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张氏提亲 ...
-
至道三年三月，寿王以太子之位继位，举国皆庆。同月尤洁正在端坐寺中，听得云明道辩证求因之内伤七情，却被家人急请回府。
至尤府，发现府中张灯结彩，满眼都是喜色。才晓得，周王授检校太保、左卫上将军，封曹国公。昨日刚下旨，林家此时早已门庭若市，许宁心已经去林府帮忙。
尤杰早已在门外催声不断。待换上阿碧早已准备好的红色对襟袄裙后，两人忙转进马车，驶向林府。
远见林府门前围个水泄不通，尤杰忙令车夫掉头向后门。入府后，只见府中人声鼎沸。表舅早已通知宴请所有访客，尤洁望着满眼作揖贺喜的人，顿觉无聊，瘪瘪嘴独自一人到后院找吃的去了。
林府的长廊有些仿苏式，迂回曲折。尤洁绕着不知多少回，发现一黄衣男孩和几个小厮蹲在地上。
尤洁上前喊道“林旋！”伸手就掐了过去。
男孩抬头，却不是林旋，瞪着尤洁不说话。
尤洁觉得眼熟，直指他鼻子道“你是…你是……”
男孩拍拍上衣道：“我是张青海，上次被你弟弟弄坏花灯的那个。你怎么在这里？”
尤洁听到眼珠转了几下，道“你是那个胖子？怎么不胖了？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手伸来，我给你诊脉。”说完，挽起袖子就欲抓上去。
张青海立刻后跳两步，道“上次就因碰了你下，被你那个蛮横弟弟踢的我躺了两天。回府后，我爷爷听闻将我臭骂思过两日。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尤洁认真的说道，“你面色萎黄，神疲乏力，嗳腐口臭，手心发汗。面色萎黄、消瘦，神疲乏力为消化无力，气血生化乏源之故。宿食不化，浊气上逆故纳呆厌食而嗳腐口臭。看你以前肥头大耳必定是喜食肥甘资腻之品，不加以忌口，过食而伤脾胃…”
张青海听得口臭二字立刻捂住嘴，忽向尤洁身后摆手道“这次是她找我的事，不管我事。”
尤洁回头望去，却是林旋。仍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着尤洁说道：“表姐玩耍请注意场合。”
尤洁一副自信的表情说道“这章我在师傅带回的书籍刚翻到，症状脉象和书上描写丝毫不差。连方名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说完指着一小厮说道，“取笔来，我要留方给张少爷。是否正确可待他回府请大夫核对。”
待小厮取来后，尤洁就随地扑在地上，抓出一块白布，写上一行字，交给张青海。后，头昂极其潇洒的离去。林旋则微搭手作揖后尾随其后。
至两人离去后，张青海的小厮轻声说道。“少爷，上次李大夫开的似乎就是这个方子吧。少爷嫌苦一直没按时服。”
张青海皱皱眉头说道“要你多嘴。”说完，又忙捂住嘴巴。
――――――――
几日后，尤洁正在房中温习《素问•阴阳应象大论》。小翠叩门道，尤府上来了贵客，请小姐去前厅见客。
尤洁心下嘀咕，仍听从吩咐换了衣服。
待到前厅，除去爹娘还有两位未见过的妇人。一位衣着打扮考究，另一位则全身大红，眉笑眼开的望着尤洁。
许宁心微微笑示意尤洁行礼，引荐道：“此乃吾女尤洁。洁儿，见过晋南府上张夫人和喜缘阁骆老板。”
尤洁低头行礼，坐于父母右下手,满脸诧异心中满腹猜疑。
许宁心含笑对张氏说道，“吾女自幼娇纵坏了，习性顽劣。承蒙府上抬举，却实恐她不配贵府的嫡孙。”
尤洁听到微张嘴巴又立刻闭上。
