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困厄 你是另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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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项目刚好结束了，汇报也很成功，总工给我们放了明天一天的假，要我们回家补个觉，明天晚上会有个小庆功宴。
这一个项目下来，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但是完成项目的愉悦心情，还是让我在，途中经过超市时，买了些自己爱吃的生鲜，准备小犒劳下自己，刚好奖金也到账了。
因为天色尚早，我换了衣服，洗了个澡舒缓神经，才开始做饭。
看了看时间，锅里的汤差不多了。想到今天晚上的丰盛大餐，就感觉很幸福啊，拿过碗筷放到餐桌上时，瞟到了不远处垃圾桶里堆的外卖盒子，忍不住啧啧感叹：”真是不健康的小孩。”
刚坐下就听见开门声，心里忍不住好奇，不会吧，今天竟这么早就回来了，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表，才六点半。还没等我的视线从钟表上移开，就听见咚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这是怎么了？这么想着的时候，我已起身向玄关走去。
只看见熊孩子夏萱光着脚，就那么直挺挺的倒在玄关处，让我大吃一惊，忙跑了过去将她翻身过来。
她脸色非常的苍白，几乎没有血色，呼吸到还算均匀，就是看起很难受，似乎没有意识了。
“夏萱”，我拍她的脸，试探着叫醒她，却没不见任何回应。
没有办法，最后我只能先手脚并用的把她搬到沙发上，可是这家伙看着挺清瘦，却异常的重，把她从玄关弄过来，我只剩喘气的份儿了。而且这丫头的胸也太平了吧，完全没有嘛。
摇摇头找来毛巾和医用急救箱，又到了些盐水给她喝下，看着她缓缓睁开的翠色眼眸毫无生气。“你没事吧，你这是怎么了。”
那双翠色的眼眸有些昏沉的看着我，却没有什么力气说话，在我考虑是叫救护车还是叫辆计程车送她去医院的时候，只听见她的肚子不合时宜的想了起来，额。。。是饿晕了吗？！
本想开口询问，但是脑海中立刻充斥满了才发生不久的那场关于邀请她吃饭的不愉快，我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爽的，可是毕竟现在特殊情况，我颇为犹豫，最后还是开了口问她：“我刚把饭做好，要吃点吗？”
她面无表情的打量了我一会儿，那无神的绿眸似乎在看着我，却又好像没在看我，就在我有点忍受不了这可怕的沉默，准备还是叫辆救护车把她送走的时候，她支撑着坐了起来，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我立刻跑去厨房添了附碗筷，然后小心的将她掺扶到餐桌旁。我都为自己的善举感动了。
然而即使她刚刚明显是已经饿晕，这位大小姐依然能够耐心而细心的将炒饭中的葱和青椒一点点挑了出来。直到最后确认自己挑干净了，才小口小口的开始进食。
我对此行为表示出强烈的惊奇。大概是我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太久太强烈，她下意识的抬头，刚好和我不期而遇。
我忙掩饰性的询问她：“味道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才开口：“还不错。”
“哦，哦，那多吃点儿。”我礼貌性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喝我的汤。说实话，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谢谢。”她的音色本来就很特别，偏中性，所以她轻声的道谢。很朦胧，让人听不真切。
而且以她那自闭的性格，我根本就没期待过这话，从她嘴里吐出来。所以当真的发生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怔愣了一下。这简直像做梦，我缓了一会儿才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这么客气。”
她看了看我，翠绿的眼眸动了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欲言又止，低下了头继续安静的吃饭。
不过是个孩子，虽然自闭了点儿，我在心里悠悠的感叹。只是她这个样子，她家里人不管吗？！
