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尘为诺雪为葬》一谦一半

2、初雪那天 遇见你那一

　　第二章初雪那天
　　遇见你那一天，雪下不停。
　　天，渐渐灰了下来，昏昏沉沉，灰暗色的天地，好像有一种吃人的恐怖，让人不自觉想逃离，生怕困在这万劫不复之地，风雨欲来。
　　雪，从这时飘飘洒洒，不似从前的轻柔，反如利刀，片片留疤。这应该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唯美点，叫初雪吧。可眼前的情景却不唯美。
　　枯藤古木，似龇牙咧嘴的怪物，张扬着，邪恶着，伴着风雪喧嚣。雪越下越大，好像有一些事，已经控制不住了。
　　他越跑越急，把风雪都落在后面，枝条刮破他的皮肤，伤口裂开，狰狞而可怖。他却感觉不到疼一样，一路跑，一直跑，似乎这样，就能忽略身后渐逼渐近的脚步声。
　　“啊！——Shint!”他低咒一声，人已经连滚带爬地滚下山坡。
　　石块划破他的额头，抬起头来，才看到这是怎样一张棱角分明，俊逸的少年的脸，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本就苍白无色的脸因这鲜红更多了一丝精致。不知是害怕，惊吓，还是寒冷，他微微颤抖，正欲爬起来的他听到一丝动静，他紧张地屏住呼吸，躲在树干的后面。
　　“呵--好冷啊！”是女孩边走边抱怨的声音。他皱了一下眉。
　　“这种天气，还是赶紧把吃的给哥送过去吧，要不然爸又该担心了。”她说着，露出缩在厚棉衣里的小脸，腾出手哈了哈暖气，搓了搓手，正准备向山上走去。
　　“啊！--”她被身后一股力量扑倒，禁不住尖叫了一声。
　　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她能闻到随之传来的血腥味，忍不住皱了皱眉，挣扎着不肯妥协。
　　“别动，不想死就别说话。”耳旁传来男孩故意压低的声音，这个男孩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冷静。程诺震了一下，不敢再动。但她看到高坡上追来的人，眼里露出一丝欣喜。是哥！
　　风以尘盯着自己怀中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受，好像，这一刻，他不该抓住她的。
　　这样，他们在很久以后，也许不会有那么多的生死纠缠。谁又能说的准呢，是吧，老天。
　　女孩呼吸的热气喷在他的手上，他一时竟愣住，觉得有些烫手，从侧面看去，女孩长长的睫毛忽闪，因被堵住嘴呼吸无法畅通，脸颊晕出一丝粉红，竟格外的，，，可爱？
　　看着在前方找寻无果即将离去的男人，程诺心里暗叫不好。
　　风以尘还来不及消去脑海里的想法，就看到女孩眼里多了一丝精光，糟了！晚了！
　　被他半压着的女孩脚下一滑，发出了声音。
　　该死！她故意的。
　　风以尘松开她，转身就跑，可是，，已经晚了。毕竟他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还是被那个男人死按在雪地上。
　　“臭小子，你还跑啊，妈的!”那人给了他一拳，把他从地上揪起来。
　　“哥！--”程诺揉着自己被压疼的手，喊了一声。顿时，觉到一束恶狠狠的目光向自己射来。程诺瞥了一眼风以尘，这时才发现他身上都是血渍，心里一顿，怎么回事？
　　风以尘瞪着她，嘴角被打出血，却并不说话，那眼光足以证明他的愤怒。刚才竟还会觉得她可爱？可笑，原来是这个绑架犯的妹妹！
　　李肃看着这个脸上充满疑惑的女孩，心里暗骂一声，妈的，这个还没解决掉，又来一个！
　　程诺心里打鼓，却又不敢下结论：“哥，，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他。。。”
　　“闭嘴，不用你管，跟我上山！”李肃上前扯住她，心里却暗暗发愁，妈的，得赶紧想办法不能再让人知道了。
　　只听风以尘一声冷哼,“绑架犯的妹妹！”
　　程诺被扯着往前走，可还是听到了这句话，她猛地回过头，盯着李肃问:“到底怎么回事？”语气中多了几分质问。
　　“啪--”一巴掌打到她的脸上，李肃狠道：“别他妈跟老子废话，死丫头，赶紧走!”李肃再也不淡定，一手拽着一个大步往山上走去。风以尘有那么一刹被震到，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精力去计较这些，他被绑来四天，没吃过一口东西，体内注射过麻药，刚才又跑了那么久，现在早已体力不支，额头上的伤口不断有鲜血溢出，他渐渐感到了眩晕。
　　“滚进去！”只听一声怒斥，李肃把风以尘丢进黑屋子的角落里，又找来一根麻绳，恶狠狠地绑住他：“小子，你要是再敢跑，我就打断你的手脚，让你再也见不到你那有钱的爹妈！”
　　风以尘咬着牙，不肯说话，心中暗暗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会有办法的。如果我能活着出去，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李肃感受到风以尘憎恨的目光，仿佛看出他的心思，停下手中绑绳子的动作，抬起头，冷哼一声：“想找我报仇，小子，先等你家里拿钱来救你再说吧！”说完，又紧紧拽了一下绳子。
