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默》至栀礼

2、人面桃花相映红

　　“央央，起床咯。”易母轻轻摇着易央的身子，“上学才几天，不要就开始迟到咯。”
　　易央揉了揉眼，抵抗着小小眼皮受到的地心引力睁开眼，天色尚暗，感觉有一块一块数不清的乌云补丁缝起了天空，给人一种压抑得不到释放的感觉。易央挣扎着起床后，洗漱毕，抬头一看客厅一摇一摆的时钟——我的天，怎么才5点45？又望了下窗外，微光刚刚有刺破黑暗包围的趋势。
　　听到易央的叫声，正在给易央准备早餐的易母走了过来。“阿？不会吧？”易母一愣，“难道我刚才看错时间了？”果然，她将五点半看成了六点半，叫起了易央。
　　吃过早餐后，时针与分针在钟面上站得笔直，才刚六点。易央的嗜睡症将她慢慢拖向那张还没铺整齐的床，转念又一想，既然已经开始崭新的初中生活了，就要与嗜睡的老毛病抗争起来，于是决定提早去学校。可昨日与安心约好7点在家门口碰面一起去学校，总不能什么也不说就丢下她吧？
　　这时候，易母瞧出了她的为难：“没事的，你去吧，一会她来了我告诉她。”
　　易央又纠结了一小会，最终还是背起书包出了门。
　　“路上小心哦”易母在她身后交代着。
　　易央家住在这座城市的西南角的，这座改革开放后才繁荣起来的城市的老一辈人和他们的年轻岁月全都刻在了这里，因此这里也就成了所谓的市中心。而云溪中学这个见证着城市从沿海小渔村变成充满活力的新都市的老学校自然也坐落于城市的西南角。因此，易央出门走过几条古朴的老街便看到了学校的大门。学校的大门近两年才新翻修过，“云溪中学”四个烫金大字赫然于上，它是由上世纪80年代末A市的□□题写的，如今他也和迅速发展的A市一样，自我发展到了中央□□。
　　易央看了看手中的腕表，分针不偏不倚地停在数字四上，距离开门时间6点半还有十分钟。虽然云溪中学算是离家最近的中学了，可是小时候由于身子弱，少有出门的易央倒还真没有认真的观察过这个自己即将花三年青葱时光待的地方。想着想着易央便顺着学校外围栏走了一圈，学校是早年的建筑，一致的红砖墙比城市里那些如雨后春笋般盖起来的现代建筑上的钢筋混凝土玻璃幕墙更有人情味更亲切。转过三栋教学楼，来到了篮球场，一阵运球声传入易央的耳朵。随后，一个清秀的少年的身影映在易央的眼睛。
　　“咦，这不是坐我后面的那个男生吗？”易央在脑海里努力搜寻着他的名字。
　　男生一个上篮，打板入筐，落地的时候转过头看到了围栏外的易央，像是见到了熟人一般，抱着球走了过来，“你叫那个什么……易……易……哦对易央，对吧？”
　　易央见状措手不及，从小缺乏与别人接触的她不善于交流，更何况是一个男生单独过来打招呼，有些紧张的她只是“嗯”了一声，微微的低下了头。
　　“哈哈，你昨天打扫卫生的时候睡着了对不对？”苏墨哪壶不开提哪壶。
　　易央突然觉得脸上一阵燥热，面颊像是灿开了一朵桃花都快把脸埋到胸里了。
　　苏墨看她红透的脸，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一些不该说话，为了缓解尴尬，他又问道：“你怎么不进来？站在外面干嘛”
　　“门……不是还没开……吗？”易央稍稍抬起头，拨开挡在眼前的头发。“你？怎么进去的？”
　　“这个咯”苏墨指了指围栏顶，“难不成钻进来的？”语毕又做了一个脖子卡在栏杆的鬼脸。
　　易央见此有点想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个被年段女生奉成男神的苏墨，给人一种阳光的气息。当时的易央还不懂“闷骚”这个词，以至于找不到一个词可以形容这样的苏墨。
　　“昨天……谢谢……你。”易央说完就又顺着围墙跑回了校门口。此时门卫大叔已经把大门拉开了，易央怀揣着一颗跳动得稍快的心，走进了校门。1班位于第一栋教学楼的第一间，算是离大门口最近的班级了。易央步入其中，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空荡荡的教室让她感觉有些不安。还好这种不安很快便被陆陆续续进来的同学给冲散了。
　　今天第一节课是闫大大的语文，他正准备给同学上初中的第一篇文言文，沈复的《童趣》。闫大大讲古文有自己的套路，先逐字逐句的讲完翻译，然后再从头整理归纳文言现象。尽管逻辑清晰，不过，对于刚接触古文的学生们来说，这堂课还是有些似懂非懂半知半解。安心一节课都埋头记着闫大大讲的东西，临近下课的时候瞥了易央一眼，天这货居然睡着了，洁白如面的课本清楚的证明着她睡了一节课的事实，看来早起了一小时对于她还是一个不小的麻烦。伴随着下课铃声，安心把她摇醒：“诶，你怎么又睡着了？”
　　“我今天五点半就起了，校门没开就来了”易央答到，声音里混杂着起床气的味道。
　　“所以你来那么早干嘛？”
　　说到那么早，易央又想起了早上和苏墨隔着围栏对话的场景，悄悄对安心说：“早上我看到苏墨在操场打球，后来他还跑过来和我打招呼了”。
　　“天哪，你来这么早就是为了邂逅帅哥哦！”安心一激动音量不自觉放大了几倍，周围的人都被吸引得转过了头，看着易央。易央的脸又红似桃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