我完全出于礼貌性的提议：“我平时在家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经常会做多，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吃。”
“好。”她又给了我超乎意料的回答。
“。。。”我其实真的只是客道而已，我本来以为凭她的性格百分百会回绝。看来七岁真是代沟不小。。。
“那。。。请你负责洗碗。”我没有看她，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多说这么一句，大概前几天那场不愉快，还停留在我的脑海里吧。多少有点赌气。
她似乎也完全没有意识到我会这么说，愣愣的盯着我，新绿色的眼眸，似乎比刚刚多了些不解的情绪。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不似往常那样早早的回了自己的卧室，而是留在客厅看杂志，洗完碗，我叮嘱她身体不好早点回去休息之后，就回屋补觉去了。
这段时间真的，太累了，所以我睡到很晚才起来，看了眼表，收拾收拾，大概就可以吃午饭了。
走出房间，头还有些昏沉。本来以为夏萱早已出去了。
却意外的看见她还在睡觉，难得看见她这个时间还在家中。去厨房做了点粥，又想起昨天夏萱饿晕在玄关，便顺便去询问一下她要不要起来吃点儿。
走至她房门口，试探的开口“夏萱，你要起来吃些午饭吗。”
见没有任何回应，想着大概她睡的太沉，不过都这个点儿了，多少还是要吃点的，于是我走到了她床头，准备叫醒她。所以说和小孩子合住就是麻烦。
但是意外的，她紧闭着双眸，浓密而卷曲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她的脸色很不好，苍白如纸，看起来极不舒服。
“夏萱。。。”我试探的叫了叫她，只见她依然紧闭双眼，额头上因为难受已经有一层薄汗，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好烫！正在这个时候，她虚弱的睁开眼睛，看向我。“你发烧了。等一下。”
我忙跑回卧室拿来医药箱和热毛巾。
“38度，要不要去医院？”握着温度计，我担忧的看向她，她似乎没什么力气说话，一双绿眸很是迷离，却还是无力的摇摇头，叹口气给她换了一下热敷的毛巾。
看着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夏萱，她现在太虚弱了，比起去医院，首先应该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这小孩也真是的，生病了也不吭一声。要不是今天我多问她一句，她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硬扛一天？！她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从厨房盛了碗粥出来放在她床头的桌边，准备将她扶起，她却制止了我。话说这丫头说话都没力气，居然有力气制止我？！
我试图说服她“你必须吃点粥。让自己有点儿体力，然后我才好喂你吃药。”
见她迟疑了一下，但是没有拒绝，我扶她坐了起来。她却伸手推了推我捧在手里的粥碗。声音很小：“我还没刷牙，等等。”说着就想起身，瘦弱的身体却猛的向前倾去，我忙去扶她，却差点被她带倒。
这丫头还真是力气不小，我支撑着她，都这样了，还这么讲究，我又好气又好笑的看她“还是算了吧，你现在烧的，坐都坐不稳，我喂你吧。”
不等她拒绝，我已将一勺送到她嘴边，也说不清我为何会这样。大概是照顾弟弟妹妹，照顾惯了。所以即使我并不算喜欢夏萱。但是一想到她到底是个孩子，病了却不吭一声。多少还是觉得她有些可怜。
而且就她现在这状况，让她自己来，百分百会弄脏被子，最后不是还要我洗吗。所以机智如我。
但是夏萱似乎是完全没料到我会这样做，所以她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只是呆呆的任由我摆弄，直到将一碗粥都吃了。
也没回过神来，而是用那双绿眸愣愣的盯着我，仿佛想将我脸上的毛细孔都研究透彻。我被她这么直勾勾的盯的发毛。
这孩子怎么了，不就喂个饭吗？至于这么震撼吗，跟刷新世界观一样，我表妹生病的时候，我也照顾过她呢。怎么没见她这么大反应。
我懒的等她反应，草草的喂过药，安顿她睡下，我才出来吃了几口粥，将给她准备的晚饭放在了厨房。并贴好小条。又去她的卧室，测了次体温，似乎没有刚刚那么烫了。
才安下心来，晚上还有聚会，叮嘱她有事打我电话，我会早点回来后，准备了一下，便出门了。
但是聚会的时候，完全提不起精神来，总会不由自主的担心夏萱，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无心庆祝，看来我真是个爱操劳的命啊。
