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包三］梨花应 梦纷纷》沈习习

7、第7章

　　公孙策负气离开，只留下包拯在院子里。
　　展昭见公孙策回房，也跟在他身后回去了。小蛮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暂时回房了。只有陆梨走到包拯身旁坐下。
　　“真相只有一个。”坐下没多久，就听到他略显委屈地喃喃着。
　　她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句台词实在是太出戏了。
　　“阿梨，怎么连你也笑话我。难道你也认为王海霸是真凶吗。”包拯撅着嘴，一脸的不开心。
　　陆梨摇摇头，笑嘻嘻的。“我不知道究竟谁是凶手，但是我知道大包大哥是不会骗阿梨的。”
　　“那阿梨能不能也不要骗我呀。”包拯脸上难得出现严肃的神色，倒把陆梨吓了一跳。
　　“阿梨什么时候骗过大包大哥啦。”她抿抿嘴，突然想起那些解释不清的借口，有点心烦。
　　包拯偏过头，一言不发着。
　　回到房里的公孙策在展昭的追问下，承认了王海霸不是凶手的事实，可他却不能说。如果告诉了耶律俊才，那么事态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承担不起这样惨痛的后果。
　　公孙策反问展昭，难道真的是他做错了吗。
　　而展昭的一番话则让公孙策不再纠结了。他和展昭快马加鞭赶到辽军处，向耶律俊才说明了真相。
　　最后又多得了三天时间。
　　一大早，陆梨就看见木兰姐在厨房忙活，便凑到她身旁，歪头问她。
　　“木兰姐，你这吃的是不是做给公孙大人的呀。”陆梨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揶揄她。
　　木兰手一滞，有些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没理睬她，端着红豆汤就走了。
　　“做都做了，怎么还不让人说呀。”陆梨在她身后大喊，面上笑容不减。
　　自从庞统露富之后，老板就眼巴巴地讨好他。这不，一大清早的就让她来送早膳去。可惜了她的美梦。
　　她才刚刚梦到昨夜吃的猪肘子呢。
　　陆梨端着早饭，猛拍飞星的房门，却不见人应。她心下有些着急，但突然想到这个怪人武功高强，应该不会出事。才没有急急冲进去。
　　但反复敲了几次，总没人来开，她便大力一推，径自走了进去。
　　房间干净整洁，根本就不像有人住的痕迹。
　　难道昨天晚上他并没有睡在这里？
　　待陆梨将掌盘放在圆桌上，开始东张西望。她走到书桌前，看到一封还没封口的信封。一时好奇，便小心翼翼拿来翻看。
　　只不过，宋朝的文字对于她这个穿越而来的未来者实在是最大的挑战啊。
　　但是零零散散，她勉强能认得出几个字吧。起码自己的名字她还是看得懂的。
　　等一下等一下，飞星写她的名字又是要干什么。
　　陆梨盯着自己的名字有些惴惴不安。难道他真的认识我？
　　发觉自己在这里待得有些久，她深怕被人发现，连忙把信纸又塞回信封里，放回原位。思绪万千地离开了他的房间。
　　陆梨心不在焉地走在院子里，却撞上了急匆匆赶去看安国泰尸体的破案三人组。她晃晃脑袋，把奇怪的感觉扔出脑外后，连忙跟上他们的脚步，一同去了摆放尸体的房间。
　　“阿梨姑娘，你一个姑娘家不怕尸体吗？”公孙策对她有些头疼，不说在案发现场两次看到她，还包括她和那个飞星之间隐瞒的事。虽然她的嫌疑并不深，但时常让他的大脑处于敏感状态。
　　陆梨撇撇嘴。“死人有什么好怕呃，不应该怕杀人凶手吗？”她一本正经，倒让公孙策无力反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包拯两人走进了屋子。
　　展昭则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紧随其后也进去了。
　　扑鼻而来的臭味，都是由摆放在屋子中央的尸体散发出来的。陆梨下意识捏住鼻子，不敢大口呼吸。
　　等他们都进来后，就见包拯坐在一边，把玩着稻草杆儿，对尸体根本就没有兴趣。反倒是展昭开始调查起安国泰的尸体来。
　　公孙策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有些奇怪。
　　“你在干什么。”
　　他不懂展昭为什么一直察看安国泰的嘴巴。
　　“他的死因不是被毛笔穿喉而死的吗？”
　　展昭应他。“当然不是。”