　　而呆呆地站在一旁不敢做声的程诺这时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上前惊恐地盯着李肃的后背：“哥！你真的绑架了他！”
　　李肃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回过头来，嗤嗤地笑着，却又带着几丝狠意：“我告诉你，如果这件事你要是传出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可不是闹着玩的！”
　　“哥！”程诺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哥，你不能这样做，你有没有想过爸，你这样是犯法的！哥，，”
　　“滚开！”李肃不耐烦地甩开她，指着她的鼻子：“我警告你，别管我家的事，你要是敢泄露出去，耽误我挣大钱，我会让你，，”李肃顿了顿，眯着眼睛道：“活着比死还痛苦。”
　　李肃推开她，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故意停了下来,靠近她耳边，轻轻说：“我是看在老头子的份上才不动你，你要是敢，，，”李肃说着，邪恶地看了程诺一眼，“我就把你卖了，，挣笔大钱。”李肃说完，满意地看到她脸上僵硬的表情，心中顿觉愉快，大步走了出去，看到程诺带上来的食篮，一脚踢开：“妈的，等爷有了钱，谁还吃这些垃圾！”
　　李肃从外面拉住门，盯着程诺道：“若我回来他跑了，你知道该怎么做！”程诺心中一颤，竟有些发抖，不敢再看，乖乖地，呆呆地，像是被吓坏的，挪着步子走到靠近风以尘的窗前，背靠着窗脚，缓缓地滑下来，抱着自己的双膝，下巴磕在腿上，不再说话。
　　风以尘气愤地看着李肃把门从外面锁上，又转头看了看自己右侧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有些失神的女孩，眉毛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他们说了什么。
　　随着李肃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步伐声越来越远，黑暗的屋子除了两人几乎不可闻的细腻的呼吸，再也没有其他声音。静的可怕。屋外风，雪，呼啸着，更显出了屋内可怖的氛围。
　　窗前有一丝亮光透出来，风以尘借着这点光线，打量着蜷成一体的女孩。看来，想要逃出去，还得从她下手。他暗暗想着。
　　“喂！”风以尘大叫一声，没有人回应。
　　他胸中气闷，又附上一句：“绑架犯的妹妹！”
　　窗脚的人终于有了动静，抬起下巴，露出那双清澈的眼睛:“我，，我不是，不是。。”她喃喃地说着，像是回答他，又像是跟自己说。
　　“嗤--”风以尘冷笑一声，以此做反驳，并不做声。
　　可窗下的她听到后，似乎急了，紧张地解释道：“真的，我不是。”又重复了一遍，毫无可信度。
　　“我不是绑架犯的妹妹.”她急急的解释道，可反反复复就这一句，最后，可能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信，微微叹息一声，放弃了。
　　这一刻，风以尘心中有些烦躁，不知是又被抓回来的气愤，还是没能逃出去的可惜，还是，，在自己明明已经知道实情的情况下，她还在说谎！
　　风以尘压下胸口的烦闷，竟脱口而出：“怎么不是？”这句话，有点赌气，有点生气，有点。。。心里，有些不知名的情愫。
　　“我不是他的亲妹妹。”程诺弱弱地说了一句。
　　风以尘霎时有点欣喜，为什么，因为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得到证实了吗？虽然是从她嘴里说出，不知是真是假，可风以尘觉得，是真的。
　　“那你放我走！”风以尘终于绕到正题上了。
　　程诺明显怔了一下，望了他一眼，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慌张地摇了摇头：“不，我不会。”说完，又笃定地摇了摇头，好像怕他没看到似的。
　　风以尘怒火中烧，她说的是不会，而不是不敢！果然，还是自己看错了。
　　风以尘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和他是一样的人，还不承认！绑架犯!”风以尘提高了自己的分贝，以表示自己的愤怒。
　　可那边的女孩却没有了动静，任他怎么激她，都不肯再回一句。风以尘有些泄气。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了谁知道他拿到钱会不会杀人灭口！
　　冬天里的风，是凌冽的，肆虐的风吹破糊住窗户的一角报纸，大朵的雪随之钻进来，两个人都打了个寒颤，程诺就好像刚刚沉睡着一般，：“雪下大了？”不知在问谁。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处在怎样一种环境中，直直地站起身，背对着屋内，伸出手去接雪花，破旧不堪的报纸被吹掉，再也挡不住风雪的进攻。