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太担心夏萱的情况，便找了个由头早早的离了席，去药店买了些药，就忙往家里赶。哎，我这个样子，还真像，当年照顾生病的我，参加年会偷跑出来的我妈啊。
我怎么有种把夏萱当自己孩子养的感觉，关键，一想到这里，夏萱那标志性冷傲的绿眸，就好像在记忆中，瞪了过来。我完全是一阵恶寒。天呐，就是养孩子，我也不要她这么自闭的熊孩子。抱着这样惊悚的心情回到家。
出乎意料的，已经9点多了，屋里却还一片漆黑，完全没有生气，夏萱呢？
开了客厅的灯。不确定的走至夏萱的卧室，她竟还在，只是连被子也没盖的窝成一团，睡在那里。
桌子上的饭已经冷掉了，似乎没动几口。我急忙走近，探看她的情况：“喂，夏萱，你怎样了？”
她并没有回答我，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艾玛，烫的完全可以煎鸡蛋了！怎么搞的竟比下午还严重了。
立马将被子拉了过来给她盖好，取了热毛巾来给她敷上，又跑去厨房热了热饭，就着她半梦半醒的时候，喂了她点粥，和药，但是头依然烫的可怕，在我正考虑准备叫车，送她去医院的时候，她幽幽转醒。
我忙走了过去：“夏萱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的神智并不是很清明，只是迷茫的看着我。摇了摇头，复又点了点头。看来是烧的有点糊涂了，我决定不再犹豫，低头看向她：“夏萱，你一直高烧不退，我们必须去医院，我现在去给你找外套。”
意外的，她伸手拉住了我，而且力道出奇的大。她倔强的摇了摇头。用略带暗哑的音色：“不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固执，她到底想怎么样。现在可不是闹小孩脾气的时候，但是我偏偏又没办法，只能弯下腰，温声哄她：“你现在烧的很严重。我们只有去了医院你才会好。听话。。。乖。。。嗯其实。打针没多痛。”
看来我真的很不擅长哄人，她不但没听，反而出乎意料的坚持。我都不知道她在坚持什么。但是我们也不能这样一直僵持下去。
我温声开口：“那夏萱，你家人的联系方式你有吗。”既然她不听我的，她又是本地人，找她家里人来是一样的，毕竟孩子都高烧成这样了。肯定要通知家人。
可是在我说完这些话的一瞬，夏萱原本迷蒙的绿眸，竟清明了起来，然后渐渐暗淡下去，低垂了眼睑，灯光的映衬下，长长的睫毛在他烧的带着红晕的脸上打下一层密密的阴影。
这突然而来的沉默中，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可名状的孤寂感，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哀戚，我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而她又想到了什么。但是她散发出来的那种寂寞和绝望，竟那么的深刻而明显。
我一时之间都忘了反应，却只听见她仍然有些朦胧的声音。“我没有家人。”
“。。。”我不知作何反应，只会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她的眼眸忽然变得迷离而湿润。郁郁朦朦，仿佛沉淀了江南的烟雨。“夏萱？！”这样带着悲哀绝望的眼神，这样脆弱寂寞的表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而对方还是个只有17的孩子，这是那个我平时认识的，高傲冷漠的熊孩子吗，有点不确定的轻唤出声。
她却好似没听见一般，自顾自的呢喃：“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是一个人。那个男人。。。”
她没有说完就昏了过去。
这一晚我不知给她换了几次毛巾，喂了她几次水，直到最后趴在她的被子上睡着，睡眼模糊的想真是败给她了，我前世是不是欠她什么啊。但是她昏过去前一刻，那绝望中带着嘲讽的表情，太过鲜明，我没法忘记。
她的话一直在我脑海中回旋，那个男人？！我猜测着与她是何种关系。
是所谓的豪门虐恋呢，还是什么洛丽塔之谜。但是又直觉都不像。我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清晨，醒来的时候，有点身体僵硬。刚抬头，猛的就对上了一双湿润而专注的绿眸。
“额。。。”她被我的这声轻唤惊醒，忙将头扭向一边，但是我依然看见了她红红的眼眶，这家伙。。。额。。。不会是。。。被我照顾的感动哭了？！
都说生病的人感情脆弱，看不出来，冷傲如夏萱也会有如此感性的一面嘛。但是想着她以往的性格，怕再待下去，会尴尬。所以我笑着开口，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看来你烧退了，不错不错，我去做饭了，你早点起床帮忙。”