　　陆梨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尸体，她不由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戳安国泰的身体，硬梆梆的，没有了丝毫生气。
　　她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感觉又飘了出来。
　　真的是死人。
　　下一个会是谁呢？
　　会是她吗？
　　她又到底该是谁呢？
　　展昭将包拯在彩蝶房里悟出来的线索悉数告诉了公孙策，由此得出结论，安国泰不是被穿喉而死的。
　　而陆梨的怪异则引起了包拯的注意。他目光深邃地盯着她，神色难以捉摸。
　　陆梨强压住异样的情绪，抬眼觉着安国泰的指甲颜色有些怪状。她小心翼翼地捏住他的手指头抬起来，弱弱问道：“他难道喜欢涂指甲吗？”
　　公孙策和展昭亦被引了过去，展昭随口一说：“他的指甲是蓝色的，这是为什么。”
　　“不是蓝色，是青蓝色！”许久都没有搭话的包拯总算开口了，却一个正眼儿都没有瞧他们，自顾自地玩稻草杆儿。
　　包拯的一句话，让公孙策急忙察看安国泰的下眼睑，脸色震惊。又连忙掰开他的嘴，细细看他的舌头。
　　“舌头在上下颚之间，并没有断。难道他不是。。。”
　　陆梨和展昭被公孙策欲言又止的话搅得心痒痒的。“公孙大哥，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陆梨见展昭问了，也煞有介事的连连点头。
　　“如果是窒息而死的话，舌头应该有断裂或者舌头后置，致使气道封闭。”公孙策自顾自地解释着。
　　“那你刚才看他的眼睛又是为什么。”陆梨又急切问他。
　　聪明人跟笨人就不要打哑谜了嘛。这种高智商的游戏还是让他和包拯去玩比较好，她和展昭少侠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如果是窒息而死的话，下眼睑应该有红点。可是安国泰的下眼睛并没有红点。”
　　“那也就是说，安国泰并非是死于窒息咯。那他的死因又会是什么？”陆梨一下子想起安国泰指甲的颜色，喃喃道：“难道，是中毒？”
　　这时，包拯站了起来，走到她身旁使劲鼓掌，还不忘称赞她。“阿梨好聪明呢。一下子就猜到了，比这个什么什么侍郎厉害太多了！”夸完她，他还不忘损一下公孙策。
　　“可是中毒不应该是发紫的吗？”好吧，陆梨承认她被武侠片洗脑了，那些武侠片里只要中毒，嘴巴不都会便紫吗。
　　公孙策摇摇头，解释着：“唇色灰蓝，指甲呈青蓝色。是中毒的反应。”
　　听完他的普及，陆梨赶紧看安国泰的嘴唇，果然是灰蓝色的。
　　果然他们的脑回路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样嘛，陆梨暗自吐吐舌头。
　　之后，公孙策一脸欣慰地拍着包拯的肩膀，问了他一连串的问题。可是却又被他糊弄过去了。
　　展昭看着包拯的背影，无奈道：“看来包大哥的心智时好时坏啊。公孙大哥，我们就只有三天的时间了，怎么才能抓到凶手啊。”
　　公孙策抿紧嘴唇，没说话。但他的视线却停留在陆梨的身上，不知在思索什么。
　　因为风月楼里的生意每况愈下，老板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刚把木兰训了一顿，又和春桃说起小蛮被萧军和安国泰一同看中的事情，居然还怨怪起小蛮是克夫命。
　　在一旁无意中听到的公孙策灵光一闪，急忙冲去了小蛮的房间。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互相招呼着。公孙策和展昭一同到的时候，大家都正要落座。
　　老板招呼公孙策吃饭时，却被他抬手阻止。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衙差。
　　“小蛮，萧军大人被杀的那晚，你在哪儿呢。”
　　公孙策这么一问，现场的气氛一时间沉静下来。陆梨诧异地盯着公孙策，不知道他的路数。
　　冬梅勉强笑着反问他。“公孙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陆梨觉得有异，急忙拽紧小蛮的袖子，深怕发生意外。
　　公孙策自然没错过她的小动作，继续问她。“还有安国泰大人死的那夜，你又在哪儿。”
　　这样的质问，任谁都听明白了。他在怀疑小蛮。
　　“我在房间啊。”小蛮却如实回答。
　　“是吗，有人看见吗。又有人能证明吗？”
