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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神 ...

  •   楔子:雪神殿常年积雪,一片清冷,虽如画卷般美,却让人觉得寂寥。即使是神,也少有奈得住这般清冷。雪神殿的梅涧却是见者失神,闻者心往。不说那满涧的幽香,单是这盛雪素白中的梅红就有令人心醉的妩媚。
      雪神殿还有一美绝,就是梅树下的姑娘,只瞧她白纱轻扬,将一套凌寒剑法舞成了绝妙舞姿。她忽而收剑望着前方,那里白光一闪,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女子立于树下,那女子眉心画着梅色花钿,袖边以金色丝线镶嵌。姑娘前行两步至女子面前,行礼道:“师父。”
      女子点点头,迈过她想梅涧后的瀑布看去,目光悠长:“凝曦,自上一届雪神传承雪神位给你已经千年了,按规矩,你应当下凡间历练一年。”
      “是。”雪凝曦应道:“徒儿,这便去。”
      “凝曦。”女子有些担忧地叫了一声:“你已位居上神,有些话说了也许多余,但为师不得不提醒一句,你到凡间是历劫,万不可与凡人有太多纠葛。”
      “徒儿明白。”凝曦缓声道,自己向来不善与人交往,怎会与凡人有太多纠葛呢?
      “那好,千万记得为师的话。”女子叹气,雪凝曦拱手行礼:“师父教诲,徒儿不敢忘。”
      正文:冬日将去,春季初来,晋江城内一片祥和,这到使偏僻的小城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安逸……
      “混沌初元,女娲娘娘随伏羲上神沉寂,她将一身本事传给了雪神娘娘,她托雪神替她保佑苍生,从此以后,雪便有了治愈万物本领,”老人缓缓说着,看着面前安安静静地听故事的一群小孩子们笑着继续说:“所以啊,大雪过后,往往就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了,尤其是来年秋天,经大雪覆盖后的庄稼往往长的更好,正所谓‘瑞雪兆丰年’嘛。雪是吉瑞啊。”
      “切,怎么不说一场大雪还冻死多少可怜的贫苦人呢。”麻布衣着的男孩听了之后有些不屑,暗自吐槽,跳下板凳大摇大摆地离开。
      男孩嘴里咬着一根稻草正走着,却瞧见了隔壁村的郭仲在那勾搭一个碧色衣服的姑娘。一口将稻草吐出,心里默骂了句:老色鬼,看老子怎么整你。
      “哎呦,哎呦,”男孩一边想着一边跑了起来直直地撞上了他:“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郭大叔,你大人有大量……”
      “臭小子!”郭仲心下恼怒,可这大街上怎么也不好跟这么个九岁的小子翻脸,而且还当着城主女儿路小姐的面,只好咽下这口气,摆摆手:“无妨。”
      男孩连忙离开,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还没来得及慌张,头上传来清冷的声音:“小小年纪怎么学人偷东西?”
      “你谁啊?!”男孩抬头,那是一张清冷精致的面容,一席白色绸缎似天衣般修饰着她的身段。
      “你这小贼也太大胆了吧!这光天化日下你也敢偷东西!”白衣女子身边是一个身着粉色锦袍的女子,姣好的面容如春日花开,美而不俗,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瞪着她圆圆的眼睛,模样竟有说不出的可爱。
      “……我……没有,你放开我!”男孩涨红了脸极力地想要挣开她,却发现这女子力道大的吓人。
      “还不赶快把钱还给他。”女子皱眉,声音更冷了几分,男孩不语,有些害怕,想要挣开她,这时,那粉裙女子已伸手从他衣服里取出钱袋,郭仲看见钱袋一惊:“那……那不是我的钱袋吗?”随即发怒:“臭小子!”
      男孩见势不妙用力咬了女子一口,趁她松开连忙跑开,粉衣女子要追,那白衣女子拦了下。郭仲碍于路瑶没有追他,拱手向白衣女子行礼:“多谢姑娘。”
      “不必,公子多注意些便是,小女告辞。”白衣女子还礼,目光清冷。
      “雪姐姐,你为什么不让我追他?”待郭仲二人走后粉衣女子有些气鼓鼓地问道:“这个小毛贼,不给他点教训,他以后还得了?”
