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节 冰光交贯寒瞳胧 大理的二月 ...
-
大理的二月花期转眼又要到了，满城的人都沉浸在一种期待的心情之中，只是这一切都和梵静无关，每日诵经、练功、扫地，除此之外再无它事分心，外边的红尘万丈被佛门高墙一挡，便消逝得唯有净土了。
傍晚，梵静又到院中扫地，看着亲手扫净的空院，梵静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的宁静。就在此时，院中那棵茂盛的老茶树突然一阵颤动，好几片绿叶翩翩落下，落在刚扫好的地上显得分外醒目。
“树上有东西……可能是什么小动物吧。”梵静心中想到，走上前去想把几片落叶扫起来，就在这时，突然树上落下一物，赫然是一个小孩，梵静想都没想马上施轻功一跃而起，将小孩接到怀中。
待梵静落地时，却发现怀中抱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女娃，扎着两个小辫，非常可爱。梵静刚想开口，突然怀中的女孩开口了，有些疑惑地说：“你是爹爹？……”
梵静一愣，却见那小女娃一点都没有差点摔地的恐惧，反而睁着大眼，非常认真地看着他，梵静呆呆地看进女孩眼中，心中奇道：“这双眼睛怎么看着这么熟悉，在哪里见过呢？”就这般梵静和女娃相互看了良久。
突然小女娃移开了眼睛，开始挣扎出梵静的怀抱，轻巧地落在地下。然后开始绕着梵静走了一圈，然后像下结论地说道：“爹爹好漂亮，怪不得……”
梵静觉得不能再沉默了，轻咳了一下说道：“小施主怎么跑到这后院来，要知道这里是不准外人进来的。不如贫僧送小施主回去吧？”
小女娃笑了笑，两个酒窝闪得更漂亮了，只是那双眼睛还是清如冰水，显得更加诡异，小女娃边笑边说：“小施主？……呵呵呵……我叫凌冰，我是来找爹爹的，我爹爹就住在这里！”
梵静一听，忙道：“小施主肯定错了，这里是天龙寺，怎么可能会有你爹爹呢？小施主还是赶快离开，回家去吧。”
小女娃一听，突然嘴一扁，哭开了，边哭边叫：“没错，没错，我就知道爹爹在这里，我不走，我不走啦！”
梵静从来没碰到过小娃娃哭闹的情况，顿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得忙抱起来哄道：“好，好，好，那小施主的爹爹在哪里呢，贫僧这就送小施主过去。”
小女娃不哭了，开心地窝进梵静怀中说道：“冰冰的爹爹是光头，你就是光头，你就是爹爹！”
梵静无法，和尚庙中哪个不是光头啊。但看到怀中的小女娃竟然睡着了，怎么也叫不醒，想了想只得像做贼一般，偷偷摸摸带着小女娃回到自己的禅房。因为他是寺中至今为止练成一阳指神功最年轻的“梵”字辈僧人，又因他极用功，所以被照顾拥有独立的禅房。梵静将女孩儿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便在一旁打坐。
梵静看着女娃娃的小脸，此时那双令他熟悉的冰水般的眼睛已经闭上，梵静不禁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把这小孩给带回来了？庙里找爹爹，好荒唐的事情，小孩子不懂事，怎么他也跟着瞎跑？！
左想右想想不出来，梵静只好静下心来看佛经，就这般过了二个时辰，那小女娃终于醒了，梵静刚想开口询问，小女娃突然“嘘”了一声，轻声说：“等会儿家里人会来找我，你一定要帮我瞒过去！”
梵静正色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如果等会儿小施主的家人找来贫僧一定得将小施主送回！”
小女娃一听，不高兴了，张开嘴就要哭，梵静大惊，哪想小女孩却不敢大声哭出来，只是眼泪哗哗一直掉，小声抽泣道：“冰冰好容易在翻山越岭找到这里，不要回去啦，爹爹你怎么可以这样！”
梵静突觉心中不忍，只得伸手摸摸女娃的头，女娃见梵静此举马上扑进梵静怀中，钻进梵静宽大的和尚袍中去，口中小声道：“爹爹不要作声，冰冰呆会就出去。嘘——”
就在梵静刚想再开口时，突然听到房上有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有瓦片被搬动的声音，接着，脚步声便又远去。
又过了一会儿，小女娃手脚并用地爬出来，开心地格格直笑，得意地说：“烟姐姐就是容易骗过去。呵呵，如果换成是玉哥哥那可能没这么容易了！”
梵静看着小女娃开心地笑容，突然电击般一怔，迟缓地问道：“小施主，你是谁家的小孩，你妈妈叫什么名呢？”
