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道》豆包酱

5、小儿酿（一）

　　三人一路倒还挺和谐的，当然只是某人看来而已。柒染简直就是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妖孽，一路上自我沉醉的自导自演，完全不顾随行的两个各种嫌弃以及路人莫名的白眼。“嘿，你们看见没，这是个小村子。”柒染指着不远处一座小村落夸张的说道。卫凌荀暗暗扶了扶额，无奈的叹道：“你是白痴么？没有看见这里有个石碑有写‘临沅村’.......”柒染默默的翻个白眼，一副本宫只是给你指路了，不用太感激涕零的样子。
　　墨子言适时地打断两人，说道：“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就此住下吧。”说着便也不等他们有所回答便兀自前面找人家借宿。路边一位妇人见三人衣着不凡，便上前搭讪：“三位看来是远道而来啊~天色渐晚，不如就到老身家委屈一晚吧。”细小的三角眼不时瞥着细皮嫩肉的卫凌荀，让他不觉后背升起一阵凉意。墨子言看了看略显荒凉的四周，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随着妇人的带路，三人来到她的家中。发现其实妇人家里状况还算是富裕的了，方圆几里没有几处人家，屋子看着都是破破烂烂的，想来妇人家中也不会好到哪里，结果来了之后还真觉得是不能只看表面啊。妇人似乎酿酒为生，较为偏左的一间终日处于阴凉的屋子摆满了酒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似乎还夹杂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让人有些着迷。
　　卫凌荀盯着这些酒坛若有所思。“想什么呢？”柒染一把锁住卫凌荀的喉咙，调笑道。卫凌荀有些怒意，自己刚刚明明快要感觉出这莫名的香味隶属什么了，这家伙还真是会挑时候，用力的踩了柒染的脚，赏了一枚重重的暴栗，然后拎着包袱走到了自己房间。由于房间数量有限，而且妇人的女儿女婿今天探亲，所以卫凌荀和墨子言睡了一间屋。至于为什么不和柒染一屋，这就不言而喻了吧。说道妇人的女儿女婿，卫凌荀觉得很是奇怪，两人看着都是一副精气不足的样子，但是却又没有邪气缠身。墨子言微微颔首，说道：“这对小夫妻，恐无儿运。”卫凌荀一脸不解：“你怎么看出来的？”墨子言扯扯嘴角，沉默许久后缓缓吐出两个字：“猜的。”卫凌荀当时就风中凌乱了，这演的是哪出啊？“你有没有发现，这夫妻俩，”墨子言顿住，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描述，“浑身上下无一丝欲念。”卫凌荀点点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墨子言捻了捻拂尘，慢慢说道：“吾以为，是邪术！”“何解？”卫凌荀挠了挠头，坐在床头问道。墨子言看着他甚是不雅的坐姿一时竟忘了言语，过了一会才说：“静观其变。”
　　白天的时候，妇人家的生意甚好，简直可谓是门庭若市。说道妇人家的酒，喝过的人无不赞叹其醇美以及给人的那种飘飘欲仙，如回母体的舒适安全的感觉。卫凌荀一旁听着觉得有些搞笑，重回母体？他看着有些早已半百的老人，不觉想着他们还记得什么感觉么？真是有点夸夸奇谈呢。墨子言听了反而陷入沉思，这酒不甚简单。妇人的女儿女婿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天到晚都不出门，若是没有从他们虚掩的门中感受到一丝活气，真是会以为他们俩早已在房中消失或者，死亡。墨子言站在两人的房前，两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卫凌荀猛地拍了他的肩膀，本想吓他一下，结果绕到其面前才发现墨子言竟一脸淡然。“作何？”冰冷的声音波澜不惊，卫凌荀有些尴尬地说“我看你想的入神，就想知道你在想什么？”墨子言盯着面前人桃花般的面容，淡淡一笑，“想喝酒么？”卫凌荀一愣，“你不是道士么，怎的不清心寡欲？”墨子言微启双唇：“你怎知我不清心寡欲？喝酒而已，与欲何关？我又不是和尚？”某一刻，卫凌荀仿佛看见了他眼中一丝戏谑，不免有点惊讶，再看时又是一幅波澜不惊。然于其问话也是一时无语，确实，又不是和尚，为何不能喝酒？“哪里来的酒？”卫凌荀问道。墨子言拂尘轻轻拂过卫凌荀的额角，有些夹杂鄙夷道：“这不是现成的酒庄么。”一时竟有不知如何应对了。
　　两人一同来到摆满酒坛的小屋，竟发现被上锁了，而且锁还甚是奇怪。卫凌荀想拿起锁看看，结果被突然冒出来的柒染一把拦下，“小家伙你不要命了！”柒染轻声呵斥道：“这锁一看就不寻常，恐是那个老妖婆做了手脚！”卫凌荀第一次见柒染这么严肃，一时还有点不太适应。“柒染，你怎么看？”墨子言盯着柒染，说道。柒染看了看周围，确定并未惊扰主人，才说：“这等邪术我前些年在一本书上见过，但是太过伤人，就并未学习，不想今天竟让我遇上了。还好我办法。”说罢便掏出一团不明物体涂在锁上，锁瞬间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把三个人都吓得不轻，一时选择快速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