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降兮北渚》琪小絮

4、夜路遇袭

　　一大群，几百号人，士兵、奴才加上主子，就在皇帝的一声令下，连夜起程。
　　我和四阿哥的贴身宫女荨儿同坐一辆马车。呆呆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荨儿，年龄不大，最多十二三岁的样子，身材已经渐显婀娜，圆圆的眼睛紧闭着，瓜子脸，樱桃嘴，虽然夜色下看不清皮肤的颜色，可是只是想象一下也应该是白皙的，整体看来，她长的不象满人，很有苏浙女子温婉秀致的感觉。随着马车的颠簸，他的脑袋一上一下规律的摇晃着，突然车身歪斜，他毫无预防的跌到了我的身上。
　　“不好意思，喜儿姐。”他对这样的意外感到抱歉。
　　我一边用力扶起他，一边笑道：“没关系。”大家今后都要伺候同一个主子，对于这种小事，自然是和气为善。
　　不再说话，可能是刚刚的跌倒驱散了荨儿的瞌睡虫，他掀开窗帘，静静的欣赏起了夜幕下的景色。
　　听皇帝的口气是外国人来打大清了，是英国人么？现在是道光朝，很显然应该是那个让清朝人丢尽颜面的鸦片战争开始了吧！鸦片战争起于1839年，以林则徐的虎门硝烟为开端，之后清朝节节败退，不得不割地、赔钱，最终以丧权辱国的南京条约告结，我在大脑中不停的搜索着有用的历史资料，很显然，战争已经开始了，那么现在到底是哪一年呢？
　　“荨儿，你还记得今年是什么年份么？”现在的情况下，我只能向他询问，只是个小女骇，应该没有什么心机，怀疑我吧！
　　“庚子年。”他随意回答道。
　　庚子年？这是哪一年？我有些无奈：“我是想知道是道光哪一年？”
　　他有些不可思议：“你连这个也记不得？现在是道光二十年！”
　　“这个，”我有些吞吐，解释道：“刚才一个人在山上有些受惊吓！”说完我还尴尬的笑了笑。
　　道光二十年？1840年！我掰着手指盘算到。
　　突然，马车一顿，停了下来，之后一阵吵杂声，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喊叫：“护驾，有刺客！”
　　荨儿听到喊声，立刻跳下了马车，向前面四阿哥的坐驾跑去。不清楚状况的我也跟着他跑了过去。
　　皇帝所乘坐的马车在中间，前面出事的自然是四阿哥的马车。赶到一看，松了口气，四阿哥并无大挨，可能是受了些惊吓，有些木讷的被太监们簇拥着站在一边，前方不远处，十几个士兵在和身着黑衣夜行服的刺客打斗着，不停传来刀剑相碰的乒乓声。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四阿哥喊道，看来他还挺有胆识的么，一个小孩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问出话来。
　　依旧是打斗，刺客并不理会一个小孩的问话，突然之间，一个刺客突出了清兵重围，一个跳跃，剑直直的对准四阿哥刺来，瞬间的判断，我冲了上去，蹲下抱住了四阿哥，紧紧闭上眼睛准备帮他挡剑。“砰”一声想，我心中感慨完了，会不会死掉呀！
　　睁开眼睛一看，离我不远处的一个男人拿着枪，对着我的身后，男人的身高很高，很瘦，很有文人的感觉。我站了起来又回头看了下身后，刺客脑袋中弹，已经死了，这时我才能确定，我没有受伤，还活着，刚刚瞬间决定的一搏是正确的！
　　男人走近，给四阿哥跪了下来：“奕约奉命保护四阿哥来迟，有所失职，请四阿哥恕罪！”
　　此刻，我总算看清楚这个男人的长相，不对应该说是男孩的长相：他十八、九岁大小，单眼皮，眼睛很大很亮，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酷似钟汉良，给人文质彬彬的感觉。
　　“贝勒何罪之有？这次真是幸亏奕约哥哥赶来保护！”四阿哥赶忙扶奕约起身。
　　“报~~~”一个小兵从前面跑来：“刺客已经全部俘虏，请贝勒爷处置！”
　　“四阿哥请回马车。”奕约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他否决了奕约的提议：“我要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
　　这次的刺客大概有十几名，半数以上都在打斗中身亡了，被俘虏的只有4人，他们每人都被2个清兵驾着肩膀拖了上来。
　　“说，你们是什么人？”奕约一改刚刚温润的态度，语气有些凶狠。
　　其中一个刺客抬头，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了奕约身上：“我不知道，这里的是否全是鞑子，但是只要有一个汉人，你们就不觉得愧疚么？”他低下了头，不在说话。
　　“鞑子？”奕约若有所思，轻轻一笑：“天地会的？”
　　天-地-会？妈呀，这个就是金大侠小说中的英雄人物？我有些瞠目！
　　奕约的话激起了另一人：“你不用套我们的话，既然来了，就没想过活着回去！”一阵嚎叫后他冷静了下来，“你们这些靼子，不象我们汉人对这片土地有着孕育之情，不说反清复明，就说鸦片，因为鸦片我一家老小就只有我一个还活者！”说着他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哭了出来。
　　也许是他的话，触动了其它的刺客：“我不说鸦片，看看你们清朝的这些个贪官，再看看你们有眼无珠的皇帝老儿，清朝就快灭拉！”说完，很有气势的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出了林则徐这么个英雄，就在日子刚能勉强过活的时候，也被狗皇帝罢免了！”他刚吐出狗皇帝这三个字时，其他三位几乎同时倒了下去，“哈哈哈，”他大笑了起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诗是吼叫出来的，之后，他也倒了下去。
　　几个清兵去探了探他们的鼻息，报：“报告贝勒爷，都死了！”
　　都死了？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我来到的是怎么样的一个地狱呀？
　　四阿哥紧挨着我，身体瑟瑟发抖，我知道他在害怕，因为此刻的我也在害怕，从小到大除了电视中并不曾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四阿哥也是一样吧！
　　“把他们拖下去吧！”奕约小声叹息道：“这等英雄为何不能为我大清所用！”
　　“等等，”看着尸体就快被拖走，四阿哥命令到：“找个地方把他们好好埋了！”
　　突发的事件以四名被捕刺客的自杀而告终了，奕约带着这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结果冲冲向皇帝复命去了。我和荨儿看此刻也不再会发生什么事情准备离开。
　　“喜儿，扶我上马车。”四阿哥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你刚刚为什么要替我挡剑？”他坐在马车内，我站在车外，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
　　怎么回答呢，现在想想也许只是一时的冲动？“四阿哥以后就是喜儿的主子了，喜儿一旦认定主子，就会全心全意！”我这是在向他表忠心么？他会理解么？
　　“你回吧！”也许他明白了！
　　之后的一路上我都在思考着当前所处的境况：四阿哥叫我喜儿了，那么他算是承认了我的身份，也许还是有隔阂，不过经过刺客事件我的生命应该是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