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萝卜一个坑》远流离

8、part8

　　方浩初正在英国餐厅和一长发碧眼的美女吃饭的时候，突然就接到了成氏集团某个高层的电话，这个公司目前正在和致蘅洽谈一笔合作上的业务，于是他按下接听键，立马就听到那边的声音传来，“方总监，现在方便说话吗？”
　　他一边把切好的牛排微笑着递给对面的女士，一边点头，“您说。”
　　“是这样，我打电话过来，是想谈谈关于成氏和致蘅的合作……”那边停顿了会，开始欲言又止。
　　方浩初之前在还没发生那一桩ktv喝醉酒撞破头，因为容颜羞于面对致蘅一众“美女”而跑去英国出差前，是和成氏集团的几个高层聚在一起吃过几次饭的。
　　这次他去了英国，丢下一堆烂摊子给司蘅，而司蘅在商场上的作风又是出了名的四亲不认，雷厉风行，于是这通电话一打过来，方总监想当然的就以为是司蘅拒绝了成氏的合作意图，但是成氏又不肯放过致蘅这条大船，所以才想着前几次吃饭的交情，看能不能找他来走走后门来了？
　　于是乎，方总监当然要拒绝了，而且要十分坚定的拒绝，“王总，这合作上的事情一直是由司总决定，哪怕派人出来谈，最后也得将权利交给他定夺，他才是致蘅的大老板，你说你找我，这……”他没有说下去了。
　　电话那头的王总也是商场老手，自然听懂了这番话的意思，立马否认，“不不不，我打过来不是这么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这下换方浩初不明白了，那你打电话过来干什么，难不成是看英国最近阴雨绵绵，特地打来给他嘘寒问暖的？
　　“方总监，是这样的……”王总顿了顿，显然觉得有点困惑和为难，“我们成氏一直有心和致蘅合作，想请司总吃饭请了几次也没请上，前一段时间好不容易请成了，但没过多久，司总居然主动派人来成氏回请了，而且隔三差五的，请了还不止两三回，但饭局上吧，又回回不提合作的事，你说，这……司总他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啊？”
　　方浩初也愣了，“你稍等一下。”说着就冲着对面的女郎礼貌性的点了下头，起身拿着手机起身走到窗前，带着点深深的怀疑，“你是说，最近这段日子，司蘅不明原因的开始频繁请你们吃饭？”
　　方总监皱着眉看着英国落地窗外的繁华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司蘅平日里最讨厌这种场合，不但不远离反而还创造，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可那头的王总却拼命的点着头，还带着点怕他不相信的委屈，都很清晰的从电话那头传来，“嗯！”
　　这太诡异了，方浩初用皮鞋轻点地板，想了一下，一针见血的问道:“那司总在饭局上的时候，和平常相比，有什么不同？”
　　“没有。”王总下意识的就摇头，司蘅还是商界传言中的那个司蘅，从司董手中接下致蘅，傲慢寡言，少年老成。
　　“哦，对了。”好像有一点不同，不过，王总犹豫着要不要说，“司总每次参加饭局的时候身边都会带着一个小姑娘，那姑娘看着小，不过却很会喝酒，我们敬给司总的酒，一大半都被她给挡掉了。”
　　“谁让你们敬他酒的？”
　　方浩初皱眉，司蘅从来都讨厌喝酒，甚至已经到了厌恶的程度。
　　“司总身边的那位杨秘书啊，他说司总不是很喜欢喝酒，但是却很喜欢被人敬酒的感觉。”王总答得一本正经。
　　方浩初:“……”
　　“Lisa,帮我订一张回S市的机票，越早越好。”
　　第二天，匆忙下了飞机的方总监连家都没回，美女也没见，电话也没约，就风尘仆仆的赶回了致蘅。
　　上去总裁办的时候，司蘅正在隔壁会议厅开一个长达三个小时的高层会议，方总监在沙发上等得百无聊赖，干脆就拿ipad玩起了植物大战僵尸，就在他等得都快睡着，僵尸来了一大波而无法抵抗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他退出游戏，抬起下巴，清脆的打了声招呼，“嗨！”
　　司蘅没什么表情，也没很意外，只自顾自的脱下身上的西装，松了松领带，随意的扔在了沙发上。
　　方总监悻悻的放下打招呼的手，顺手就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两下一打量，“嗯？这件衣服没见过，又换了？全球限量多少套来着。”
　　说着说着他就准备顺手把那件外套挂到一旁，没想到司蘅却松了松领带，一副标准的皇室少爷派头，“别动，等会有人会来收拾。”
　　方总监刚想调侃说咱们的大boss现在居然懒散到衣服都要请人来收了，还没说出口，司蘅的话就淡淡的传过来，“怎么回来了，不是应该在英国出差吗？”
　　方总监无所谓的耸耸肩，笑得一脸灿烂，“国外有什么意思，还是国内好玩啊。”
　　他看了司蘅一眼，更何况，现在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发生了更有趣的事啊。
　　“有区别吗？”司蘅没什么表情，俯下身就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不过是过日子，哪里都是一样。”
　　见他又要工作了，方总监干脆就从沙发上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灰，一步一步的走近八卦中心，敲了敲办公桌，“说吧，怎么回事？”
　　司蘅丝毫不受影响的输着密码，头也没抬，“什么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特意制造饭局，请成氏那些老头吃那么多次的饭？”