趁她不备，我快速的抚上她的额头，又在她开口前，拿了下来，闪身到房门边，笑了笑。
早饭的气氛相当的诡异，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就是感觉夏萱完全不同于往常，异常的安静？！就在我打算快点吃完饭，逃离这诡异的气氛时。
“谢谢你。”一直一言不发的夏萱忽然一脸别扭的盯住了我。声音很艰涩，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
“咳咳咳，咳咳咳。”我被夏萱这突如其来的真诚道谢，惊吓不已，竟差点将口中的饭菜吐出去。关键她那别扭到不行的眼神让我不知所措。我忙拿手帕擦嘴，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啊，哈哈，没什么，别客气，啊，对了，你这两天身体不太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量说。”我尽量摆出真诚温和的表情，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面前的少女却很沉默，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在我已经准备知趣离开的时候。
“你。。。不问我吗？！”她自餐桌另一边直勾勾的看着我。眼里很是不解。
“什么？”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低下了头，声音里是明显的小心翼翼：“比如我昨天晚上说的。。。”
她昨天晚上虽然虚弱，但也说了不止一句话啊，她指的是哪句呢？！是不愿意去医院，还是。。。她没有家人。我看着她局促的表情，直觉多半是后者。
但是且不说我真的对她的身世不感兴趣，就算我问了，她会说吗。所以我笑了笑：“每个人都有不愿被人知道的事情，所以我不会主动要求你回答。”
她抬起头，一双翠眸捉摸不定，带着些意外的看着我：“你有点奇怪呢。和别人不一样，正常来说昨天听见我那么说，不都应该问问是怎么回事吗。”
我撑着下巴，迎视她：“你希望我问吗？”
她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翠色的眼眸带着点暗淡：“我不知道，你想知道吗。”
住这么久，我没有见到过这么异常的夏萱，但是我想平时冷漠惯了的她，这样的问我，大概是希望我问她吧，也许她想找个人倾诉。于是我点了点头：“你想说，我就洗耳恭听。”
她这次没再看我，把玩着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平静的开口：“我从出生就没见过父亲，母亲一个人带着我，但是她三年前去世了。”
我吃惊的看着她，其实我猜测过夏萱的家庭，毕竟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虽然交流很少。我确实好奇过，能养出夏萱这么独立却自闭的家庭会是什么样。
可惜现实远远比我的想象的复杂。三年前，那时候夏萱只有14吧。她就这么独自一个人生活到现在？！一直一个人？！这可能吗？！对于这么幼小的她。
她没有在意我眼中的震惊，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声音，仿佛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情，淡漠的没有任何情绪。“我的妈妈因为未婚生子，而且没人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所以我妈妈是家里的耻辱，很早就和亲人决裂了。没有任何的联系。”
她的眸色深了深，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筷子，那样子看起来颇有几分桀骜不驯：“妈妈去世后，她的好友是我暂时的监护人，直到我成年。但我并没有选择跟他住在一起。只是定期见见面。毕竟对方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打扰，更不想参与。”
她简短的话语，却让我震惊不已，17岁的时候，我还是个没有太多忧虑，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可是夏萱，却从14岁开始，失去了一切，独自面对生活。我很难想象她都经历过什么。
这一切都太超出我的认知。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言语变的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我第一次为自己之前对夏萱的气恼感到了愧疚。同时心里也生出了由衷的怜惜。从心里怜惜这个孤寂自闭的夏萱。
