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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祈福仪式 第八章 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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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约摸走了有一阵,佩尔上到了一个平台,说是平台,其实她只是觉得从一个广场上到了另一个广场而已。
只是这个二楼的广场比一楼的要多那么几根柱子。
柱子很高,在一旁走动的人流几乎只及柱座,佩尔抬头,拿手遮着额前的阳光,隐约可以看见柱身上有一些看不清的图腾,她看了会就放弃了,这亮的她头晕。
她左看看,右看看,大部分人都在这里就停下了,但是仍有一两个人还顺着梯子朝上走,然后她看见芙尔也想往上走去,却被两个粗壮的男人拦了下来。
“为什么拦我?”佩尔听见芙尔问。
“你不能上去。”那个人瞪了芙尔一眼。
“为什么?”
“只有神指定的大贵族的大祭师才可以上去。”
大祭师?
还要大贵族?
佩尔挠头,搞什么啊,这还有歧视啊。
不过她还是很识时务的跑过去把芙尔拉过来,打着哈哈道,“哎呀,芙尔我们先去找点东西吃吧。”
满嘴塞的鼓鼓的糕点,佩尔对阿卡迪亚的待客之道还是很满意的,因为祈福在天明,所以早一天上来的群众都可以每人领到一份填饱肚子的吃食。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佩尔心里捣鼓着,等明天芙尔见了那个人一面,她们就可以回卡库卡了。
提供吃食,不代表提供住宿,在阿卡迪亚的第一天,佩尔本以为可以捞个舒服的床睡一个安稳觉,没想到,乘着夜色也有陆陆续续的人流不停的往上涌来,全部都集中在广场上,清一色的白色长裙和长裤。
佩尔才不会就这样陪他们傻站着,她拉着芙尔到一根柱子后面。
“芙尔你睡一下好了,我看着。”
芙尔的确是累了,一整天都没有怎么说话,此刻倦极的就靠着柱子闭眼睡了去。
佩尔闷闷的看着她,再回头看仍是源源不绝的人潮,她开始思考阿卡迪亚到底还有多少人,会不会把这里给挤塌了。但是转念一想到,明天说不准就可以回卡库卡了,心里又开始轻松起来。
不知道罗曼和睦尔怎么样了,她出去两天他们肯定才发现没有自己有多痛苦吧。
等回去了,看他们还敢不敢欺负自己……
佩尔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眼睛先是张开一跳缝,印入眼里的是一片的白,揉揉眼睛,再张的大些,的确是一片的白,漫天漫地的白!
整个广场不知道何时已经满满的人,整齐划一的白衣白裤,全部面朝阶梯,肃穆一片,静寂无声。
而人群的最外围早已站满了一圈身穿长袍,手捧祭品的祭师们。
清晨的光晕不算烈人,只是眼前这白茫茫的一片,让佩尔不由得紧了紧全身。
此时日照已过广场第三根柱子,祭师正中的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突然抬起双手,仰天唤道,
“我伟大的神明,伟大的庇护者,伟大的救世使者啊,请予以降临,给予恩赐——!”
语闭,便径自跪下,额头点地,双掌朝天,放于两旁。
整个广场的人都跟着纷纷跪下,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跟随唤到。
佩尔还在愣神,幸亏她本来就是靠在柱子旁的,这下借着柱子又往下趴了点,倒也不引人注意。而芙尔却随着众人一起跪下了。
阿卡迪亚一年中最大的祈福仪式,在赫耳墨斯神殿——赫耳麦昂,开始!