　　她看着落在手心的雪花，微微翘起嘴角：“是初雪呢。”
　　而她不知，在她身后的少年，因着一幕，这一微笑，沦陷了一辈子。
　　风以尘呆呆地看着程诺的侧颜，一时竟移不开眼，迎风而立，风吹散了她垂在耳边的落发，雪扑向她的脸，她却微微一笑，接住了调皮的雪花，竟像得到了世上最美丽的东西，开心地笑了。屋外因雪反射进来的光亮，打在她身上，却散发出淡淡的暖意，，。这样的她，即使是十五岁的他，也毫无抗拒的能力。
　　可是和她那脸上的笑容毫无违和感的眼睛里的悲伤，是什么？他突然想知道，想知道关于这个女孩的一切。
　　“你知道初雪的含义吗？”她突然转过身问他，令他措手不及，还有眼睛里没来得及掩饰的惊艳与尴尬。
　　“咳，咳，不，不知道。。”他慌忙回答。程诺好像没看到他眼光里的闪躲：“这样啊。”难掩的失落。不过，很快又流逝，她甜甜一笑：“我告诉你吧。”
　　这一点也不像一个被绑架的人质和绑架犯之间的对话和气氛。
　　“嗯。”他神使鬼差的应了。
　　程诺随即转过身去，又去看窗外的雪,缓缓启唇，目光仿佛望到看不见的地方：“传说，初雪的那一天，人们会遇到他最爱的人。”这一刻，风以尘竟觉得她好像是不小心坠落人间的天使，美得不可方物。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是我爸爸告诉我的。”她答。
　　空气中明显多了一分僵硬，这句话，成功的让两人想起现在的处境。
　　她爸爸！那也就是绑架他的人的爸爸！风以尘在这时才记起两人之间的“血海深仇”。
　　两人极有默契地沉默。
　　过了好久，才听到女孩的声音：“我爸爸，，不是他的父亲，我，我是被领养的，，，，不我是，被捡来的。”程诺如释重负地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好像终于有了一丝力气。
　　风以尘花了很久才消化她的这句话，原来她刚才说的是真的。
　　又过了很久，风以尘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的父母呢？”声音里，有几分连他自己也未察觉到的同情和，和关心。
　　“不见了。”女孩淡淡答道。
　　什么叫不见了？是去世了还是不要她了？风以尘没有问出口，这里有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原因，或许，是同病相怜吧。
　　“我妈也不在我身边了。”风以尘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口说的竟是这一句。
　　“嗯？”程诺又转过身来。
　　“我妈去世了。”“是我爸害死的。”风以尘连着说出了两句话。
　　没想到，他还能平静地向一个陌生人说出这些事。好像这几年的压抑都想对着这个女孩吐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这个女孩，让他安心。
　　风以尘也抬头看着窗外，目光擦过女孩，既伤感，又甜蜜：“我妈也很喜欢雪，我也很喜欢，可今晚，，，”。他停下来。
　　女孩看到他眼里的闪亮，“我大概不久就会去见我妈了吧。”风以尘自嘲地笑。程诺呆呆地看着他，透过他，她好像看到了自己。
　　“我放你走。”女孩突然说。
　　风以尘怔了一下，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我放你走。”女孩坚定的表情，让人觉得，她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不敢相信，睁大了眼睛瞪着她，这个在不久前还说不会放他走的人。
　　女孩不再解释，而是上前解开他的绳子，，，
　　等他翻过破碎的窗户，站在窗外，她在屋内，风以尘都还没反应过来。
　　风以尘站稳脚跟，盯着她：“为什么？”，为什么，你说过不会放我走；为什么，你就不怕你那个“哥”会难为你吗；为什么，我们才只见了一面，我们本该是敌人，我现在、、现在，竟担心你、舍不得丢下你。
　　女孩明媚一笑:“刚才那个传说，是我爸告诉我的，他说他和妈妈就是在初雪那天相识的，他还说——喜欢雪的人，一定不是坏人！”
　　程诺看他还愣在那，隔着窗户急急地推了他一下，“你快走啊，一会我哥，，，那个人就会回来了。他绑架你，这本就是犯法的，我应该放了你。”
　　风以尘这时才如大梦初醒，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他还犹豫什么！风以尘不再踌躇，转身就跑。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可为什么是这样的，这个女孩、、风以尘甩甩脑袋，不再去想，可有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等一等！”，他回头看去，女孩翻过窗户，追了过来。她反悔了、还是在骗自己？风以尘脑子里一片空白，脚步却真的没有再动。
　　程诺气喘吁吁地定在他面前，“山上的路你不熟，又被雪盖住了，要是你自己一定找不到下山的路！”
　　女孩不再解释，拉住他的手就往一个方向跑去。
