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拦我，我要虐渣男[快穿]》蚂蚁之眼

29、短暂回到现实世界2

　　胖警察的狂妄是有理由的，因为他的上级在陶可不好控制的情况下花了大本钱请了位人品不佳却愿意配合他们工作的所谓专家。

　　专家右手拿笔，左手托着厚重眼睛，用一种审视的眼光仔细瞧着陶可，“你最近经常看见幻觉吗？”

　　陶可摇头。

　　“有，是吗？”专家似乎根本没看陶可回答了什么，直接在笔下那张记录单上划了勾，“你经常感觉有人要害自己吗？”

　　陶可没点头也没摇头。

　　“看来脑子病得不轻，”专家感叹，随手又画了一个勾，“你经常幻听吗？哦，经常幻听是吧，果然。”

　　数十个问题过后，这个眼镜专家自问自答硬是把陶可鉴定成了一个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精神病患者，而且有极强的社会危害性，有了这纸鉴定书在手，警局很快就将陶可送进了黎市最有名的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被高墙围绕铁门森严，里面的各种监控措施甚至比监狱还要严，全市最暴力最疯狂的精神病人都被关在这里。陶可被扔进一个狭小阴暗的房间后就没人再管他，整整三天时间他只能透过铁栅栏看着一众精神病人在医生的管理下吃饭运动游戏休息，当然，还有发疯。

　　一个强迫症患者每天都要擦拭自己房间的所有家具，包括墙在内，陶可看见他房间内的墙皮早被擦掉，透出里面朱红色的墙砖，但那人还是每天擦着。有一次在休息时间，一个疯女人闯进这里弄脏了他的地板，结果强迫症立刻就搬起板凳朝着疯女人的脑袋砸了过去，板凳在疯女人头上散了架，落下零碎的木板落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疯女人流了满头的血。

　　疯女人被医治后继续发疯，而强迫症却被送走了几天，回来后他彻底安静了，每日就只躺在床上，该吃饭时吃饭该睡觉时睡觉，他就像个听话的机器人，没了性格与意识。

　　陶可试着叫过几次，但他都没什么反应。

　　精神病院里每日热热闹闹，里面的人似乎早忘了世间烦恼，他们恣意玩闹恣意发疯，陶可有时候想，这或许才是真的出世脱俗也说不定。

　　房间铁门被打开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着他，“体力还真是好，饿了三天还有心情看别人的笑话。”

　　外面的休息区内刚有两个病人打架了，一个自称是超人，另一个自称是造物主，二人谁也不服谁就打了起来，只是打架的姿势颇为怪异，超人相信自己的眼睛能放出射线，就来回动眼睛，自称造物主那位则念着莫名其妙的咒语，说要咒死超人。

　　陶可没把他们当成笑话，把他们当成笑话的只是医生自己而已。

　　“把人带走。”医生挥了挥手，满脸嫌弃。他是陶可的主治医生，按照规矩他应该在陶可表现出极大的社会危害性时才能给其动手术，但收到的钱实在太多，他不好意思再拒绝某位‘雇主’的好意，解决掉一个浪费社会资源的精神病人也算是好事，他不介意将这种好事多做几次。

　　陶可被带进手术室，护士按照规定要给他注射麻醉，但陶可却躲开了，“医生，您当真觉得脑前额叶切除术能治好精神病？”他质问，之前他仔细观察过那位强迫症患者，非常确定那人是接受了这种所谓的治疗手术后才变得安静，脑前额叶切除术说好听些是治疗，说不好听些就是破坏病人的脑部结构，让其彻底丧失正常人的行为以及思考能力。

　　他不知道自己的世界里怎么还会保有如此不人道的治疗方式，在Peter的知识中，这手术早被列入政府禁止名单。

　　“当然治不好，但能最大限度地减小精神病人对他人的危害不是吗？”医生笑着，他清楚眼前这人是正常的，但手术之后，他还正不正常就不一定了，“你以前是医生？”他随口问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随口说出这手术的专业名称的。

　　“只是恰好知道而已，那么，赵医生，既然你很清楚我没病，还要执意给我动手术吗？作恶多端是会遭报应的。”陶可说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报应？”医生笑着摇头，他从来不相信报应，如果有他也不会逍遥生活到现在，这世界就是这样，只有懂得利用规则最大限度为自己谋利的人，才能活得自在。他把胸口的工作证塞回衣服里，那么容易就让人知道姓名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陶可很快就会忘掉这些,“过来把他给我绑住，麻醉剂不用了。”他嚣张交代下属。

　　陶可既然得罪了自己，他就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疼究竟是种什么滋味，被锥子戳进眼球上部组织，然后直入大脑的感觉可不会好受！赵医生阴狠狠地笑着，看着几位男护工按照命令将陶可固定在束缚带上，这个狂妄小子很快就像案板上的鱼一般任人宰割了。

　　未经消毒的手术器具被他随意拿在手上，给精神病人实施的外科手术哪里还需要消毒？戴着塑胶手套的手指摸了摸陶可的眼眶，确定好位置后，他便将冷冰的尖锐锥子捅向了陶可的左眼，锥子滑过眼球顺利进入软组织，鲜红的血液瞬时流了出来。他不在乎这些血，凭借经验他可以在不破坏眼球的情况下捅进这家伙的脑前额叶，到时只要稍稍搅拌，里面的大脑就会变成一团浆糊。

