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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假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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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电影怎么样啊?”苏衡一脸贼笑的坐上了鹿溪闻的桌子,鹿溪闻一听到电影两个字,身子不自觉的扭了一下,脸上出现可疑的绯红,苏衡看到她的表情,心知肚明的在她耳边问了句:“亲上了。”是肯定句,“没,没有,怎么会呢,别瞎猜了。”“嗯,没一一有一一啊——”
鹿溪闻别过了脸,这时,早晨被数学老师叫去办公室的顾城回来了,手中是之前考的数学卷子,“第二名,白巷。”第一名顾城没有念,而是直接将卷子放回了自己的座位,结果不言而喻,苏衡说了句:“这老师真是更年期提前了,一个小考还排名。”说完,就把自己的试卷给扔进了抽屉。
排名越来越后,鹿溪闻的心中满是忐忑不安。要知道,这次是顾城发试卷“第三十七名,鹿溪闻。”顾城把试卷递给她之前,扫了一眼,没有迟疑就给了她,她心想:都是第一啊,真棒,这差得有点多啊。”
“以上是上次数学考试的全部排名,请后三名同学到老师办公室里。”鹿溪闻拿卷子捂着脸,从教台上经过,却因为没看路,撞到了黑板,更引人注目了,这一来二去的,她反倒不怕了,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报告。”“进来。”鹿溪闻站到了老师面前,大无畏的样子。“鹿溪闻!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你知不知道你一人拉低了我们班多少分的平均分,我们这是重点班,不是什么可以混的班级,知道了吗。”鹿溪闻被一顿臭骂,刚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低着个脑袋,可这招对老师管用啊,老师看着她悔改的样子,欣慰的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便让她出去了。
鹿溪闻刚出来,就对着窗户另一头的老师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没料到顾城也站在了门口,等到她发现了过来,顾城已经紧着眉头,淡然的走了进去,只留下了一个背影,让人琢磨不透。
鹿溪闻有一瞬间,恍惚的觉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梦,梦醒之后,只有怅然若失的感觉,她也不是没有质疑过自己,为什么要来学理,自己怎么配得上他,只是,心中有一种信念,让她无畏前行,可是,此刻,连前方的路灯都没了,她又该如何。
失魂落魄的回到教室,除了心不在焉,还是心不在焉,苦熬到下课,她全然失去了之前的活力,却还是在别人关心时,嘴角扬笑,可心中空落落的。
准备一个人走回寝室去,却发现眼前多了一个小山堆,正眼一看,全部都是试卷,什么黄冈密卷啦,衡水试题啦,看得她眼睛都要花了。“这些试卷你自己拿去做,这些天我会有一些忙,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补习,我每天都会检查的,不准偷懒。”说完,顾城便用手弹了她的脑门:“不要想太多,会分心。”
鹿溪闻这时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注意着自己,正想说句感谢的话,却发现人早已没了踪影。
回到寝室内,翻开试卷,鹿溪闻本以为是新的,却发现有很多地方都有提醒的解法和这题型的特点,她其实并不算笨,可在这种班里,分分钟都给你比下去。拿起笔写着,时不时遇到难题,歪着脑袋看提醒,磕磕碰碰的,也就写完了,不知不觉,她终究还是逃不过嗑睡虫的折磨,趴在桌子上,流了一桌子的口水。
早晨,苏衡叫醒了满嘴口臭的鹿溪闻,“鹿溪闻,鹿溪闻,赶紧给我起来,这周末白巷生日呢,你还睡,不怕他说你?”鹿溪闻一摆手:“别烦我,好不容易周末了,你去不就行啦。他喜欢的是你又不是我,我着急个什么劲啊。”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鹿溪闻的手臂上多了个如来佛的手掌,鹿溪闻被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大呼:“苏衡,你呀想干嘛。”苏衡看好戏一样的说道:“我去不去可没关系,别总说我们俩怎样,白巷和顾城可是铁哥们儿,你确定不去?”“去去去,我去,几点,在哪呢?”“先别急着说这个,你准备什么礼物没?”
