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三、茶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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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便到约定的茶室，应芥发了条短信：“到了！”连絮回过来两个等号！把应芥给逗乐了，其实这样的用法在网络上到处可见，应芥从来不网聊，自然觉得新鲜。
十分钟左右，他们二人也来了。彼此介绍认识之后进了茶室，钱老师在连絮耳边悄悄地说：“连絮啊，你的眼光是越来越好了，这人不错。”连絮难得地脸红了一下：“老师，这哪儿跟哪儿啊，不是跟你说过，他是我们所最近来访的一位美国教授！”
“一样，一样，我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我还不清楚啊！”钱老师一副就是如此的模样。连絮也不说了，省的越描越黑。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三人便聊开了。
刚坐下，钱老师就开始夸起了连絮：“应教授，不是我黄婆买瓜，自买自夸，连絮这样的学生啊，真是少有的，勤奋就不说了，人绝对的聪明，点子多，而且肯吃苦，别看她一个女生，干活绝对不比男生差。当时我实验室的两个男生还没她能扛。最难得的是，还能做一手好菜，出野外的时候，带上她，是肯定没错。”
应芥对连絮的了解虽然不全面，可钱老师说的，他几乎都分析到了，而且，他还发现，从目前他的视角来看，她还很招老师喜欢。只是这烧菜，他倒是没有想到，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烧菜？”
“对，就是烧菜，她的厨艺真的是不错的。当年我也纳闷，这么个毛糙的孩子，怎么厨艺如此精湛呢，莫非是拜过什么师傅，后来，你猜怎么着？”钱老师故意买了个关子。
“难道是她母亲教的。”应芥可以从连絮的谈吐中知道，她对她母亲的尊敬、崇拜和热爱已经到了狂热的程度。
“是，也不完全是。她曾说过她爱看她母亲做菜！不过，据我所知，她母亲也没教她，当时还是我一个学生给暴的料。你猜怎么着，她曾经在那同学面前说：‘做菜不就跟做实验一样吗？实验都会做，还怕不会做菜。那菜谱不就是个Protocol！’我们还真的试过，拿不同的菜谱让她做，做出来还真好吃！”
“老师，人家是请你来帮忙的，你尽说我的丑事干什么啊？”连絮看钱老师越扯越没谱了，赶紧插话，让他打住。
“哪是什么丑事，我这不是在夸你，让你的合作者更了解你吗？！”说完还朝连絮眨眨眼。等茶水一上来，钱教授就转入正题：“应教授要找人！在上海的高校找？”
应芥看切入正题，赶紧接话:“是的！我去派出所开了证明，在各高校跑了一个星期，可是没有结果。所以想麻烦钱老师，听古教授说，你对上海教育界很熟悉。”
“如果你找不到的话，原则上，我也是找不到的，不过，既然你找到了我，我会帮你联系一下各高校的教务处和人事处，以朋友的身份，请他们帮忙。这个我还可以做到，请你放心。”钱教授拍板。
“真是太感激你了，只是，这样做会无故增加他们的工作量，我愿意出一定的酬劳，以表示我的感谢。”应芥是个在美国长大的人，而且他父亲也教育他，在用钱可以解决问题的时候，千万不要欠人人情！他已经欠钱老师一个人情，不能在因为自己的事情，让他连带也欠人人情。
“这个也可行！毕竟大家工作都很紧张，要抽时间帮你查，也是他们的劳动。不过你还可以登个报纸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人。”钱老师这话一说，第一个拍脑袋的是连絮:“我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这事情，我们赶紧办。”说完，拿着电话就出去打电话去联系报社了。
钱老师看着连絮跑出去的样子，笑着对应芥道：“没见她对除了科研以外的什么事情这么热心过。”
钱老师无意或有意的一句话，给应芥吃了一颗定心丸，连絮这个项目，他攻定了，至于能不能获得双丰收，就看老天爷帮不帮忙了，毕竟找人这件事情太渺茫了，而且母亲当年就生死未卜。但无论如何，他都要一个结果，他希望父亲以后的日子能过的舒心。
“听连絮说应教授最近跟植生所有合作，其实，上海的各研究机构和高校与世界各国的合作已经越来越紧密，我们科委正在为这种合作提供便利，正在搭建一个国际合作的平台，如果应教授有兴趣，也可以参与进来。各大研究所和高校都有聘任外籍教授的权力，希望能够听到应教授为国服务的消息。”钱老师的职业病又犯了。
“我这次回来看到了许多让我吃惊的事，特别是上海，真的令人难以置信。我目前与国内两个跟我的研究比较接近的团队有合作。我的团队建立不久，还比较新，但会尽力做一些能做的事情。进一步的合作，要看团队的发展。”应芥说的很保守：“最主要的还是要看，我个人的研究方向和能力是否可以为国家服务。”
“当然，当然！”钱教授喝了一口茶。
连絮欢快地推门进去：“都联系好了，只要稿子拟好，随时都可以发了。”
“这么高效啊！”钱老师先应芥赞了一句。
“那可不，还不是老师当年训练得好！”连絮嘴巴可甜。
“就知道拍马屁！”钱老师的面部表情表明似乎很吃连絮这一套。
“我刚才听到老师你又在挖人才了，你把那么多的外国教授都挖到上海来，你让我们这些上海未来的土教授可怎么活啊，你不知道现在找工作很难的啊！” 要是在读的博士生听到，肯定为连絮这番话喝彩。
连絮才不理应芥的脸色，津津有味地继续说：“再说了，要是我们国家在国外的有名望的那些教授都回来了，我们本国的教授可要怎么办啊？！用老师你的话讲那叫‘物种入侵’。咱们国家的资源是有限的，虽然说，竞争可以导致优胜劣汰，可也得考虑考虑实际情况不是，国外那么多资源也要利用一下。
叫我说啊，鼓励在外的学生发奋图强，在所在国家的科研领域占有一席之地，那才好呢！那样我们国家的学生就可以利用人家的资源做科研啊，还是可以为全人类做贡献，同时，他们也在为自己国家做贡献啊，他们是中国人！黄皮肤，黑眼睛，永远是不争的事实。而且，他们可以回国交流合作，促进我们国家的科研发展，干吗一定非要他们回来才叫爱国！
如果这样的话，说不定几十年以后，世界是中国人的天下呢，我们又不笨，人又多，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哦！”说完，还一脸不可否认的样子，一对充满希望的眼眸闪闪发亮。
“那你怎么就不出国呢？去利用其他国家的资源啊！”钱老师对她的这番说法，也并不完全不同意，但忍不住打趣她。
“这不是因为我们自己的国家也需要人建设啊，大家都出去了，谁来为我们自己国家服务啊，总得让那些在国外的大家们，找合作伙伴的时候，可以找到个人吧！”连絮翘着下巴说。
“看把你能的。”钱老师满意地笑笑。
而此刻的她在应芥眼里，是发光的。
三人一起聊到太阳西下才歇。
应芥回去赶紧拟寻人启事的稿子，也开始耐心等待各方打探的结果。另外，一时半会儿也是回不去了，需要安排美国实验室的一些事情。在睡觉之前，不忘跟父亲通了个电话，为了给父亲一个惊喜或是为免万一找不到触及父亲的心伤，应芥很明智的没有告诉父亲寻找辛炎如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三、茶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