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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考试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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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五中一班的考场上,只听一阵阵笔尖滑动的“唰唰”声。松江的夏季,炎热难耐。和蔼可亲的松江五中教导主任刘大胖子正右手端着杯茶水,左手拿了把扇子,悠哉悠哉的坐在讲台上看着报纸。他不时撇着眼注视正在考试的学生们。今天监考的是五中的教导主任刘大胖子,大家纵使汗水只洒,也不敢举手提议开风扇。大家都在俯头答题,没有人敢有一点小动作,生怕与刘大胖子来了个对视。这时,一个小纸团突然落到了地上,刘大胖子瞬间站了起来,脸上绷紧的肥肉显示了他的愤怒,竟然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敢在他的面前作弊!刘大胖子愤怒的环顾考场四周,用手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是谁!是谁扔的小纸条,赶紧给我站出来!快点!"考场内鸦雀无声,空气静穆的好像凝滞了一般。
这时,考场右后边角落里一个带着高仿“暴龙”眼睛的瘦小男子突然举起手站了起来,大声的对刘大胖子说道:“老师,老师,我举报 !是他,就是那叶疏扔的小纸条!”那个猥琐眼睛男唾沫飞溅,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的指着叶疏。刘大胖子喊道:“那个学生,给我站起来!”
这时,一个清秀的少年慢慢站了起来。他就是叶疏。叶疏知道,自己今天被人陷害了,他根本就没有扔小纸条。纵使他学习中等,可是他还是有一个作为学生应有的道德的。叶疏用眼一撇右后角落。他发现,那个眼睛男叫陆冠旺他认识,是高二七班也就是松江五中强化班的学生。同是也是他的同班同学周剑封的头号走狗。叶疏明白了这场陆冠旺自导自演的闹剧。叶疏的双瞳缓缓的盯着刘大胖子的眼,不卑不亢。怒不可发的刘大胖子一看叶疏,自以为潇洒的用手一指,喊叫道:“你就叫叶疏?是你作弊的吗?走吧,你跟我去考务办公室一趟!”
刘大胖子随即像押送犯人一样领着叶疏走出了考场,临走时,还不忘回头恶狠狠的盯了盯考场的考生们说道:“我看你们当中谁还敢作弊,谁再作弊,这就是下场!”
教务室内,烟雾弥漫,几个主任边抽着烟边商量着处分决定。叶疏和刘大胖子站在门旁。刘大胖子劈头盖脸的对叶疏训斥道:“你就是叶疏?你知不知道一个中学生的义务和责任,我们松江五中是本地最顶尖的学校,在宣城也算数一数二了!学校三番五次强调诚实考试,可你看看你,你却顶风作案!你知道什么是纪律吗!你都高二了呀!明年这个时候你就要高考了,你却耍小聪明,走歪心思!你这次作弊影响太恶劣了,严重违反了校规校纪!你这次考试成绩为零,而且你赶快把你父母请过来!让他们领你回家反省吧!什么时候你想通了,你再回来!” 叶疏好似早已麻木,不为所动,头也没抬一下。刘大胖子看到他一点不为所动,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便再次恶狠狠的训斥道:“我说的话你听到狗肚子里去啦!听见没?我叫你请家长来!请你家长来带你回家!”这时,叶疏才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大声的说道:“我没有父母,我从小便是个孤儿。我只有个师父,我师父前年也去世了!我从此孤身一人!”刘大胖子听到叶疏的话,原本指着叶疏的手指也低垂了下来,言语也不得缓和起来,但仍然严厉的说道:“既然你家庭条件特殊,你就更应该努力!你是有潜能的!好好干肯定能考上个大学的!但你怎么能够作弊呢!校规不容践踏,不论如何,不论你有没有父母亲人,你都得回家反省!你先回家反省两个星期后再回学校上课吧!”
叶疏提着笨重行李箱,背着蛇皮口袋,缓慢的走出校园。现在正值放学时间,校门口挤满了三三两两、成群结伴放学回家的学生。叶疏走在校门口时,又遇到了眼睛男陆冠旺。陆冠旺一瞥到叶疏,就拉着旁边他那烟熏妆十足的女友傲气十足的走向他,伸出他那短小的手指向他,大声的喊道:“叶疏,你给我站住!”边说,边对他伸了个中指。陆冠旺对他讥讽道:“诶哟呵!这不是我们“才情公子”叶疏吗!怎么,穿成这样是要去乞讨?成为丧家之犬了啊?我看你还是赶快滚回你自家的狗窝去吧!”陆冠旺说着,一口浓痰傲气的吐到叶疏泛黄的布鞋旁。“咦!竟然没吐到!好吧,这次算你好运!下次我就不只是让你回家反省了!哈哈,你得罪了我们周哥,在松江五中我看你得完蛋!你是呆不下去的!敢跟我们周老大抢女人!我看你是不知道阎王爷姓什么了!”陆冠旺边说,边哈哈大笑,搂着他那女友昂首挺胸的像只没有看毛的老公鸡似的,走进了校门。四周围满了学生,学生们像是看笑话般看着叶疏。谁都知道,叶疏因为给松江五中公认的校花苏黎慕写情书,而招惹到了苏黎慕的忠实追求者周大少爷的怒火!周剑封曾经放下狠话说:“觉对要让每一个骚扰黎慕的人好看!”自从上学期亲手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转校进来的体育生腿打断了,那个体育生的父亲原本也是个小乡的乡长,平时体育生凭他父亲还威风的不得了。好像他比李刚家儿子还牛逼。但被打伤后,他爸屁也没放一个,灰溜溜的领着他家儿子回家了。而周剑封和他的小弟们依然吃香喝辣,没有敢惹。经过了这件事后,苏黎慕的追求者们都焉了,再也没有人敢惹惹周剑封的眉头了。
叶疏脸火辣辣的,心如烈火一般,将他的身体燃烧融化,但他只能默默的忍着,因为他知道,周剑封的父亲周旭是松江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黑白通吃,不是他一个没有亲人的平头老百姓能惹起的!他只能默默的忍着,蛰伏着。夏日的风吹拂着叶疏白皙清秀的脸庞,吹花了少年的心。终于,在下午三点钟,叶疏在拐角处等到了一辆摇摇摆摆的老中巴车,翻了翻破旧的钱包,掏出了一张褶皱的十元纸币,买了一张回家的站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