　　风以尘没有说话，没有怀疑，就这样任她带自己逃跑。看着被她紧紧握住的手，他心里，竟有一种莫名的，幸福。
　　这一幕，是无论多少年后，风以尘觉得，他最温暖的，愿意放弃一切换来的时光。
　　风和雪，打在身上，寒冷，饥饿，痛楚，折磨，绑架，一切不幸，都是为了换取与她相遇的幸。风以尘觉得，他不想松开这双手了。他低头看了看她冰冷而又温暖的手。
　　“啊！——”因为跑得快，没注意到脚下，程诺被绊到，摔倒在地。
　　“怎么了？”风以尘连忙去扶她，只见她膝盖处鲜血渗了出来，穿着这么厚的棉服，血还能浸透，可见伤的不轻！
　　“怎么样，很严重吗？”风以尘撑着她。看到白皙而又红润的脸表情有些扭曲，额头上有滴滴汗水渗下。他眉头紧锁。
　　“没事，”程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们快走吧，已经不远了。”
　　“可是你的伤，，”
　　“没事，一点小伤，我们还是快走吧，万一我哥回来发现你不见了可就惨了。”
　　风以尘定了定神，是，这才是最重要的，他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不能再被抓回去了。于是，他心里暗示自己，她的伤不严重，赶紧上路吧。
　　可是，却控制不住地一遍一遍去看她被血水染成了黑红的膝盖。
　　就这样，风以尘挟着一瘸一拐的程诺，缓慢而又急切地跑着。
　　不知跑了多久，程诺停了下来，冲他指了指前面的一条路：“顺着这条路直走，就可以下山了。”她说完，松开风以尘的手，刚要转身离去：“对了，”黑暗中，她的明眸楚楚动人：“不要怪你的父亲，相信我，每个父母都是爱孩子的，你父亲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爸爸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知道失去的感觉。”程诺认真地看着他。风以尘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好像被敲到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程诺冲他一笑，回过头去。
　　“跟我走吧！”在程诺转身刚迈出一步的时候，风以尘如梦惊醒般拉住她。语气中的急切，不安，担心，一览无余。
　　“你，说什么？”程诺被吓到。
　　“你不是说你是捡来，，是被领养的吗，他们都不是你的亲人，看那个男人的态度，你一定过得不好，跟我走吧，以后我会照顾你的。”风以尘一口气说完，怕被女孩打断。
　　程诺愣在那，不知道作何反应。看着她眼睛里些许的怀疑，风以尘急了，又开口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不是救了我吗，就当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风以尘也没有想到，十五岁的他会对一个女孩许下这样一个承诺，因为是她，所以就这样做了。
　　一诺一生。
　　程诺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报答”，“不，不用了，虽然那个哥、、不怎么样，但我养父待我很好，我不能就这样走了，就像你说的，我养父也救过我的命，，我不能就这样不管不顾丢下他。”她支支吾吾，却又诚恳地说。
　　“可是、、、”
　　“别可是了，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带着我，一定走不远，我一定会拖累你的。”程诺看到他眼里的迟疑：“有我养父在，他一定不会为难我的，，我只求你，回去后，不要再追究我哥的责任了，他只是一时迷了心窍，，你快走吧！”程诺推了他一把，
　　他只听到了那一句，“我一定会拖累你的！”
　　风以尘定在那，不知在考虑什么，等他抬眸，眼里已是一片清明：“那你在这等我，我下山去找我爸，就回来救你，你一定要等我！”
　　听到他松了语气，程诺连忙答道：“好，我在这等你，等你回来，你放心吧，我一定不走。”
　　“嗯，”风以尘听到她的回答，放了心，不再犹豫转身向山下奔去。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去，冲着她喊:”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阳光般的笑了笑“阿诺，我叫阿诺。”朝着他挥挥手。
　　风以尘满意地笑了，她笑起来真美。
　　“记住，我叫风以尘，风以尘。”他大声喊着，又随即大步跑去。
　　“风以尘——”程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一字一顿地念着。风以尘。
　　从此以后，这三个字，这个人，便刀刻般深深刻在她心里，任时光残忍，世事无情，也无法抹去。
　　一见钟情，不是第一次见面便喜欢上了，而是第一次遇见，此生便已不可能忘记。

作者有话说

　　一见钟情，不是第一次见面便喜欢上了，而是第一次遇见，此生便已不可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