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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   “卿卿,你今天看上去不太舒服?看来你昨天在水里待太久了......”徐千越一下课就跑到她座位前,满是担忧的神色,还把手放到她额头上,“要不要去医务室?保险一点。”

      安千灵一把将她的手拿开,“够了,这么肉麻的称呼你怎么想得出来。”所幸此时整个教室都处于一种噪杂的状态里,所有人好像都在因为某件事情兴奋,这声‘卿卿’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又不是什么大事啦,这个很常见的,君不见许多朋友都这样喊?叫老攻什么的才肉麻呢。”

      徐千越振振有词的样子让安千灵又好生头疼了一阵,昨晚才遭遇了追杀,今天就迅速地恢复到了口上花花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害怕,也不知道是把情绪强行压在心底,还是她的神经就是那么粗。

      “不过,我听说了一件超刺激的事情!”徐千越像是要吊人胃口,故意在此时停了下来。

      难道......就是那人昨天说的,值得期待的事情?

      安千灵将催促的目光投向徐千越,这种话说到一半的行为真是让人心痒难耐。“你快说,不说我问别人去。”

      这个威胁还是有用的。徐千越耸耸肩,“好吧好吧,下午有生理讲座,下午的前两节课不用上了。有关第八个英文字母的事情总是让人激动不已啊,你说是不是?”

      安千灵觉得自己的情绪不太正常。她现在很想扯下自己矜持友善的面具揍这个兴奋中带着丝丝猥/琐的家伙一顿。

      被这么一科插打诨,安千灵从自己的紧张心态中深深认识到了,什么叫做还没落下的巴掌是最可怕的了。不过这样紧张兮兮的,不就落入了那人的设想吗?

      如果自己之前走神的样子被那人知道,脸可真是丢大了。不过能让他轻敌也不错。

      “下午的讲座我坐你旁边。若你太过躁动,我就按住你。”安千灵笑了起来。

      调整好状态之后,到了第二节课的上课时间,教室里又重新陷入了安静中。

      走进来的任课老师看见讲台下的学生都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嘴角,这群小屁孩。

      时间在期盼中过得特别快,仿佛一眨眼就到了下午。

      所有人都在老班的组织下去了阶梯教室——阶梯教室可以容纳两三百人,讲座就是在那里举行的。

      学生们都落座以后,突然灯光暗了下来。只见有一人走上了讲台,想必讲座已经开始了。

      “诶,你感觉好冷静啊。”邻座的徐千越戳了戳安千灵,“怎么了吗?”

      “没什么。等会儿我和你说。”因为学生们座的地方灯光较暗,灯光都打到了讲台那边,所以无法看清安千灵的神色。

      没人知道她已经无法保持冷静了。幸好幸好,黑暗遮住了她的失态。

      讲台上的人有着年轻的面庞和亲切的笑容,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上的白大褂可以说是一尘不染。他真的是极具亲和力的,让见到他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对他更加信服。

      但是,和往常不同的打扮和神情并没有让安千灵认不出他。

      是蔡锡,昨天晚上被她甩在后头,惨遭吞噬的蔡锡。

      她很愿意相信,蔡锡走运地死里逃生。可昨晚的那声惨叫实在是没有办法让她相信蔡锡毫发无损。

      安千灵摩挲着手中的钢笔,思考良久,决定在讲座结束后去问一下他。

      因为内心的种种猜测,时间显得格外难熬。安千灵叹了一口气,之前她对校医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平时头发挺凌乱的,脾气也还不错,整个人就像是小羊羔,典型的良民。他的气质一下子变了好多,让人感到了不可思议。难道他是表演型的人?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好不容易讲座结束,她跑到了医务室,看见校医正在收拾东西。

      “你没事吧?”安千灵问,“昨晚真的很吓人。”

      校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是的,万幸有惊无险。它后来是不是去追你了?”

      安千灵无奈地说道,“我当时完全懵了,不过它没有来追我。你怎么在整理东西?”

      “我辞职了。有一家研究所录用我,在那里我可以做更多。”蔡锡拎着手里的行李箱,“有缘再见了,安同学。”

      在教室里的徐千越正在龇牙咧嘴地订正英语试卷——谁出的题目,好多都超纲了!这次没考好,一定会被爸妈抓去补习英语,别了,我亲爱的游戏时间,别了,我的午休!我......

      突然,她眼前的世界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架钢琴,还有摆在钢琴上的曲谱。但这一切并不真切,所有事物都像是油画一样,而她正在油画的世界中。徐千越恍惚间觉得,这个地方的布置和自己家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手也变成了那些古典油画里画出来的一样。她正在尝试弹奏眼前的钢琴,但她感知里的世界是软绵绵的,她的手指也像棉花一样落在琴键上。她引以为傲的控制力消失地无影无踪——比如说,明明是熟悉到连表情符号都能背出来的曲子,却失去了轻重起伏,如同一个初学者。

      想要做,却又做不到。现在她所有做的动作,不是超出自己预期的夸张,就是连预期的一半都没有。徐千越茫然地看着旁边的中年女人,“我感觉不太对劲,我头很晕。”

      女人说话的声音也绵软到徐千越无法辨别,徐千越只好扶着墙离开了这个地方,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到了外边。外头没有人,也没有白天该有的车水马龙,一片死寂,连树叶都不会被风吹动。

      她来到小时候时常玩耍的广场,却发现格局大大地改变了,距离她视线远一点的地方,则像是画中的远景一样,被一笔带过。

      她不知道应该干什么才好,于是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类似双杠的运动器材旁边,爬了上去,然后借助双手的力量,整个人悬空。徐千越一格一格往前荡了过去,到了第三格双手就无法支撑,只好松手跳了下来。

      这时候终于有人出现了。是一个青年,他的五官轮廓十分明显,虽然是黑头发黄皮肤,但是无法辨认其种族。他像徐千越之前那样使用那个运动器材,只是他走到了尽头。

      这让徐千越感到自己的表现太差劲,她重新上去,想要再试一次。这次她不管那种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感觉,尽力去走到尽头。她成功了。

      ‘看来体力并没有变差,之前到第三格就无法支撑的感觉也只是身体想偷懒......那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徐千越茫然地看向面前的青年。

      青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徐千越此时也不可思议地、毫无防备地说出了自己的精神状态,她的昏昏沉沉和无法控制,只是没有说自己看到的世界如同油画一般。

      “我睡眠不足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你不用担心,也许回家睡一觉就会好很多。”青年露出一个羞涩且真诚的笑容。

      “也许吧......”徐千越扶住额头,忽然,她眼前的一切都如同迷雾被风吹开,无影无踪。

      面前还是那张磨人的试卷和错题,她努力地想回想,却只记得那个青年的话语和笑容。——“不用担心,我睡眠不足的时候也是这样......"

      是这样说的吧?不对,这个不是重点,再回想......

      那个荒诞的油画世界,那架琴,那无法控制自己行动的无力感,都重新出现在她脑海里,徐千越赶紧拿纸笔记录下来。现在能得到的回想已经是出乎意料地多了,这次总算记完整了吧?

      只是徐千越忘记了那最最重要的,本该车水马龙却空无一人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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