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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久不见 曾几何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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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在深夜梦魇中,漫漫黑夜时她曾梦到过,幻想过却也挣扎拒绝过的再见,来的太匆忙。
很想走上去若无其事的对他说,“嗨,好久不见。”
怯懦如她,怎敢啊!
只能静静看着,看他修长消瘦了的身影,看他帅气敛眉的面孔,还是那么优雅贵气,可为何让她感觉到了忧伤,是过的不快乐吗?
傅誉苏再没想过能再见那个狠心的女人,还这般突兀,她瘦了,比从前安静了,成熟了,更加漂亮了,却再不是他的卿卿了。
“好久不见。”这样的话傅誉苏说不出。
现在的傅誉苏犹如一只受过伤的飞鸟,惊恐的窝在鸟巢,害怕第二声枪响。
同时他又偷偷注视着猎人,希望不惊动的把曾给他刻骨铭心的猎人留下。
偷窥这种东西,是会上瘾的。
时间仿佛凝结在两个眼神碰撞的瞬间,似是沉默着,突来的寂静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扰乱。
错开傅蔓卿的正面,来人只面对着傅誉苏,“五少,车子备在门口。”
简单的汇报,熟悉的音调,傅蔓卿忽地想笑,一点没变,杨淮还是那般‘冷酷’,每每饭后,他总毕恭毕敬告之她与傅誉苏,车子备好了。
“嗯。”低低应的一声,似有若无的声音轻飘飘的,硬是刺痛了傅蔓卿的心,从来他都是笑答的,“好。”
傅誉苏动了,修长的身影似要吞噬人一般,朝着傅蔓卿袭来,一份黑影压抑的瞬间,被擦肩而过的身影释放,他略过了她,离开。
高傲如傅誉苏,竟连借过都不愿再对她讲,委屈,心痛,不舍顿时涌上心头,暮地回头,那声‘誉苏’始终唤不出口,留恋的呆望着教人心酸的背影,眼泪蕴染眼眶,却迟迟不落。
到是一时的冲动,惊吓到了杨淮,他到比傅誉苏还要惊喜,也不过轻轻叫了声,“六小姐。”带着不可置信。
“杨淮,走了。”前方优雅的身影恍然一滞,并没有停下,亦没有回头,尾声淡的几乎听不出的叹息狠狠敲打着傅蔓卿每根神经。
杨淮最是听从傅誉苏的话,虽诧异却也跟随离去,眼泪匆忙滴落,来不及擦拭。
“蔓卿,怎么还不进来?”见她迟迟未回,舒湘回头寻她。
“就来。”抬头用力眨巴眼睛,想把剩余的泪珠逼进眼底。
“看着你的背影像发呆,怎么就哭了呢?”舒湘走至傅蔓卿身前,手搭上她的,从没见过这样的她,询问中带着份不知所措。
“我……眼睛疼。”苦笑不得,说出这么个连自己也骗不过去的理由。
明明心很疼!
车厢的沉寂让一向稳妥的杨淮慌神,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五少依旧闭眼靠着靠椅,沉默如斯,明明看见了啊,为何竟如此陌生。
“五少!”杨淮始终不能沉默了,要不然他不保证今天车能平安回家。
“我看见了。”没有动作,没睁开眼,只是轻叹,傅誉苏总能看透人心。
“不能急,慢慢来。”他在赌气,也在等她适应过来,傅蔓卿那般心狠,走必定走的彻彻底底。
他是真的怕了,三年前那种撕心裂肺他不愿意再来一遍。
傅誉苏缓缓睁开眼,搭着膝盖的右手支着下巴,支撑起整个身躯,看起来疲惫极了,本还要说话的杨淮,此刻也乖乖闭了嘴。
杨淮十八岁就跟着傅誉苏,那年的傅誉苏也不过十六,那是傅蔓卿到傅家的第三年。
傅家家大业大,关系错综复杂,作为一个入侵者,那时的傅蔓卿可谓一步一深渊,从来都是谨小慎微的。
傅家老爷子排行老大,底下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聚住在傅家大宅。
傅老爷子年轻时候是个人物,一手发起傅家基业,专挑冷门路子走,到如今,傅家已足以称王国了。
不过傅家四兄妹就只得了傅时冥这么一个男孩,倒是一群的堂姐妹,因此傅家虽有七个小辈,可最名正言顺的傅家人还要数傅誉苏了。
杨淮有时会觉得傅誉苏特别仙,像个旁观者般看傅家,特别清醒。
没有丝毫身在闹事中的意识,也可以说他习惯置身红尘事外,总能旁观。
或许是习惯事情在他掌控之中,没有什么脱离他眼眸的吧。
那双温润中透着犀利的桃花眼,杨淮从不敢对视。
他一直好奇,从来都站在山顶看热闹的人跌落红尘该是什么样子的。
三年前,傅蔓卿消失的那一天,杨淮见到了,那般愤怒又落寞甚至卑微乞求到让人害怕的傅誉苏,却是那么教人心疼。
“李芸芸不是病死的,是被你逼死的吧?”