      “我们以后还会见的。”雪凝曦叹气,又有些无奈:“倒是你,幽儿,你私自下凡让你师父知道的话,可就有你受的了。”
      “人家还不是担心你嘛~”花蛮幽撒娇般地说:“雪姐姐你长年呆在雪神殿不知江湖险恶,指不定被人买了还帮人数钱呢。”
      “幽儿,别闹了,我是出来历劫的,不是出来玩的。”雪凝曦皱眉:“你赶快回去。”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花蛮幽一脸不乐意:“就说雪姐姐是死心眼,跟尤娲上神一样,真不愧是师徒。”花蛮幽见雪凝曦要生气了连忙离开:“好好,我走就是啦,雪姐姐,你自己要小心。”
      已至日暮,天空也被染成了橘红色,胡同巷子里,男孩男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下脸上的血迹,可恶,郭仲竟找了家丁打他。男孩忿忿地握拳,都怪那个臭女人!多管闲事!男孩气呼呼咬牙,不过想来,自己竟不记得那女人的样貌了,只记得她眸子清冷。真是奇怪!
      “哎呦!小子,”男孩还在细细想着,却听见一声惊呼,不由得皱眉,又是那个老疯子。
      “风家小子!”只见一面容红润的老头跑来检查了下他的伤口,有些气愤:“怎么又让人给打了,告诉我老狮子!我替你教训他!敢欺负我徒弟?哼哼!”
      “我说了不是你徒弟!”风画尘气愤地瞪他:“不需要你教训,我自有办法整他!”
      “怎么不是我徒弟?我还教了你一套追影手呢!”老狮子不服气。
      “你还说呢!就是你那什么追影手!你不是说连神仙都看不破吗?今天怎么就让一个弱女子看破了!”风画尘气愤地看着他:“就知道吹牛!”
      “不可能,我老狮子的法术是那仙人也看不破的!”老狮子不屑一顾:“哼!肯定是你小子练得不到家!”
      “……”风画尘蔑视地翻了个白眼:“你又过来干什么?”
      “哦……那什么,风家小子。”老狮子忽然变得庄重起来:“是这样的……我那家里有点事,我得赶回去处理一下。所以,我来跟你道个别。”
      “你要走?”风画尘轻轻地问了一句,意味不明。老狮子拍了拍他:“没事的,我几天就回来,等我回来了,我就收你为徒。”
      “谁稀罕当你徒弟?!”风画尘一把甩开他的手,要走就走!最好永远都别回来!”
      风画尘心情郁郁,往家里走去。晋江城城郊的村落里,有一片很美的桃林,那就是风画尘的家,他和奶奶以桃树收成为生,只是近年来连年大旱,桃子收成并不好,家里已经好久都没吃上饱饭了。
      才踏入院子,风画尘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忽然他看见地上躺着的人,先是一愣,然后撕心裂肺地痛喊:“奶奶!”
      “尘儿……”老人转转醒来,一惊:“快!快走!”
      “不!”风画尘跑到她身边大哭起来:“奶奶!”
      “老大!那小子回来了!”听到外面的动静,一个瘦瘦的歪嘴男人朝外看了看,随即向里禀报。里面的一个壮实的疤脸男人把手里的东西一摔走了出去。见里面的人都出来,老人警惕地爬起来将男孩护住:“杨坤!你作孽啊!”
      “田老太,咱们比邻多年,我也不想为难你。”杨坤笑笑:“只要你把宝贝交出来,我们大家都好过,再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就是这么个道理?”
      “当初借钱的时候,说好的是两年,现在不过两个月……”田老太皱眉:“我的家底你又不是不知,现在我到哪里弄钱还你?”
      “拿宝贝还。”杨坤痞痞地笑道:“当初可不知道你有这么个宝贝。”
      “我哪有什么宝贝,我若有宝贝早拿去换钱吃喝了,怎么可能藏着掖着?你莫不是给人骗了吧!”田老太恨恨地说道。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杨坤脸色一白,似乎也觉得自己被骗。被田老太这么一说,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杨坤示意两个手下去抓风画尘,歪嘴推开田老太,另一个人则抓住哭喊的风画尘。杨坤得意地笑道:“怎么样?田老太?你若没有宝藏,我们可得拿你孙子抵债啦。”
      “杨坤!”田老太愤怒却又无奈:“根本没有什么宝贝!”