趴了会,还不见动静,佩尔不耐烦的抬起头,却见整个广场人人垂首,没人注意她,她觉得好玩,索性东张西望起来。
神的架子果然够大,要这样的排场啊。
她正看的起劲,一阵轻盈的铃铃声随风飘过,伴着似有若无的香气,扑面而来。
愣愣的转过头,那长而又长的阶梯上金光片片,却依然化不开那雾气氤氲,朦胧虚幻下,似梦非梦。
渐渐的,铃声脆脆,一阵一阵,似是随着脚步轻轻摇摆,一片白雾中,神光乍现。
佩尔看着那人从一个淡淡的影子慢慢越走越近,席地的纯白长袍在身后拖曳的远远,一头及腰的长发在艳阳中,佩尔终于看清了颜色,是和眼眸一样的薄荷绿。
他头戴忍冬草编制的花环,手执权杖,他没有穿鞋,白玉般的双足悠悠下行,身后跟随着九个身披白纱的大祭师,手捧鲜花,亦步亦趋。
可是不知道为何,这次佩尔始终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周身就像有一层薄薄的金光围绕一般,让他整个人都笼在淡淡的朦胧中。
她张着嘴发愣。
这才是神……
赫耳墨斯一路踏着金光缓缓走来,他双手拢在袖中,长身玉立,慢慢在最前方驻足。
除了佩尔,依然无人抬头,满场虔诚。
春风扬起他薄荷绿的发,他立在原地,慢慢抬起右手,然后举起权杖,轻轻击地。
身后的大祭师全部躬身,然后为首的一个道,
“神使降临,赐福满世。”
那个花白胡子的老者听闻,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身后众人都随着他动作,然后,才从原地站了起来。
佩尔趴的腿酸,终于可以站起来了,东捶捶,西捶捶,活动下全身。
她长的娇小,现在大家都起身,根本就看不清前方了,只听又一阵叮当铃铃,眼前一片金光扑面,片刻迷离。
再回神,却见那人竟然手执权杖,停在了半空!
啊?!
停在半空!?
佩尔嘴张成了O型,完全痴呆。
那人仍是被光晕围了满身,他张开双手,权杖自他手中离开,却仍是飘立在空中,佩尔想起来了,那权杖的头部就是城门的徽章刻画的那个图腾,两片硕大的羽毛相交,纯金色的光华,绚烂夺目。
赫耳墨斯袖摆无风自动,权杖停在他胸口处,他仰头,开始轻轻吟诵。
佩尔听不懂他的话,他心想,神的语言大概只有神懂。
赫耳墨斯吟诵了一阵,又换上佩尔听的懂的话。
“至高无上的神,无所不能的神
您给予吾光明,给予吾生命
吾能倾取所有回以您的恩赐
吾是您指引下的子民,吾将永远信奉您的神谕
请您张开您宽广的胸怀,让吾等给予您虔诚的拥抱
……”
于是,就这样两种语言反复交替,重复,交替,重复。
要不是那人嗓音清澈透明,佩尔觉得已经要去见睡神了……
“吾乞求您予恩准,吾等子民诚请……”
语闭,打开手掌,中央的权杖慢慢随着手势上升,在空中一个翻腾,金光大盛!
夺目耀眼!
所以人都紧紧闭上眼睛。
佩尔觉得脸上暖暖的,伸手去摸,细细的粉末般。
张开眼,漫天都是晶亮晶亮的光点,飞舞,旋转,像流星雨般飘落而下。
众人又都纷纷跪下。
佩尔见势,也很自觉地趴了下去,手里却贪玩的去抓空中的光点。
祈福似乎接近尾声了,赫耳墨斯在空中举起权杖,众人低头,祭师献祭。
他慢慢抬脚,竟开始在空中踱起步来。
佩尔发现身边的一个女孩满面红晕抖的厉害,便想好心的去问候一声。
“喂,你没事吧。”她小声的说,又生怕那人听不见,顺便拿手去捅了下人家。
女孩被她捅的一惊,回头看她,眼里竟全是紧张的神色。飞快的摇了摇头,又转了回去。
说紧张又似乎不太正确,怎么说呢,是紧张中带着企盼,企盼中带着羞涩,羞涩中又带着紧张。唉,反正就是很复杂的神色啦。
佩尔切了一声,不知道她在紧张个什么劲
然后打量周围才发现,身边的多数人脸上都是那种兴奋到诡异的表情。
他们干嘛?!
佩尔挠头。
又捅了下前面那人,“你们这是在干吗?”她压低了声音,刻意也装的一脸紧张。
女孩似乎真是比较羞涩的,也没当佩尔是白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大家都在等这次祈福最后的幸运者呢。”
“幸运者?什么幸运者?!会有什么宝贝么?”
女孩低头,脸上染上一抹红晕,“比任何宝物都贵重。”
嗯?!
佩尔看看着她奇怪的神色。
是什么宝贝呢?这么价值连城?怪不得大家都这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