工钱的，唉，这也不行，他们都有自己的仆人，不需要自由民干活。”她暗自喃喃几句又摇摇头叹息。
　　像他们这种平民，挣钱的方法就那几种，最多的还是给贵族干活。
　　最后是确实想不出什么赚钱的法子呢！
　　“晨曦，我有几个同伴，这几天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吃饭吧，他们一定愿意帮你的，等明天再问问他们可不可以凑齐你下船后回家的路费。”
　　李晨曦觉得不好意思，可拒绝了苏光的善意她又能怎么办呢！
　　三等舱没有有钱人，而且是不允许贵族聚集的前往二等舱或一等舱的，在这她无法挣到钱。
　　以前在家时，李晨曦是从来不知道这些无奈的，可自从逃出来之后她一次次明白钱的重要，但也从来没如此窘迫过，不得不靠别人的接济。
　　三等舱有个表演团里面的舞女，只穿飞霞色抹胸，海蓝色贴肉短裤，镂空白皮鞋里露出涂红的指甲，那些男人们看了心里头起火，口角流水，跳一场舞是有钱赚的，可自己不会跳舞，就算会也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她躺在床上苦笑了一下，原来自己骨子里还是带着贵族小姐的矜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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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睡的好吗，各位？”苏光高兴地跟同伴打招呼。
　　现在时辰还早，东方才白，餐厅里现在并没有太多的人。
　　“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这是晨曦，你们一定没见过这样的大美人吧。”
　　晨曦脸红了红，被人这样介绍，怎么不会不好意思呢！
　　苏白首先指了指那个黄色卷发的男人，“这是安东尼，我男朋友。”
　　安东尼相貌并不出众，不过过了一会儿晨曦发现他是个非常体贴的男人，对苏白非常关心。
　　她接着介绍另外两个男人，“东澳，东乡。”
　　他俩是兄弟。
　　昨天没有休息好，天不亮不就醒来了，早晨不能好好的睡，李晨曦整个人有点萎靡，没有精神。
　　苏白在小声的跟她男友说觉得困境，然后向李晨曦眨眨眼表示解决了。
　　可李晨曦内心的疲惫像不倒翁，按下去又竖起来，反倒摇摆的厉害。
　　饭吃得差不多时，餐厅里人渐渐多了起来，苏白还在她的朋友们调笑着，李晨曦跟她打个招呼，表示要出去透透气。
　　才走没几步，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她还以为是苏白叫自己，原来是海洛。
　　“李晨曦，这么快就有新朋友！”海洛笑着瞥了瞥苏白他们。
　　他还是这么吊儿郎当的，可比起跟苏白他们一起吃饭，李晨曦反而觉得这样更为轻松。
　　也许是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讨厌海洛，在讨厌多人面前，不用努力维持什么，反而更添了几分轻松自在。
　　“要我陪你走走吗？”
　　“要奉陪，你就怕没福气，没资格。”李晨曦这句话说的有点刻薄，不像平常的自己。
　　她讨厌极了内心冷漠的人，就像自己的父亲，是自己人生中的阴影，对海洛说话她总是带着自己的情绪。
　　这冒昧的话出口，让海洛碰了个软钉子，但他好像也不在意，“带你去玩玩，有趣的很，快走。”
　　海洛拉着李晨曦的手跑了出去。
　　“你要干什么？”
　　“小声点。”
　　“不行，不行，会被人发现的。”原来海洛想偷偷溜进上等舱，现在四周没人，他找到机会就上来了。
　　“ 里面在举行舞会，带你进去吃点心。”
　　“臭小子你胆子好大。”
　　“臭丫头快走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衣服怎么办？”
　　“山人自有妙计。”
　　这个时辰舞会已经开始了，一等舱内并没有太多人走动，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舞厅，海洛带着她左拐右拐，这惊险的感觉让她出了一身汗，但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了，仿佛飓风后的海洋波平浪静。
　　最后他走到了一个房间外，竟拿出钥匙开了门进去。
　　房间内摆设华丽，一共有三间。
　　“你，你偷了谁的钥匙？”李晨曦瞪大了眼睛，“等会人家回来怎么办。”
　　“放心吧，这房间是我朋友的，可不是我偷来的。”海洛边说边从衣柜里找出衣服，他回过头看看李晨曦还在发愣，马是怀疑的看着自己，喃喃道，“快点来找衣服，不想去吃点心了。”
　　“我才没有那么贪吃！”
　　“你放心吧，不是我偷的钥匙，前几天碰到朋友才发现他也搭了这条船，来这件衣服适合你。”海洛说着就把裙子丢了过来。
　　他两赶到舞厅时，舞会还在进行。
　　贵族小姐们妆容精致，裙裳华丽，与绅士一起翩翩起舞。
　　场中的钢琴师是一大亮点，几经波折下来，选择喝着红酒听钢琴曲还是不错的。
　　一曲弹尽，穿着白色礼服的钢琴师起身，回礼。
　　一片掌声响起，这时李晨曦才发现既然是妮可的哥哥约翰在弹琴。
　　当初离去时，妮可刚刚订婚，听说对方是一位伯爵，具体情况就不知是如何了。
　　那时候匆匆逃离赫丹，对好友所处的具体情形很不了解，不过想来她是不满意的。
　　晨曦一直知道，妮可钟情于唐林家的长子，他们在学校曾有4年的恋情。
　　突然外面有枪声传来，然后就是匆匆的脚步声。
　　待者冲了进来大叫道：“亚里士海盗来了。”
　　原本优雅的氛围立刻被打破，四周小姐绅士们惊慌万分，不复风度翩翩。混乱中约翰失去了踪影，晨曦四处张望，连连被混乱的人群冲撞，几乎要跌倒，好在一旁的海洛还能扶了她一把。
　　这条轮船几乎没有战力，只做载客之用，森罗海平时并不混乱，少有海盗光临，更别说这靠近赫丹内陆的近海地区，这也从另外一个方面反映了赫丹内乱，局势严峻，已无暇顾忌其他。
　　亚里士海盗，凶名远播，可是靠近赫丹近海是全无顾忌。
　　甲板上人群分为两拨。其中贵族站一边，平民站一边，被海盗团团围住在中央。
　　一箱一箱财物从船舱内被搜刮而出，甲板上被围得贵族一个个神情惶恐，依旧穿着华裳礼服，不难想象刚才还在举行的盛大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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