我说不清这种怜惜来自与哪里，也许是他那份孤独的心情太让我感同身受？！让我想起来7,8岁那会儿一样孤僻绝望的自己。我的父母虽然健在，可是童年的我，算不上幸福。
虽然初中以后，父亲痛定思痛戒了酒，但是小时候父亲酗酒很凶，每次喝醉就打我。下手很重。
现在很多印象我都模糊了，只记得父亲一巴掌过来，我总是会被扇个跟头，头晕晕的甚至忘记了哭泣，脸上是火辣辣的疼。母亲为此和父亲每每吵架。我那时总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是不是我死掉就好了。
我身上有两处伤疤是那时候父亲留下的。父亲自戒酒以后，一直对我很好，大概是想弥补，以前的过错。可是童年的阴影早已造下，我至今，都会对喝完酒，大声说话的人，感到些由衷的害怕。我并不想回忆这些。因为每每想起，我总会变的异常沉默。
而就在我陷入这样的沉默中，她却微笑着抬起头看向我，打断了我的思绪。将我拉回了现实“这都是过去很久的事情啦。”
看着她那明媚的绿眸，和善却别扭的笑意，不知为何，我竟觉得如此虚假，忍不住想搅乱它，伸出手，轻拍上她的脸颊，直视她的眼眸：“为什么要微笑呢，你并不想笑，对吗？”
她却轻眯起眼眸，收敛了嘴角，歪着头看我：“你果然很奇怪呢。”
我懒的反驳她，只是打趣的开口：“你昨天为什么死活不去医院。我照顾了你一晚上，都快累死了。”
她收回了视线，喃喃回我：“我觉得那么躺着挺好。”
我也没看她，我知道她有心回避我的问题，但我并不打算拆穿她。忍不住打趣她：“所以啊，你就累我吧，下回你再这么招，我又要整宿照顾你了，强烈要求你包了我的咖啡。”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跟她开玩笑，停顿了一下，才低低的问道：“为什么你一定要照顾我呢。我不需要你这么做。”
“为什么呢。”我学着她的语气。
“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对你或许没有任何意义，你也许想过消失，但是我不想看见你这样。”我看见她不可置信的盯着我，仿佛我猜中了她不可告人的心思般。
我转头盯着了她那带着意外，却如琉璃一般的绿瞳：“虽然我没有经历过你所说的那些，但是如果我说，你的心情我多少能够理解。你会相信我吗。”
她并没有犹豫而是反问我：“那你为何不成全？”
我迟疑了一下，犹豫的开口：“我不知道，我就是没办法不管，你身上的孤独和绝望，是那么的熟悉，会让我想起从前，你也许会觉得奇怪，我这样心大乐天的人，为何会有如此的感情，那其实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确实有过不愿回想的事情。即使现在想想还是会沉默。”
“所以我懂，你的孤独，也知道你今天告诉我这些，是因为我昨天彻夜照顾你的温柔，让你觉得无法承受，而你对我说这些，也并不代表你接受了我，只是觉得可以告诉我而已。”我淡淡的开口，而夏萱在我的话语中越来越认真了起来。
她垂下了眼帘，幽幽开口：“其实从妈妈去世的时候开始，我就不明白我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个世界我没有了可以容身的地方。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我看着她伤感的脸颊，我觉得像看见了曾经绝望的我一样。可是我走了出来，被我遇见的人们改变了，我被太多的人救赎了。我不想夏萱一直这么消沉下去，她还如此年幼。
正因为我理解她，我才知道她现在看到的只有自己的绝望，我第一次拉过了她的手，迫使她看着我：“你并不是可有可无的人。你只是还没有找到存在的意义。我陪着你找怎么样。”
她一时错愕的不知如何反应，我的声音低低传来：“所以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我想我大概把你看成了另一个我吧。所以我没办法看着你这样的封闭自我。”
她抽回了手，第一次露出脆弱的表情：“请你不要这么温柔的对我，我。。。我实在无以为报。”
我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的回报。”
“可是我怕我会就此习惯你的温柔，然后变的依赖你。”她的声音苦恼至极。
“那就依赖我吧。”我没有办法放着这样的夏萱不管。
“我可以吗。”她转过头，看向我，绿眸里带着莫测的情绪。
见我点了点头，她忽然嘴角上扬，浅浅一笑。翠色的眸子流光溢彩，高贵中带着诱人堕落的神秘，竟让我恍惚产生一种她是个邪魅少年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困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