　　司蘅不以为然， “对于公司候选的合作伙伴，负责人在私下多加接触，挖清底细，估算利益，我认为，这是商场谈判的一贯作风。”
　　方总监看着司蘅一副问什么都来者不拒，为什么又理所应当的冷漠样子，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是有点道理，那么，……”
　　那个挡酒的小妞呢？
　　话还没问出口，门外突然就传来阵阵轻微的敲门声，那声音小的他都感觉没怎么听到，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正在专心致志看资料的司蘅却听到了，还点了点头，“进来。”
　　于是，那个人就进来了。
　　方总监上下打量了进来的那人一眼，以前没看见过，所以不是总裁办的，脖子上倒是挂了致蘅的员工证，可看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难不成公司哪个部门在最近升了个这么年轻的总监？
　　他绅士的从办公桌前让开，留了个位置，准备让她上来给司蘅汇报工作，可没想到这人却不直接走到司蘅面前，反而熟练的拿起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抖了抖灰尘，就转身把它挂在一旁的衣架。
　　挂好之后，才走到司蘅面前，看样子还有些熟练之后的淡定，“司总，我走了。”
　　方总监彻底吃了个大惊，而挂好衣服的林一一也正好在这时看见方浩初，眼睛陡然瞪大，举起她纤细的手指就是一指，“你你你……你是那个…………”
　　好吧，脸盲的林一一又彻底忘了这个是谁。
　　方总监不太明白的摸了摸额头，显然不太清楚她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行为，“你？……”
　　拖了这个动作的福，林一一顺势就想起ktv那具额头被撞肿的身子，眼前一亮，指着他笑，眼睛都快弯成了一条缝，“我想起来了，你是方总监对不对？”
　　Bingo，天啊，林一一真是太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了。
　　方浩初立马就抽了一下嘴角，不由得想，在致蘅，能够叫出他的名字职位，难不成也能算得上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这其实也不怪林一一，要是平常，她肯定就能想起，但自从上次她把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衣拿回家后，她就一直心不在焉，日子过得极其憋屈，整天都在愁眉苦脸的想着该怎么还债的问题。
　　要把衣服费用一次性付清对于囊中羞涩的林一一来说太不太现实了，而且大boss也没有明确的说出个具体的还债方案，只说让她每次在下午十五分钟休息时间的时候来总裁办帮他干点闲活，但每次也不过就是挂个衣服买个钢笔之类的小事，几度都让林一一彻底失去信心，觉得还债无望，终身都得在冷血的资本家手下卖身为奴。
　　林一一正准备凑上去和方总监说上几句话的时候，司蘅冷漠的声音就伴着敲字的键盘声一起传过来，“下午休息的十五分钟到了，还不下去，等着被扣工资吗？”
　　林一一讪讪的吐了吐舌头，果然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就连一分钟剥削底层劳动人民的机会都不放过。
　　她低下头，一脸生无可恋的可怜模样，“那司总，我先下去工作了？”
　　“嗯。”
　　“等等。”方浩初叫住准备走出办公室的林一一，看了看司蘅，又看了看她，饶有兴趣的打量，“你是不是挺能喝酒的啊？”
　　林一一啊了一声，尴尬的挠了挠头，想着难不成自己会喝酒这点小事传的这么广，不仅人事部，现在就连市场部也知道了？
　　“我……还成。”
　　方浩初看她那个表情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走过去一脸笑意的搭住她肩膀，“走走走，我也好久没去人事部喝茶了，这下顺便跟着你一起下去看看，正好还可以看看你们人事部的工作氛围，是好是坏，也好给市场部做个范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方大总监说得堂堂正正，一脸的道貌岸然。
　　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林一一刚要点头，就听到司蘅说:“在去人事部之前，不如先去找一趟杨秘书。”
　　“去找他干什么？”方总监伸了个懒腰，显然没有理会这句话，说着说着就要跟着林一一走出办公室的门，“我申请出差的时间还没过，等会视察完人事部，就得赶回去睡觉，这一趟飞机坐的，十几个小时，就为了宗某人根本就子虚乌有的桃色绯闻，把我困得呦。”
　　“是关于你今年年假被全部扣除的问题。”某人重重敲了敲桌子。
　　方浩初顿住身子，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被搭住肩膀的林一一也跟着停下脚步，身子，回过头来。
　　司蘅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时间，“你在总裁办写的出差理由是拓展公司业务，截止到目前，出差总共一个月零十三天，这段时间，公司没得到你拓展的一分收益，就在刚才，我已经将你今年的年假全部扣除，已经让人出了单子，在杨秘书那，去签字吧。”

　　“……”

　　方浩初内心os，“司蘅，你大爷。”
　　林一一内心os，“资本家没人性，没人性，惨绝人寰，惨无人道，绝对不能得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