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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道长是深井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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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天光出了公园发现肚子很饿打算吃碗面。
已经在店主的震惊注视下吃了七八碗面,碗高高的摞了一层后,打个饱嗝起身付钱的时候,华天光搜遍了破包和裤兜,都没找出哪怕一分的钢镚儿,道长在店主面色铁青的注视下,沉重的思考:钱呢?
明明之前和师弟们打架的时候把他们身上的零花钱都摸来了,还有他累死累活赚的三百劳务费,怎么不见了?
过了许久道长才想起来他把钱都随手塞到外衣口袋里去了。
外套——
外套送人了。
看样子得去对胃口的妖怪那里把自己的钱拿回来。破破烂烂的衣服送人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何况还是件烂到无以复加的衣服,可是钱是万万不能送人的。
钱能买衣服买东西付饭钱啊。
现在走的话,店主肯定不会放过自己,麻烦。在店主面色由青转黑的时候,夜华天光做出了决定,豪情万丈的把挑背包的吃饭家伙啪的一声扣在油腻腻的桌子上,道长冷静道:“这玩意儿抵押在这里,等我十分钟,我十分钟之后就来赎回去。”
道长神色太严肃,容不得店主说一个不字,店主还没来得及出声反对,华天光就嗖的消失了,只留下一个长条状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在店长面前。
这东西能卖三块钱么?店主黑了脸。
刚过去两分钟店门又开了,进来一个人,气喘吁吁的样子,店长回头看,是个矮个子的女孩儿,穿着一身簇新的——地摊货,连标签都没来得及摘干净,那女孩儿坐下来,脱下帽子拿在手里的扇了扇风,喘口气,大叔看到女孩子一头染得银灰的头发很无语。
这年头啊,娃娃怎么都去玩肥猪流了?看上去挺可爱的个娃娃,偏偏弄这种假发。不过感觉还挺好看是怎么回事?大叔刚要收了那不知道值不值三块钱的玩意儿,顺便问肥猪流女孩吃什么,那女娃娃有些疑惑的道:“咦,那是啥?”
挺眼熟。喔,路人甲的扁担!
“大叔这个打折卖吗?”少女声音真是好听,大叔正愁这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怎么处理,能被随手扔掉的,多半是废品之类的,要是有人出价八碗面钱他就卖。
“二十怎么样?”银灰色头发的少女眼睛瞪得挺大,衬得脸很小,下巴也显得尖尖的,倒挺可爱。大叔一琢磨,二十块,四碗白皮面,打了对折……这下子亏本了……不过总比一分钱不拿好,难得肥猪流爱好独特。
掏出买地摊货换开的一张沾了血的毛爷爷剩下的二十块,黎兌从很爽快的大叔手里买下了华天光道长的吃饭家伙,然后想着钱该省着花,于是黎兌收了裹得严实的扁担刀,白皮面也不吃了,出了店门就打算找个地方歇息去。
十分钟后道长没回来,二十分钟后道长回来了,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身上多了件不知道打哪捡回来的破衣服,半拉袖子没了,还沾着各种颜色的痕迹,疑似番茄酱的东西东一道西一道。其实这还是道长的那件衣服来着,只不过是被道长刚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衣服捡回来了,但是钱没了,挺对道长胃口的萝莉妖怪也没了。
没把钱找回来,还丢了萝莉妖怪一枚,觉得人生都要灰暗无光的道长脸色有些青,对着店主认真严肃的道:“等我两天,等我找到了钱和人我再来赎刀。”
华天光的神色太过认真,认真的让店主感觉他好像做了亏本的买卖——绝对不该打对折的,好歹要打个八折什么的!只不过,这穷的只能光膀子从垃圾桶里捡衣服穿得孩子也挺可怜,没钱就没钱呗,只要不再白吃白皮面,一切倒还好说。
话说找钱很正常可是为什么还要找人?带着扁带到处跑,脑子也有点问题,这人,不会是道上之类的吧?店主觉得他是不是应该歇业几天避避风头什么的……
看在道长可怜的份上,好心的店主大叔就没告诉华天光,他的吃饭家伙已经二十块钱打对折出售了。
带着道长吃饭家伙的黎兌正满大街的转悠,她本来是打算要租间房子凑合一晚上的,可是临到地儿租房子的大叔喷着烟雾龇着一口大黄牙上下溜了她一圈,说了句:“小姑娘,离家出走啊,小心遇上人贩子,安稳点还是回家吧。”
与此同时两个染着黄毛的洗剪吹小年轻从门口钻出来,对着她吹了声响亮的口哨,黎兌忽而想到她刚满十八岁成年了的壳子有人占了,现在顶多是十二三的小丫头片子,立刻就心惊胆战了,也没租房子,扭身就往亮堂的地方。
溜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遇到道长的公园里,半晚上的人没几个,加上刮着寒风,春天风大还夹着沙子,没几个人愿意大晚上的在公园里吹风找虐。
摆弄着沉甸甸的裹着破布条的棍子,黎兌叹口气,把裹着扁担刀的红布条西掀了掀,没掀开,倒是红布条上贴着的古怪的符闪了一下,黎兌感觉指头一疼,触电一样的刺痛,缩回手,黎兌看看手指,可不,整个指头都红了。
嘛东西,这么古怪。
没再扯红布条,黎兌把道长的刀左右溜了两眼,又抬手碰碰那张符,指头又是一阵刺痛,黎兌登时眼神发亮,好家伙,这符真有用啊,难不成因为自己现在的壳子是妖怪就碰不了道长的东西?不错,真是好东西!
抱着把刀左看右看,想着怎么把那张符揭了好看看裹起来的刀,黎兌把自己现在无家可归走投无路的事情忘了个干净。
另一头,道长正靠在书上捏着毛笔蘸着朱砂画符,刚伸手把自己的气注进去想找到穿过自己衣服沾了身上气的妖怪,脖子里有东西忽然一跳,伸手把东西掏出来,铜钱上一条线已经偏折。
咦?
华天光把手里蘸着朱砂的毛笔咬在嘴里,黄纸还贴在树干上,左看右看,自己的刀是扔在另一头的面店老板那儿,怎么和追踪符联系的铜钱显示符纸在另一头,难道店老板要把自己的刀拿回家?
拿回家就拿回家吧,有追踪符,那些无知的凡人是动不了自己的吃饭家伙的,自己早晚会赎回来。
把铜钱塞回去,夜华天光心无旁骛状,继续画追踪符。
隔着两条街的距离,两个白衬衫的年轻男子举着罗盘步步往前,一个忽而惊喜道:“看,有妖气,指针红了,动了,这个方位有妖怪!”
“在公园里。”两个人登时眼神发亮,举着罗盘就往公园里冲。
黎兌正在琢磨怎么把刀上的符弄掉,冷不防一种寒毛直竖的感觉,打个冷战,这种被人盯上的不妙感觉是怎么回事?妖怪身体的本能直觉预警——
黎兌左右看看,看到身后不远处有课枣树,枝桠挺多,还挺高,抽抽鼻子,把刀揣到怀里,黎兌就蹿到了树上,专挑枝桠多的地方钻,很快就躲在了一堆树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