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凤净夜

23、不爱你，不惹你 阳光很好。

　　阳光很好。
　　真的很好。
　　可我的心情很糟糕，所以我又趴在课堂上完全走神了。
　　起因……
　　大概是因为早上起来，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吧？
　　无论是我跟着小白货去吃东西的事，还是后来到了音乐社团听歌的事，又或者……
　　啊……
　　我把脸埋在手臂里，努力地无声狰狞着脸张大嘴尖叫——
　　老实说，这样其实挺不爽的，可没办法，现在是在上课，我总不能真叫出声吧？
　　而且其实这样也挺见效，叫了两声之后，我也不觉得气短心烦了——
　　嗯，不舒服当然有，但好歹也没有刚才那么烦了。
　　正这么想着时，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吓了一跳——
　　特喵的地震了？！
　　我嗖地一下坐直身体，这让我旁边正认真听课的程弈吓了一跳，“哇”地小叫了一声。然后引来了老师的关爱目光。
　　我咬牙，在桌子下面踩他一脚。
　　他把手挡在嘴巴前对着老师做出抱歉的手势，却故意露出龇牙咧嘴的模样对我说对不住。
　　这么坦率，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看着老师转过头之后，我从抽屉里小心拿出疯狂震动着的手机，对着他做了个手势，他表示了解，然后主动往我这边靠靠，做出挡风的姿态来。
　　——特喵我不是这个意思……
　　翻翻白眼，我决定不再跟他这个外星人继续交流回归地球，然后看看老师没在注意这边，打开手机，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给我发短信，结果……
　　——今天早点回宿舍哈，我带你去吃另外一家更爽的……
　　那叫一个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肥腻——滴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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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心里沉沉地，像吞了十斤铁沙似的难受。
　　长叹了口气，我摇摇头，关机，接着把手机往咚地一声往抽屉里一丢，也不管老师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的脸，也不再理会程弈的诧异目光。
　　特喵的姑娘烦，就是烦，谁再来烦我，我就踢死谁！
　　刚发了这狠话（在心里），结果就有个不识相的丢了纸条到我桌面来。
　　——怎么了？
　　我看看程弈，这小子眼瞅着是认真盯着黑板，目光却往我这溜，而且还摆出一脸坏笑。
　　我摇头，不说话，也不想回，就连头都重得要用右手撑起来，目光也游离到了窗外：
　　我是不是多想了？
　　他毕竟只是个孩子……而且又爱玩。所以……
　　可那样的歌词，那样的……
　　我咬咬下唇，搓了搓额头，烦得直想叹息，可又叹息不出。
　　只能怔怔地看着窗外在阳光下，越发绿得扰人心乱的青青树叶。
　　………………唉………………
　　———————
　　好容易挨到了下课，我没等程弈这个火星人再来跟我说话，就胡乱把书往包里一塞，抓起关机的手机拎着书包转身快速走出教室——
　　我现在不适合跟任何人说话，我知道，因为一旦说了话，就肯定会起冲突。
　　我不想破坏苏宇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形象。
　　所以……

　　半个小时后，我坐在学校门口那家上次跟萧佳宁见面的冰店里，盯着面前的冰淇淋杯。
　　是的，这里没有人会来，来的多数都是女生——虽然这样会让我惹上另外一种麻烦，就是招来太多女生的目光……
　　不过没关系，总比呆在学校里，时刻得提防着被无数更加让我头大的人来烦了。
　　长吐口气，我向上仰着脸：
　　而且……我想……
　　我想这里他们总不会找得来吧？
　　毕竟这里据小光说，就是实验女生和光明会女中的地盘，除了我，就是纪黎昕也没胆子直接进来吧？
　　而且就算真有人问起来……
　　嗯，我来钓妹子，这个理由想必很多男生都能接受吧？
　　是……吧？
　　我胡乱地想着这些，然后不顾形象地趴在桌面上——好像有人在惊叫，是水洒了？还是别的什么事……
　　不管它，我现在烦，特喵的现在很烦，总之不要来理我！
　　转过头，我闭上眼，装睡。
　　冷气很舒服，店子里薰衣草的香味很美好，最妙的是，正好听到我最喜欢的某个女歌手的慢歌，就是说她在对一个被她发现的暗恋者说的心情：
　　抱歉我不能爱你，所以我会装着看不见你。
　　嗯，好吧，是对了心境了……无论是对方子墨还是萧佳宁……
　　算了。总之就是想睡。
　　眼皮很重很重……
　　超级重，全身发软……
　　管它的……
　　反正不会丢东西，反正现在的我也没什么可丢的了……
　　就让我睡一会儿吧，就一会儿，昨天晚上真的好累啊……

