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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五年前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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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皇上,不要啊!那可是我们的亲骨肉啊!怎么舍得。”林柔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北宫夕,她怀里的北宫麟也好似感觉到了危险,嚎啕大哭起来。
北宫夕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人都沧桑了好多,“云大师,你先走吧!剩下的,我会自己解决。”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代表了整个国家,黎民百姓的将来和这个王朝的将来都掌握在你手里,不要因为你个人的感情用事,忘了你的责任,记住,你是皇帝,自古帝王皆薄情。”云汐难得的认真一次,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把他自己都听的一愣一愣的,差点就被他自己瞎编的话给感动着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让感情左右我的理智,我会承担自己的责任,感谢你的提醒,我明白。”北宫夕的双眼空洞无神,整个人就从颓废到报废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但愿如此,我也该走了,孩子,你本就命运多舛啊!怪不得我。
“你先回去吧!让我想一下,我现在…心很乱。”北宫夕好像在对着林柔儿说,也好似对着他自己说。
“不,皇上,你答应我,不可以伤害麟儿,不可以这样对他,这样太不公平了,他还没有体会过这种生活状态,怎么可以那么残忍的对他。”林柔儿已经完全放弃了她高贵的尊严,这样卑微的请求只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不要再烦我了,我也难过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要问我,我无法承诺,也无法保证。”北宫夕从一个威严的皇帝变成了一个无助的父亲,这样的他脆弱的让人心疼。
林柔儿看着北宫夕心里只剩下绝望,可是她却不能放弃她的儿子,“皇上,如果麟儿没了!我也不活了!没了麟儿我真的无法想象之后的生活里面我会不会崩溃,皇上,你一定也不舍得。”
“你是在威胁朕吗?你认为朕会因为你而放弃整个天下,不可能,朕答应过父皇母后要以黎民百姓为主,不已儿女私情乱事,你应当明白朕的苦心。”北宫夕走了过去,站在林柔儿的身后,林柔儿看不见他的表情,如果看见她就会发现其实他比她更加难过,可是作为一个皇帝,他要学会坚强,理智,负起责任来。
“咳咳,你这么可以…”林柔儿绝望了,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蠢,居然指望一个帝王,最是无情帝王家,哈哈哈,林柔儿自嘲一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北宫夕虽然背过身去,但依旧密切关注着林柔儿的一举一动,在林柔儿将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将她拥入怀里。看着静静的躺在自己怀里的林柔儿,他在心里默默承受着巨大的自责,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北宫麟也安静下来,慢慢的睡着了,不在理会外界的声音。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搅乱了宁静的皇宫,依旧没心没肺的睡着。
北宫夕现在龟缩在御书房里批奏折,人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喜欢发脾气,北宫夕他不是神,他也是凡人,他也需要一个发泄口,扔奏折就成了他的发泄方式,拿毛笔在奏折上狠狠的凌虐,看着堆了一桌子的奏折,一袖子全部呼到地上,明明心里还在想着林柔儿,可是却死要面子,偏偏要做出一副我很好的模样,小安子小心翼翼的将掉了一地的奏折捡起来还给北宫夕,然后继续保持他的透明人。有人难过就有人开心,在朝阳殿内,有一个疯子一样的女人,在殿内大笑着、狂笑几近于癫狂的状态,这个女人就是尉迟雪舞。
“哈哈哈,哈哈哈,林柔儿,哼哼,真是天要亡你啊!即使我不害你,你自己都在害自己,天意,天意啊!这次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吧!我真的好想看你难过,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让你体会一下我的感受,我那么爱他,我付出了那么多,什么都没有得到,我为了嫁给他,我做了那么多,为了他荣登帝位我甚至与我父亲为敌,林柔儿,凭什么你一来就抢走了我的所有,毁了我的一切,那么残忍的夺走了我的世界。我恨你,我恨透你了,你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要拿走他所有的爱。你那里比我好!哈哈哈,这次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让你明白我的绝望,让你明白我究竟靠什么支撑着自己,直到现在。”尉迟雪舞由笑到哭,由哭到恨,宛如一个精神病患者,完全看不出那个母仪天下的风范,那个风度翩翩,仪态万千,高贵优雅的皇后已经死到太平洋地区了现在只剩下这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世人证明,一个人完美无瑕的外表下,都隐藏着一颗恶魔的心,当这颗心苏醒时候,将会是所有人的噩梦,只不过在人们完美的演绎之下谁都不知道自己的本心了而已。