她被关在空落落的房子,安静的连喘息都会回荡在耳边,平静的男声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压抑的她几乎窒息。
“不要……我不要知道,妈妈……”
不要再说了,她好难受,捂住耳朵,她不原意再听,不想要知道。
“蔓卿……蔓卿……”
有人在叫她,舒湘在叫她,猛的一起身,所有的声音都不见了,大口喘着粗气,对上的是舒湘担忧的面孔。
“做恶梦了?”舒湘抖了抖手,递给她半盒纸巾。
傅蔓卿闭眼好半晌才又睁开,擦干脸上的眼泪,勉强对她笑笑,“嗯,是梦,还好有你叫醒我。”
三年了,这种对话一直出现在她梦里,时刻提醒她,不要后悔,不要怯懦,不要作贱自己,可她就是放不下。
“你啊,赶紧起来,要不然该迟到了!”见她没事,舒湘隔着被子拍拍她后起身,离开房间。
平稳下焦躁,匆匆洗漱,傅蔓卿懒洋洋地来到餐桌前坐下,刚咬了口面包,接着被舒湘洗脑。
“这两天肖长风可拐弯抹角跟我提起你几次了,你什么意见?”
“我没意见,你有意见?”塞的满满一口的面包,吐词都含糊不清,不能怪她话少。
“傅蔓卿,你脑子里多长了跟筋是吧,能不绕我吗?”傅蔓卿事不关己的态度让舒湘着急。
……
“说白了,就是人家刑冀觉得你还行,可以发展,你什么意思啊?”
“哦!”
“你能不能偷笑一下先,人刑冀随便拿出来一东西都够你看了吧,你怎么不知道上进呢你!”舒湘急的恨不得代替她求发展。
“我一不入党,二不评积极分子,要上进做什么?”
……
舒湘投降,挫败感油然而生,这事儿她以为她加够火候力道了,无奈傅蔓卿打起太极来已是炉火纯青。
“一个不知上进的孩子,我对你现在的成就表示深刻的怀疑。”继续喝下剩一半的牛奶,舒湘斜眼看她。
她从没停止过好奇,两人未识前的蔓卿是否如现在般淡然。
不知上进吗?仔细想想似乎是很正确的评价。
从小傅蔓卿好像都如此,糊里糊涂过完人生中的第一个十年,一场车祸,最亲爱的妈妈离开了她。
还来不及悲伤,亲生父亲一纸转让书卖了她,这更加让她无处哭诉,从她爸爸拿着一百万消失起,她彻彻底底成了孤儿。
不,或许她不能算孤儿,因为买了她的人给了她一个新名份,傅家养女,世人都在羡慕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时候,她依旧迷糊忐忑的接受了新舅舅给的一切,
如新衣服,如公主房,如新家人,如新名字,换下她的姓,从此李蔓卿变成傅蔓卿。
傅蔓卿发誓她不花痴,但见到傅誉苏的第一眼她就痴了,呆滞开始的后果即沦陷,她只能说,
有一种人,很适合一见钟情。
空空荡荡的大厅,金雕玉琢,每一处都精致如书本中的雕塑模型,陌生卑微感突袭傅蔓卿身上每一个细胞,唯一认得的傅舅舅还没回来,她只能低头低头再低头,缩成一团,直至鼻尖出现在眼底,
“你冷吗?我的衣服给你穿。”
那声音真诚带笑,除了关心不含一丝杂质,仿若当真以为她冻着了,温暖的大衣裹上她的瘦弱,修长漂亮的大手随手理顺身前的褶皱处,不由自主,傅蔓卿拢了拢带有少年淡淡气味的衣裳,抬头,撞上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温润如玉,盼若星辰,那时的她只能想起惊艳,完美,这么两个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