　　陆梨护在小蛮面前，说道：“小蛮姐不可能是凶手的，她又没有动机要杀他们。”
　　这到关键时刻，就体现出风月楼内的团结。连老板都开始维护起小蛮。
　　“公孙大人呐，您这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大儿啦。这小蛮为什么要杀他们啊。”
　　一旁的春桃姐也连连称是。
　　“你怎么知道就没有呢。萧大人和安大人想把她买回去，可她不愿意。可若是老板你非要把她卖出去，她也无法拒绝啊。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他们。”公孙策居然把这狗屁理由说的头头是道。
　　小蛮还是慌乱起来，直呼自己没有。
　　“这理由一点也不充分，你说小蛮姐是凶手，你有证据吗。”陆梨不知道公孙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她只知道小蛮姐不会是凶手的。
　　公孙策微微一笑，丝毫不介意她的质问。“有啊。我查过了，安国泰大人并非死于窒息，而是中毒。”
　　“那跟小蛮姐又有什么关系啊。”
　　“小蛮是风月楼里的厨子，所有的饭菜都是出自她手。你觉得这会没有关系吗。”公孙策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小蛮抓走的样子。
　　陆梨继续反驳。“那就更不会是小蛮姐了。她是风月楼里唯一的厨子，如果饭菜有问题，我们第一个就会怀疑到她啦。这个证据不充分。”
　　包拯在一旁也搭腔，怀疑公孙策的推断。
　　但是公孙策明显就是有备而来。他又让人拿出另一样证据来。
　　一双鞋出现在大家面前，公孙策问小蛮。“这鞋是你的吧。”
　　小蛮仔细瞅了半天，勉强点头。“我，我，我好像是有一双类似的。”
　　陆梨却愣了，这双鞋是她前两天才还给小蛮姐的，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公孙策仿佛知道陆梨的心思，对上她的震惊脸，勾勾嘴角，过来反问她。
　　“阿梨姑娘，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这样怀疑小蛮呢。”
　　所有人的视线又聚集在陆梨的身上。
　　难道公孙策是想说凶手是她？天啊撸，她这个外来客，不就是多了一点好奇心怎么就能被他认定是凶手了呢？
　　“我，我我为什么要巴不得。”
　　小蛮见状，即刻护在她面前，大声嚷着：“阿梨才不会是凶手呢。她才来风月楼一个月，她根本就不认识萧军和安国泰啊。”
　　“那她可以解释一下萧军和安国泰死的时候她在哪儿吗。你是厨子，她和你关系要好，所以她出入厨房也不会受到别人的怀疑。而这双鞋子，据我所知是你一开始借给她，她则是最近才还给你的。”公孙策自然知道陆梨在哪儿。他更知道陆梨有所隐瞒，所以他笃定她如今无话可说。
　　陆梨突然意识到这时公孙策设的套，可到底是真的怀疑她，还是为了逼包拯她也不清楚了。
　　春桃姐也急了。“那阿梨也没有杀人的动机啊。”
　　“动机只有等审了就可以知道了。”
　　“她，她她不是还有个证人飞星的吗。他可以证明当时阿梨和他在一起啊，她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啊。”小蛮也开始紧张起来。
　　公孙策似乎料到她会这么说。“其实我也有权利怀疑飞星和她是一伙儿的。”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包拯站了出来。“就算阿梨有隐瞒，但是她不会是凶手的！”
　　可惜这样喊冤的话没能让公孙策放弃，他手一挥，陆梨就被衙役强行带走了。
　　小蛮和木兰死死护在她面前也没有什么用，大家都替阿梨说话，可上楼去察看飞星房间的衙差下来说的话，却让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房里没有人。”
　　陆梨这下心底只觉得真是日了狗了。这个死飞星什么时候不走，偏偏在这个时候走！这下她是不是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只不过从包拯身旁走过时，却听到他轻轻低语。“我一定会找到真凶的！”
　　其他姐妹们看着陆梨被带走，却什么也做不了。木兰和小蛮皆愤怒地瞪着公孙策，而包拯则面色严峻，怒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