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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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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皎皎拿着点心过来的时候,望着一大批的下人在王管家的指挥下,忙得不亦乐乎。
看着他们拿的工具,她有些好奇,这是要下水没错,可下水干什么?
从他们浑身湿透了衣裳,一下子就能看出,他们从方才大雨就开始忙活了,到底要干什么啊!
难道,康王府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宝贝?
她一手托着翠玉的盘子,一手捻起一款荷叶蒸糕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边看边嚼着。
方才她肚子饿了,瞧见香茶手里托着的点心,当即丢了伞狂奔而过,一不留神把她挪过来垫脚的石头给踢到池子里了,带起了好大一片水花,她也差点摔下去,好在,有围栏。
点心,点心!
月皎皎连伞掉在地上都不顾了,这几天的斋戒,她是天天吃清粥豆腐,嘴里都吃的没味了,总算出了祭礼,当即吩咐香茶准备一大堆好吃的,顺便自己过来瞅瞅,有没有结好的莲蓬,摘几个来尝尝鲜。
她饶有兴致的望着他们忙得脚不沾地的模样,好奇的不得了,她朝他们走过去,有人慌慌张张的撞了她,却都低着头,没人真的注意她。
康王爷高大挺拔的背影望着有些颓然,他的手紧紧的扶在红木围栏上,腕上的青筋突起,仿佛动了很大的气。
荷花池也惹他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将全身的重量都依靠那一根小小的围栏勉力支撑着,才不至于掉进池子里去。
月皎皎慢慢的朝他走过去,他的侧脸如刀刻一般,眉眼处原本的坚毅变得柔和,甚至,红红的。
她是完全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许多时候,他矛盾的她都看不下去了,可……还是躲远点好了,谁知道他哪天会不会又给她下一个套。
水中的一个黑色衣裳的人,手中有一支刚结好的莲蓬,她瞧着很是喜欢,那莲蓬只是恰好被他拿来开路的,落在月皎皎眼里,那可是清甜的莲子。
眼看着他要将它随手丢在一边,她过去的同时,还不忘将手中的点心护得好好地,路被踩得泥泞不堪,她一深一浅的跑过去,一不小心踩到裙摆,一下子朝前头摔了个跟头,可双手依旧高高的捧着玉盘,碧绿的点心,没有一块落到地上,即便摔得浑身泥水,她还是没忘记那个莲蓬,一咕噜爬起来,在赵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在池边跳着喊道:“那个穿黑衣服的,莲蓬给我!”
她这下闹得动静太大,以至于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望着活蹦乱跳的王妃,满身泥泞,狼狈不堪,却依旧活腾着,护着手中的点心。
赵夺“……”
黑衣人“……”
众下人“……”
赵夺没反应过来,下人们也没反应过来,月皎皎这边没个心思管他们,她伸手接过黑衣小哥手中绿油油的莲蓬,甜甜的朝他笑着道谢,为了表示,她还将手在衣服上寻了个干净的地,好好地擦了擦,这才从玉盘中,拿了块点心递给他。
黑衣小哥望着康王爷骤然阴沉下去的脸,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好假装没看见,缓缓地转过身,消失在藕花深处。
月皎皎见状,虽然有些尴尬,也只好把手收回来。
她本想就这样离开,继续吃她没吃完的点心,可总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炽热的目光萦绕在她的周身,经久不散。
这目光瞧得她没忍住打了个寒颤,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从背后,被一个潮湿的、带着体温的胸口紧紧的抱着。她被他这样抱得有些不舒服,便扭了扭身子,发现扭不动,只好放弃。
手中的点心还保持着伸出去的状态,她再等他自己抱够了,就松手,毕竟,这样湿漉漉的靠在她身上,她才刚换的干衣服一下子也潮了,那可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裙子,绣着大片绚烂的芙蕖,再美好不过了。
她虽是王妃,却不刻意的扮出成熟的姿态来,反正康王爷不喜欢她,她也没必要处处活得低微小心,自己开心就好。十六岁,在这个花一样的年纪里,穿些小姑娘该穿的衣服,加上人长得好,清纯自矜持的模样,真叫人望而生怜。
她的手伸到都快僵了,可那人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
周边的下人不知何时,在王管家的指挥下,悄悄地散光了,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有花、有水、有虹,还有,他的吻。
这是他早就应该给她的吻。
一场大雨的时间,仿佛经过了一整个世纪。
差点就以为人没了!
差点就要慌乱的找不到平时的风度。
她,却在心安理得的吃点心!
他睁开眼睛,望着同样大张着眼睛满头雾水的月皎皎,他吻得很用力,拼命的吸着她的舌根,甚至尝到了丝丝的血腥味,她明明吃痛,却还是一声不吭的忍着。
他开始讨厌这样的自己,突然就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她忍着!
她的唇齿,有荷花的清香。
在她的身上,带着荷韵的自然美好。
他忽然发现,其实,荷花很好。
这是一个夏季,一个很美的夏季,他见到了最美的彩虹,品到了最美味的荷香。
月皎皎被他抱到房里的时候,手中的点心盘子依旧握的紧紧地,手中的那块点心,被他接了过去,却又在他和她的唇齿间,温柔的交换。
她原本浅绿色的裙子,沾满了泥水,带着夏季雨水的清香。
他伸手替她脱下衣裙的时候,她终于反应过来,忙捂着胸口,朝他甜甜的笑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换一件就好。”
她想从他手中抢过衣料,奈何这男人手劲太大,衣服在他们之间的拉扯中,“刺啦”一声,裂了,正好将她大片雪白的胸口露在了他面前。
她出门的时候,因为嫌麻烦,连个裹胸都省了,这时候,整个人的脸都红了,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她是真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再也不要见人。
“冷不冷?”
她整羞得整个脸发烫的时候,他突然给出的关心给了她错觉,以至于下意识的就回答了出来:“好冷。”
他清冷的声音不像平常那样,带着冰凉的冷漠,到充斥着暖暖的关心,“冷就过来!”
他命令的声音叫她迷惘,他,叫她过去。
他……叫她……
他张开了双臂,结实宽阔的胸膛,就在她面前,他要给她的,是他的体温,他的温暖。
吃了几次亏,她不敢信了。
犹豫中,她开始怀疑,这是一个陷阱!
他——是不是,又想出什么主意来折磨她了!
月皎皎紧紧的捂着胸口摇头,她表示,她不过去,死都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