　　想象中的惨叫没有发生，他惊讶地看向身下被束缚住的人，这人用完好的右眼死死盯着自己，那黑色的眼睛恐怖地像只厉鬼一般，他流了一身冷汗，“麻的，要不是怕人看出来，我真想挖了你这一双眼珠子！”

　　冰冷的锥子还在前进，但就在锥子刺入大脑的瞬间，赵医生忽然感到腿部一阵刺痛，他痛骂出声，回头看见的却是自己养的那条大黄狗，狗嘴里叼着根麻醉剂，就是这东西刚刚扎了自己！

　　他拼劲最后的力气狠狠踹了脚大黄狗，大黄狗嗷嗷叫着，狼狈从地上爬起后顺势就咬住了他的腿，尖锐的狗牙刺入腿部血肉，他疼得脸色煞白，但却没有精力去反抗了，麻醉剂的效果很快达到最大，他体力不支彻底晕了过去。手术里的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术室里跑进来五六只狗，狗嘴里叼着的都是这种超强效果的医用麻醉剂。

　　大黄狗松开赵医生的腿时已经沾了满嘴的血，他跑到手术台前，按照陶可教它的方法，笨拙地弄开陶可身上的束缚带。直到双手恢复自由，陶可才小心翼翼地将刺进左眼上部组织的锥子慢慢拔了出来，锥子被扔在地上时还带着刺眼的血色，但流血量不多，说明受伤的只是些毛细血管。他知道左眼无碍，这些日子只要好好保养，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你们再晚些来，我就变成真正的傻子了。”他捂着流血的左眼抱怨着。

　　“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我主人的医药室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大黄狗说着，用嘴帮陶可把腿上的束缚带也给弄开了。

　　大黄确实是赵医生养的狗，但这条狗并不喜欢他的主人，事实上他对这位主人充满怨气，陶可不知道大黄究竟因为什么如此恨这姓赵的，只知道它的怨恨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他第一次见大黄时，这条狗还是一副厌生的绝望模样，是陶可教会它使用人类的工具，也是陶可告诉它怎样才能让一个人丧失抵抗能力。

　　没有吃喝的那三天里，是大黄给他送来了赖以饱腹的食物，他们之间的合作看起来更像是一场交易，很奇怪不是吗？与狗的交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陶可将找医生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穿在身上。

　　大黄没有回答，而是瞪着硕大的狗眼死死盯着自己的主人，“我有我的打算你也有你的目的，逃生路线已经告诉你了，你走吧。”

　　“还真是冷情，”陶可不禁抱怨，在以前的认知中，他总觉得狗是最亲近人的动物，但大黄的出现却完全颠覆了这些，狗从来都不该是人类的奴仆，它们也会恨也会怨，“如果你杀了他，我想你……也会死。”他最后提醒。

　　大黄似乎对陶可的话毫无反应。

　　陶可叹了口气，最后看了眼手术室里的那群狗后他就离开了，至始至终他都不知道这些狗与赵医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个人究竟坏到什么程度才会招致群狗的痛恨？不，也许他忽略了狗的情感，人们只是把它们当做供自己玩乐的宠物，光这一点……就足够招致怨恨了吧？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很少，没人注意陶可，他按照大黄给的路线很快就出了精神病院，病院外正是阳光炽热的白天，他躲在城市公园的一处偏僻角落里，直到天黑才敢出来。

　　在几条偏僻的小巷子游荡后，他没有悬念地发现了一个事实——自己被通缉了，尽管通缉画像中的陶可不叫陶可，那上面写着的是别人随意起的名字。

　　他在树林里坐了整整一晚，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身上没有钱没有手机，如果连自身温饱都解决不了，脑中一切计划也都无从实施。

　　董高俊应该是想把自己彻底弄死吧，他了解那人阴狠虚伪的性格，不让他接受审判而是扔进精神病院，大抵是因为这件事不能暴露丝毫，公开审判程序对董高俊来说绝不是个明智选择。陶可了解上层人物之间肮脏的利益勾结关系，他被通缉也说明执法系统的某个实权人物已经接受了董高俊的贿赂，或许不只是执法系统，就连法院恐怕也被董高俊安排了人，直接过去控告面临可能是更残酷的命运。至于新闻媒体，陶可不指望那些拿钱办事的新闻人会为自己说话，更何况自己还身无分文。

　　知了扰人的叫声持续了整整一夜，陶可就那样坐着，望着广阔无垠的夜空，今晚没有月亮，只有数不清的星星在闪烁，如果有可能，他真想变成其中一个，那样就再没有烦恼没有忧愁。

　　“请问是陶可陶先生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在身前响起。

　　陶可感到意外，因为在这个世上再没人会如此称呼自己了，惊讶间，他看见了一个身穿旗袍的美丽女人，女人脑后挽着优雅发髻，正对他淡淡微笑。

　　“我是。”陶可有些发愣。

　　“是轩先生让我们接您。”女人说着。

　　陶可的脑袋轰得炸开了，轩先生……是轩紫远吗？

作者有话说

　　轩先生真的是轩紫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