　　……我是被一阵轻柔的触感给唤醒的。
　　朦胧地张张眼，这种触感还留在脸颊之上，仿佛是一片羽毛似地，搔得我好痒痒。
　　抬头眨眨眼，我看着淡蓝色的雕花天花板和那张温柔的笑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蹭地坐直身体，然看着身边刚刚把手指从我脸上拿开的萧佳宁，结巴起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嘻嘻……”
　　她对着我可爱地笑了起来（真的，她笑起来超可爱，要是我真是个男的……好吧我现在是女魂男身所以不能算是完全的男的……我一定会爱上她），然后笑眯眯地说：
　　“刚刚跟小可她们一起出来吃冰的时候，走到店子外面看到你在这里睡觉啊！就走进来了。
　　嘻嘻，你好能睡哦，都半个小时了。”
　　什么？！半个小时？！我跳直身体，急忙看了看手表，然后松了口气：
　　“还好。”
　　“放心啦！如果迟到的话，我一定会叫醒你的啦！而且就算我不叫，呆会儿我想你的朋友也会来叫你的啊！毕竟他们就在不远的地方吃东西。”
　　我眨眨眼，看着她，突然有点反应过来了：
　　“你说……我朋友在这附近吃饭？你看到他们啦？”
　　“是他们看到佳宁啦！”
　　小女孩可爱地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小小的耳珠红了起来：
　　“嗯……刚刚你睡得好香，所以虽然嘴巴闭得紧紧地，可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口水从嘴角沾出来了。所以佳宁就拿手帕帮你擦……
　　然后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起哄，结果就看到那天跟你一起的几个男生了。”
　　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脸红得很透，双手紧紧地绞着手里的手帕——还是我给她的那条——一边从长长的睫毛下抬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安地看着我：
　　“那个……你会不会生气啊苏宇……我不是故意要出你丑的……只是那个时候你睡的真的……好……好……”
　　她咬咬下唇，整张脸全红透了：
　　“好可爱，所以……
　　那个，我想你应该不喜欢别人看到你睡沉的样子，所以脑袋一热，就……就没反应过来地就……
　　跑到你那边……
　　去拿手帕挡玻璃……
　　然后他们好像起哄起得更厉害了……”
　　我长出口气，伸手抚了抚头发，压压睡得有些翘起的刘海，有点儿不自在地笑了笑：
　　“哪里，我还要谢谢你，没让我出丑。谢谢你……不过你说的他们几个男生，到底都是谁啊？”
　　“你不生气吗？”
　　她看着我，大眼眨了眨，很意外又挺感动的样子：
　　“男生不是都很讨厌自己……嗯……被女生这样做的吗？而且……而且我说你可爱……你也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你是在夸我啊！而且你没让我出丑，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我淡淡一笑：是啊……也许是因为我的灵魂也是个女人吧？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只是……
　　看着她笑得更加开心的表情，更加动人的眼神，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段情感。
　　想起小白货昨天唱着那首歌时的动人表情……
　　我心里更沉了：
　　到底是要多爱这个姑娘，才会让那孩子唱出那么美，天籁一般的歌声？
　　我又到底该怎么做，才不会伤害到这两个可爱的孩子，才能让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妹妹明白，真正爱她的人，其实一直在不远处等待着她呢？
　　不爱你，所以我不想惹你啊……
　　我叹了口气，摇头。茫然地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