“礼物!大姐,他生日都是你告诉我的,哪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你在搞笑吗?等一下,不对啊,你怎么知道他今天过生日的。”苏衡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打着马虎眼:“碰巧,这不是碰巧吗,好了,好了,赶紧的吧,他晚上生日,绿岛咖啡厅,包场,快快快!”
苏衡死命摧着鹿溪闻,鹿溪闻和苏衡跑到玻璃市场去,可一个很大的问题摆在了她们俩的面前,到底要买什么比较好,鹿溪闻直接拿了个玻璃兔子就去付帐了,她又不是为了白巷去的,可在那头的苏衡却纠结的要死,她选了两个东西,一个是天鹅的装饰,另一个是一套杯具,阳光下的玻璃闪烁着光芒,精心切成的半圆形手柄,抚摸起来,顺滑,温和,让她终于下定了决心,鹿溪闻好奇的看了过来:“啧啧啧,人家过生日你送杯具,有创意,真是太有创意了啊。”
苏衡完全没有在意,她看了看手表,拉起鹿溪闻就冲,嘴里还说着:“惨了惨了,要迟到了!!”鹿溪闻第一次见到苏衡那么在意一个人,心想:这妹子这回可算是栽在人家手里喽。
咖啡厅里是悠扬的音乐声,姗姗来迟的两个没有打扰到这里优雅的气氛,苏衡适应的很好,她从小就出席这种场合,技术那叫一个如火纯青,对比起来,鹿溪闻就有些不太习惯了,白巷平时朋友很多,自然,生日会也叫了许多人,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中间还穿了一件针织背心,戴着金边眼镜,谈不上什么惊为天人,却也是让人眼前一亮,白巷向她们两的方向走了过来,却是先跟鹿溪闻打的招呼,随后才像是好像忘记了什么的样子,跟苏衡说了话,她们把礼物给了他,他看了看苏衡送给他的礼物,调笑道:“苏衡,你怎么送我一套杯具啊,这么快就想和我喝一口水了呀。”苏衡生了气,转过头不理他,他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表情。
“那个,顾城呢?”鹿溪闻询问着。”我也不知道,话说这小子也是奇怪,我的生日他也迟到,不太对啊。”鹿溪闻忽然有了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她的心刚才很慌,很慌,她问:“白巷,你知道他家里电话吗?”“嗯,给,打这个。”“对不起,您拔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拔。”鹿溪闻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了,她把手机还给了白巷,便打了个的去他家。
顾城家中的灯亮着,鹿溪闻在他家楼下大声的呼喊着他的名字,未果,敲门,未果。她思考了片刻,现在找人开锁肯定是来不及了的,只能够另想办法,她抬头,看见厨房那边没有装防盗网,便找邻居借了个梯子,在人家不信任的眼神下爬了进去。
“呼,终于好了,顾城,顾城,顾城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鹿溪闻刚爬进去,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顾城,顾城的脸色苍白,不论怎么叫都没醒,她真的慌了,她怕,她怕失去他。还是跟她一起进来的邻居大姐比较镇定,报警,叫救护车。
医院内,医生跟鹿溪闻说道:“他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贫的上,很快就醒了。”鹿溪闻直说谢谢,走到病床旁边坐了下来,刚才没流的泪水现在终于控制不住流了下来,一颗,一颗的滴在医院的被子上,害怕打扰未醒的病人,不敢哭的太大声。
病床上的那个人缓缓的睁开了眼,发现身旁的人身躯在颤抖着,他的眼里满是心疼和不舍,他抚着鹿溪闻的头,鹿溪闻察觉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抬了头,顾城笑了出来,鹿溪闻不满的说道:“笑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么吓人,你躺在地上,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死了。”“傻丫头,我这不还活着吗?不要哭了,你看你,眼睛这肿的,跟个大核桃似的。”他双手捧着鹿溪闻的脸,捏了捏,“看,最近又没有好好吃饭吧,都变瘦了那么多了。”
鹿溪闻没有像往常一样红脸,她拍他的手,尽管生气他不照顾自己,让她担心,却怕一不留神碰到他的针,真是纠结,于是,她躲到了病房外。
病房里面,顾城还在回想刚才他捏她脸时她躲开这件事情,轻声的说:“她好像这次真的生气了。”说罢,偷瞄了眼门外,小孩子气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