听得耳边许宁心正说至“吾女自幼体弱”，尤洁立刻做头晕状道：“娘亲，女儿突感不适，头晕眼花耳鸣，恐旧疾又犯，求告退。”说完，不等许宁心说话，立刻急忙扶着头哼唧着踱出大厅。
然，右脚刚抬脚跨门槛。不知是心慌还是怎么，左脚竟然踩住裙摆，尤洁虽急忙张开双臂平衡身体。然，终狠狠的摔向地面。
阿碧忙上前扶起后，审视后哭声道“小姐昏过去了。”
家中顿时一片混乱，张夫人等觉时不宜留，嘱咐几句离府而去。
——————
阿碧端来一盆清水，沾湿一块丝巾。叠好刚搭在尤洁的额头，却听尤杰道：“阿碧，你下去吧。”
阿碧躬身退下。
尤杰敲敲床檐，见床上之人仍紧闭双目。
不由撇撇嘴道: “只我一人，可以不用装了。”
尤洁刷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抓了尤杰手里碟子的核桃嗑起来。
尤杰腾出一只手接住尤洁吐的核桃壳，说道：“妹除了吃没有其它要说明的吗？”
“唔…嗯”继续吐皮嗑。
“刚才妹玩心起，却着实吓住娘亲，妹不觉有必要解释一番吗？”尤洁抽回手中的碟子。
尤洁上前抓去，却总抓不到，最后气馁，撅起嘴道：“娘亲本不该让我前去见客，妹从不认识那个张夫人，更不知她孙是谁？无论怎么样，现要妹嫁人实在是个笑话！”
尤杰将核桃放在小几上，顺手倒了杯菊花茶递给尤洁。看她一口气喝下后说道：“妹迟早要嫁人，张氏是官家夫人，娘亲自不好弗其好意，叫你见客也是礼仪。再则，妹不认识张氏，却怎会不认识张氏之孙？”
尤洁抬头诧异。
尤杰道：“张氏道，妹在林府亲自送帕给其孙张青海。按其所言，妹若非倾心怎会还在帕上留字。娘亲本欲找你询问，被你装晕暂时躲过去了。”
尤洁听道，嘴巴张大，手中茶杯差点滑出去。将茶杯放于小几上，开始咬牙切齿。正准备向其兄大吐苦水，却听得院里有人碎碎小步走来。
两人对视，片刻尤洁翻身上床，顿做一副萎靡状。
来者却是阿碧，看到尤洁已醒，喜向尤杰道：“少爷，晋阳府上的张夫人遣其府上下人送了好多东西来。”
尤洁听言，嗖的一下坐起，意识到阿碧还在，又忙悠悠的扶住前额道：“头好晕。”
尤杰上前握握其妹的手，说道：“妹先宽心，兄去看看。”
一刻钟后尤杰手握一红色册子，递给尤洁道：“指名给你的，似非聘礼，你可以暂时放心了。”尤洁接过一看，几乎泪下。
尤杰问道：“有何不妥？”
尤洁呜咽道：“不是不妥，是太补。简直是一绝好药方。红参，生地黄，枸杞，补气补血皆是佳品。只是我本无病。倘若服用定会留鼻血。”
尤杰道：“无论如何，你已是逃过一劫。否则你装病装昏被外得知，尤府名誉定是受损。服不服用恐怕不由你决定。”
“呜…”
数日后，晋阳市井皆传尤家小姐得了种怪病，时常昏厥后还常常流鼻血；有人甚至颇有底气的说尤家小姐这是天生不足；更有人神神秘秘的说道，许宁心定是当年生产龙凤胎时伤了身体至今不育…..
尤家下人将此说与尤洁，自是哭笑不得。唯一幸庆张家自从听说她患有怪病后再未任何来访。
至尤洁半月后回寺时，市井皆传为云隐寺云明大师平生从未见此怪病，而尤家小姐多方求医无方，上山调养去了。
尤洁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舆论之可怕，隧决定低调再低调，整日潜心于习医，回府时也小心翼翼。
然，至尤洁及笄之年，她仍不可避免的成为了晋阳当年讨论最多的话题。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张氏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