“小安子,去把白太医叫过来。”北宫夕烦躁的揉着太阳穴,重重的靠在椅子上。
“诺”小安子快快的逃离了这个低气压区域,出门后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水,才发现自己的脑袋上已经汗如雨下了。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白泽熙一进来就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低气压,抬头看着坐在上位的北宫夕,玩味一笑,流露出一种猎人看见猎物的目光,北宫夕感觉到了那束奇怪的目光,只是上位者的身份使他太过自信了,在他的心里头没有任何人敢算计他,所以没有太过在乎那个眼神,正是因为这个疏忽,才让白泽熙成功的接近了北宫麟,也间接性的毁了他最爱的女人。
北宫夕投向白泽熙一个询问的眼神,白泽熙开始讲述,“禀告皇上,贵妃娘娘只是急火攻心,郁结于心才导致昏厥。目前已无大碍了,微臣已经开了方子,只要好好休养一下,情绪稳定,那么病情好转了就彻底解决了。”白泽熙半真半假的忽悠着北宫夕跳进他挖的坑里。“不过…”白泽熙开始吊北宫夕一胃口。
北宫夕听着前半段话,心里的不安和焦虑减轻了不少,可是白泽熙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又把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接着说下去。”北宫夕急切却也忧虑地看着白泽熙,希望他不要说出来什么不好的事情。
白泽熙盯着北宫夕在心里冷笑着,垂下头,“不过贵妃娘娘情绪一直很激动,并且还拒绝喝药,导致了病情的恶化,出现了昏迷现象,而且如果贵妃娘娘在不配合治疗,那么不久之后将死亡。”白泽熙残忍的摧残着北宫夕脆弱的心脏。
“什么。”北宫夕捏在手里的毛笔一下被他自己捏断,然后他想也不想的冲出御书房,下意识的奔向凌怡轩。
北宫夕直到凌怡轩前,才渐渐恢复了理智,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北宫夕又转身离开,头也不回的跑回自己的裕翔殿中。
三天了,他每次都会在凌怡轩门口看到一看,然后离开,今天上午,下朝后,北宫夕又听见小安子说,凌怡轩的侍女夏荷求见,这已经是这三天中的第七次了,北宫夕不敢去面对林柔儿,他怕他会因为她的眼泪而改变主意,“不见。”
“诺。”小安子出门告诉夏荷,皇上不见,可是倔强的夏荷不听劝告,小安子摇摇头,退了回去。
夏荷依旧跪在门口,她眼角眉梢上的泪水混合着汗水从脸颊两侧滴落,在庄严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印出一个个圆斑,猛烈的太阳光照射着紫禁城,将这片阴霾之地照耀的一片光明。一群南飞的大雁从紫禁城飞过,给庄严肃穆的紫禁城添加了一丝丝的希望。
坚持,坚持,我一定要坚持下去,娘娘,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会将皇上请过去的,你一定要坚持住,等着皇上。夏荷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一声不吭的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还没有倒下去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信念,信念不倒,她就不会倒下。
夕阳就要西下的时候,北宫夕终于出了裕翔殿,一个眼神扫过,就发现了跪在门口的夏荷,现在的夏荷非常憔悴,狼狈,好似随时都会倒下去,可却依然坚持着。现在的夏荷全凭着一个信念支撑着自己,当她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黄色人影时,她整个人都放松了,她只喊了一句话就昏过去了。“皇上,娘娘快不行了!”
“什么。”北宫夕整个人呆住了,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的喊:娘娘快不行了,娘娘快不行了。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正在往凌怡轩的方向飞奔,他直接冲进去,不管其他人投向他的怪异目光,突然,他到卧室门口却又止住了脚步,他伸出手颤巍巍的推开门,这就是一个十分漫长的慢镜头,他每走一步,就离林柔儿更近了一点,可是这是个思想与情感的斗争却在北宫夕心里愈演愈烈。
终于他走到了床前,轻轻的掀起帘幔,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跳都停止了,他的情感瞬间压倒了理智,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苍白,憔悴,青筋毕露,瘦骨嶙峋已经无法用来形容现在的林柔儿,三天,仅仅三天,一个美人成了一个骷髅,一个活着的骷髅。
北宫夕的心情无法理解到底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吧!知道他自己现在有多么后悔,多么想哭,多么心痛,狂笑,狂笑,笑自己傻,江山美人怎么比,怎么能比的了,没了她,就算拥有整个天下又怎样,北宫夕,你真蠢,蠢的可以。
北宫夕现在忘了他的责任,忘了他的身份,他现在脑子里全都是林柔儿,随时都可能离他而去的林柔儿,他现在只想要林柔儿好好活着,流言蜚语算什么啊,他像一只发疯的野兽一样,大声的吼着御医,眼睛红红的,过了一会儿,御医来了,他的情绪也平复下来了,冷静的不得了,给人一种错觉,好似刚才的那个人和他是两个人一样,变脸之快令人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