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沧月鸣镜》沧海之间

3、第三章 是她欠他的

　　清晨，傻丫头又是被大汪叫醒的。她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喊道：“阿爹，”没有人回应，她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人理她。傻丫头心里不安起来，和大汪一起跑出门去。
　　门口的一堆石子安静如初，今天没有人去数。
　　一出门便看到了狗蛋，狗蛋一看到傻丫头就跑过来，正准备说什么，傻丫头紧紧抓住他的手，说：“阿爹……阿爹……”狗蛋一把甩开她的手，说：“谁是你阿爹，瞎叫什么，我是你爷爷。”
　　口气极其不耐烦，傻丫头好不容易又吐出几个字：“不见了……不见了……，”
　　狗蛋这才听明白，说：“关我什么事，自己找去，”正准备离开，又说：“哦!对了，你是傻子，不会找，不认路，哈哈!”
　　傻丫头又抓住狗蛋的胳膊，任凭他怎么甩都甩不掉，他有些着急了。
　　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不是挤的。现在，不仅是傻丫头，狗蛋心里也有些不安，男生最见不得女生哭了。他急忙说：“走，我带你去找我娘。”
　　几步的距离傻丫头像走了很久很久，狗蛋他娘正在院子里捡豆子，看到无奈的狗蛋和泪如雨下的傻丫头，立马放下豆子，跑过来，将傻丫头揽在怀里。这下狗蛋不爽了，自己的娘怎么搞的像她娘似的。
　　等傻丫头缓了点，狗蛋娘再问狗蛋发生了什么事，狗蛋便说是她阿爹不见了，狗蛋娘说：“你们别急，我带人去找，莫乱跑。”她们使劲儿点了点头。
　　阿爹以前是个秀才，本可高中状元，可是非得在前途和伴侣中选一条，便和妻子来到了七里镇。妻子本是大家闺秀，怎会嫁给一个穷书生，便携着一个丫头与家里不告而别，这个丫头，正是狗蛋他娘，名桑芸。
　　后来，阿爹成了一个教书先生，方圆几里小有名气，可惜总有事是不尽人意的。妻子刚生下儿子，便去了。儿子高中状元，阿爹却选择留在七里镇，因为这里，是他与妻子相约偕老的地方。
　　其实，阿爹故事的背后，还有一个秘密……傻丫头与亡妻长相神似，出生之时便可见三分，孩童时期，可见六分，可想而知，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她名阿镜，亡妻之名，也唤阿镜。世事难料，而桑芸作为亡妻的丫鬟，怎会不知其中理。
　　桑芸跑遍了大街小巷，聚集了大帮人，到处去搜寻，最东端的灵镜湖，最西端的絮柳坡，最南端的逢谷溪，最北端的京城门。
　　可是，东南西北都寻遍了，还是没能看到阿爹的踪影。最后，桑芸独自一人去了一个地方，带回了阿爹。他昏倒在了亡妻的坟前。
　　待他醒后，桑芸问：“你怎会在那里？”
　　阿爹说：“我买了些阿镜最喜欢吃的桂花糕，便带了去，怎知竟昏倒在了那里。唉，丫头没事吧？”
　　桑芸摇了摇头，“早上起来哦没看到你，便扯着狗蛋不放，直在那哭，我让狗蛋注意着她别乱跑，现在在我家呢。”
　　阿爹这才放心，想要起来，却被桑芸按住，说：“你休息吧，我去将阿镜牵来，”桑芸的眸子有些黯然。多年时间还是没能磨灭心中的执念，即便已为人妇，已为人母，还是保留自己最初的心，每个人都是。
　　傻丫头睡着了，躺在狗蛋的怀里。
　　桑芸见状，立马将傻丫头抱起来，敲了一下狗蛋的头，说：“你可知男女授受不亲？”狗蛋无知的摇了摇头。桑芸微怒，说道：“你不可以喜欢她，你只能保护她。”
　　狗蛋正想问为什么，她又说：“是娘欠她爹的。”
　　少年的心思怎么逃得过母亲的眼睛，尤其是桑芸这样聪慧的母亲。早些时日，她便已察觉，狗蛋对阿镜，不同于其他女童，尚且还是孩子，若不能将这些情感早些除去，以后该如何是好。
　　是她欠他的，更是她欠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