      “啊!”杨坤还未回话却是一声痛呼,随手将风画尘甩在地上:“小崽子你敢咬我!”说着扬起手里的棍,风画尘倔强又有些害怕,他闭上眼身体微微颤抖,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痛楚。
      然而,他所等到的却是杨坤有一声痛呼。不,是惨叫。他惊诧地睁开眼,只见杨坤方才拿棍的手无力地垂着,另一只手捂住手腕似乎痛的厉害。而棍落在了地上,还未待他反应过来,却听见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欺负手无寸铁的老幼,真是无耻之徒。”他立即寻声望去,果然是她。这一次,他却有些呆了,那女子白练翻飞随风而落,恍如神祗。真是爱多管闲事,不知为何,自己到有些开心,似乎相信有眼前的这个人在,他不会有事。
      雪凝曦看到这一幕时心中竟生出些愤怒,弹出手中的石子打断了那男人的手,也急忙赶来。杨坤此刻满心惊恐,仿佛面前的女子是洪水猛兽:“姑娘,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不知悔改!”雪凝曦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你起了贪念欲霸占风家财产不说,竟动手伤人!本尊念你年轻气盛只断你一只手,若敢再犯,就不是断手那么简单!还不快滚!”
      “是是是!”杨坤自知惹不过这姑娘,脸色有些发白,不知是痛的还是吓的,连忙带着手下走了。
      “奶奶!”听见风画尘的哭声,雪凝曦赶紧跑到田老太身边:“田婆婆。”
      “雪姑娘……”田老太虚弱地叫了她一声。原来她是认识奶奶的,风画尘此刻已经顾不得什么了,他跪在她身边拉她衣角,他觉得她可以救奶奶:“小姐,求您救救奶奶!求求你!”
      “对不起……”雪凝曦有些为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握住田老太的手:“田婆婆,你命数已尽……凝曦……”
      “我明白的,雪姑娘。”田老太目光哀切,她强忍心中哀痛看向风画尘:“对不起,尘儿,奶奶以后……以后不能陪你了……”
      “奶奶!你答应过尘儿,要陪尘儿过十岁生日的,还有三天就是尘儿的生日,奶奶你不要丢下尘儿一个人好不好……”风画尘脑中一片空白,有些语无伦次:“奶奶……尘儿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不,尘儿,你还有许多叔父……”田老太想起这事来,正欲求助于雪凝曦,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然离去,许是她见他祖孙二人情绪激动想把最后的时间单独留给他们悄然离去,一时心里,急声呼了两声:“雪姑娘……雪姑娘……”语气是满满的焦虑,田老太只觉喉头一腥沉沉地向后倒去。不……我还不能死……我还没有将尘儿嘱托好,他孤身一人这可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田老太觉得口干舌燥,神情恍惚间喃喃着:“水……水……”
      “奶奶?”本来累得趴在床边睡着的风画尘惊醒,听见田老太的声音连忙坐起来给田老太倒水,待他小心翼翼地喂完水,田老太才幽幽醒来。她望着眼前的场景呆愣了许久,那双沧桑的眸子骤然圆睁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惊奇地看着面前疲惫稚嫩的面容:“尘儿?我……我没有死?”
      “没有,奶奶,你没有死。是……是那个神仙姐姐救了你。”风画尘斟酌着用词,那样漂亮又那样厉害的人,一定是九天之上的神仙。听到风画尘这样的形容田老太愣了下随即笑了,她尝试着活动身体却发现身上的伤病全没了。到底是女娲娘娘的传承者,田老太却忽然想起之前雪凝曦说过的话,自己命数已尽,那……那自己为何又会活过来,雪神可是出了名的不通情理怎会冒着被六尊惩罚的可能延长她性命?这不可能。
      “尘儿,”田老太讪讪地看着风画尘:“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神仙姐姐吗?”风画尘仔细地思索了一阵,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了!神仙姐姐让我对奶奶说仅有三天……奶奶?什么意思啊?什么仅有三天?”
      “啊……”田老太怔了怔那双混浊的眸子有些说不出的意味,她看向风画尘紧紧地抱住他:“尘儿……对不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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