此时小女娃一扫刚才与平常孩童无差的神情，格格地笑开来，说道：“你是我爹爹，你又怎么会不知道我娘娘叫什么？！”
梵静开始觉得小女娃地异样，正想说话，哪想那女娃笑笑地问道：“爹爹，你还没看出冰冰这双眼睛像谁吗？！”
梵静呆呆地盯着女娃冰光闪烁地眼睛，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了，为什么这双眼睛这么熟悉，原来——原来，这双眼睛太像一个人，简直是一模一样，也怪他刚才想不起来，因为与这双眼睛相像之人就是——他自己！
梵静一把拉过女娃，说道：“你——你是——”
女娃娃又笑了，说道：“爹爹，娘娘说她姓李，让我跟她的姓，所以我就叫李凌冰！”
梵静愣了半晌，道：“你是莫愁的孩子？！”
女娃娃拍着小手说：“爹爹，你终于明白了，哈哈——啊——娘娘？！”
梵静一惊，却见那小女娃已又闪电般的速度扑进他怀中，紧抓着他不放。这时原本关紧的窗子突然“砰”地一声向两边打开，一条黑带窜进来，在小女娃原来坐的地方包了个空，又急窜出去。
还没等梵静大呵出声，那怀中的小女娃娃就开口了，小小声无限委屈道：“娘娘，冰冰不走，冰冰要和爹爹玩！”
只见窗外一片漆黑，良久后，一个女子声音说：“冰冰，你要来找你爹爹就和娘说，怎么一声不响就跑来，让你烟姐姐担心死了！”
梵静一听那这个声音突然激动地来，抱起怀中的小女娃，打开门跑到院中，只见院中立着一个黄衣女子，不是李莫愁又会是谁？！
梵静觉得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般对立许久，还是莫愁先开口道：“这是你的女儿，你现在知道了吧？！”
梵静点点头道：“莫愁，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莫愁淡淡说道：“还算马虎，勉强有些名声，前儿正发英雄帖，合着要围我呢！想来，天龙寺应该也收到帖了吧！”
梵静一惊道：“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莫愁，你行事还是这般……叹——”
莫愁微微一笑道：“我原想带冰冰来大理见你，但不想发生些事，现在现身对我不利，所以不让冰冰乱跑，哪想她还是偷偷跑来找你了。别担心，我们不会妨碍你的，我这就带她走。”
只听“嘶”的一声，黑带一圈，梵静怀中的冰冰便无法反抗地被带进了莫愁怀中。莫愁轻轻一跃便出了天龙寺。正想离开，突听到后头风声一响，右臂一紧，没想那梵静竟追出来，拉住了莫愁，口中说道：“难道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说话吗？！”
这时，怀中的冰冰也像小猫一般在莫愁怀中直拱，小声哀求道：“娘娘——”
莫愁叹了口气道：“好吧……如果你真的有心，那便等风波过了就到终南山古墓找我们吧！”
怀中的冰冰不满地叫道：“不要啊，冰冰现在就要爹爹陪我玩！现在就走嘛！好吗？爹爹，现在就陪冰冰玩——”
梵静有点困惑道：“如果今日不谈，那就不知又到等到何日了，莫愁……”
莫愁微微一笑，说：“你们寺里那些和尚刚才正聚在一起谈我呢，你师傅恐怕是要你替他来接那英雄帖，我们说话这会就要进院了，你不快点回去？！”
梵静一惊，面露为难之色，冰冰撅嘴说：“爹爹！不要回去，陪我啊！”
莫愁眉头一皱，说道：“有人朝你院子走来……我走了！”
不待梵静有动作，黄影一闪，莫愁就不见了。
回客栈的路上，冰冰不高兴地窝在莫愁怀中，小声嘀咕着，莫愁笑地捏捏那粉嫩的小脸，说：“冰冰，你的小九九我怎么会不知道，想就这般拐了你爹爹，不让他回去是不是？！”
冰冰委屈地说：“娘，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见到爹爹，你还不让我们多亲近……”
莫愁笑道：“人小鬼大，你要这么简单就不是我女儿了！不过冰冰，你还是想差了些，以你爹爹的性子，就算被你拐了过来，我们处境反而更危险！”
冰冰听了，扁扁嘴说：“爹爹难道还会害我们吗？”
莫愁脸色暗了暗，叹了口气说：“我与你爹立场不同，人心难测，不能行险！冰冰你虽聪明，但毕竟还不清楚人心，如果有个万一，哭都来不及啊！”
看了看怀中沉默的冰冰，莫愁没有打断她的思考。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节 冰光交贯寒瞳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