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锋芒所向 成绮望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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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绮望着门外已有半晌，不见来人，“筑玉，传膳前，同本宫去御花园前瞧瞧，皇上也该来了。”
“是，娘娘。”筑玉忙将手中活计交由他人，又紧着嘱咐了几句。
尚在寒春里，难见着日头好，御花园里也平添了几分春意。
适逢各宫备膳的光景，园内人影寥寥。
说是寥寥，却见着着两位旗服的女子，一前一后地走着，随着一二女侍者，兀自地闲步。
前头女子衣着虽不奢华却十分考究，可见面色凄凄，透着半分病容，半分愁绪。
虽说，这伤楚烦忧无从遮掩，更无从的遮掩的是贵气与雍容。
这女子，在这宫中，应是个人物。
后头的另一女子神色淡漠，觉不出喜恶。
成绮遥遥望见，蔑然一笑，附于筑玉耳边吩咐了几句，筑玉便走开了。
见来人又近了些，成绮便迎上去。
“好大的胆子，皇后娘娘病体未愈，尔等这般疏忽，可是嫌命长？”贵妃斥责之下，这女子身后的随侍便已跪下。
“贵妃何必大动肝火，”这女子神色未变，携花自赏，语话轻曼，“本宫久病不愈，眼下宫中凡事还得由贵妃劳心，比起本宫，贵妃更当小心身子。”
相比之下，这被唤作贵妃之人，则衣饰鲜丽，姿容秀妍，“劳皇后娘娘记挂，尚在府邸时，成绮年岁最小，身为侧福晋却未能分忧与皇后娘娘。”
贵妃眉心微挑，貌似得势后的轻慢，实则是由来已久的倨傲，“成绮如今熟稔宫中细碎琐事，身子养得也妥帖，皇后娘娘缠绵病榻，该成绮劳心的，成绮又怎能袖手。”，
“贵妃也实在不必事事尽揽，”皇后倒也未乱分寸，“纵是皇贵妃，是否身负协理六宫之责，还可两说。”
皇后继而柔声道，“何况便就如同贵妃所言，贵妃年岁尚浅，身子也康健。他日诞下麟儿，延续大清血脉，才是眼下要事。”
“枝叶硕茂，瓜瓞绵绵，还需后宫姐妹同心同德。”成绮也回的不卑不亢。
成绮望了望皇后身后的女子，“原来诚妃也在。”
诚妃扭头有些慌乱地避过了成绮的目光，“见过贵妃娘娘。”
筑玉从后头来了，先行了礼，又递给了成绮什么东西。
成绮往旁边一抛，原本逗闹戏弄的京巴，竟撕咬成了一团。
宫人忙上前拉开。
成绮又瞧了眼皇后边上的诚妃，朝向皇后玩笑般道“这狗和人总还是有别，即便是同心同德，也抵不过一根骨头。”
诚妃闻言面色刷白，仍不知是激怒，还是恐惧，或是两者兼而有之。
皇后莞尔道，“本宫知道贵妃也是一心为了后宫安宁，分忧皇上同本宫，其情可嘉。”
“皇后娘娘谬赞，成绮也是略尽绵力。”贵妃点头作礼，不失礼数也毫不谄媚。
皇后笑得和善，“眼下，烦劳贵妃也实在是情势所迫，不能也不会是长事。”
“无论长事与否，成绮都会有始有卒。”贵妃也回以笑意。
皇后倒是敛了些笑意，“本宫也明白，贵妃权位所限，唯有行事凌厉才能服众，只不过，这始终难符宫中的一贯行事之风。亦可见，若想宫闱和睦，这宫里始终少不了皇后。”
“贵妃，”皇后近了贵妃身旁，“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皇后娘娘说的是，”贵妃略略躬身道，“这原本并非成绮的分内之责，难免时常行事无状。”
皇后拂袖言，“贵妃深得太上皇的倚重，时有行事越樽到底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谢皇后娘娘宽慰，”成绮嘴角微起，“成绮也想得明白，代行之权，无论如何也换不来六宫的感恩戴德，成绮只会也只能照着规矩行事。毕竟六宫和睦，还得仰皇后娘娘之德。”
“如何得仰本宫之德？”皇后笑问道。
“成绮只盼着娘娘早日痊愈，重掌后宫，德沐众人。”
见情势略稳，贵妃倏然正色道，“来人，还不送皇后娘娘回宫，娘娘病中，皇上下旨阖宫看护，直至娘娘病愈。”
“放肆，皇后怎能任人驱使。”皇后宫女怒道。
贵妃回身一礼，既不敷衍也不恭顺，“望皇后娘娘见谅，成绮权责所限，即便是有变通之法，也实在是无变通之力。”
贵妃再言，“成绮始终是贵妃，一言一行，更易落人口实。旁人误会成绮鬻宠擅权是算不得什么大事。亦就如同皇后娘娘所言，成绮权位有限，倘若来日宮纪涣散，六宫难睦。便是有损了太上皇和皇上的圣誉。”
皇后仍有淡淡笑意，劝阻道，“芾芸，别为难贵妃。”
说罢，皇后一行便被护送回去。
“恭送皇后娘娘。”贵妃领众人恭送。
宫中之人，闲来便觉日偏长，向来凡事皆是包不住的火。
瞧见贵妃和皇后这一幕，几位清扫的宫人即刻便私下聊起，一人说，“要说这时下，这贵妃娘娘风头正劲，硬是遣了皇后回宫强行看护不说，同族之人也就这么打发了，还撤下了绿头牌，这人往后可不成了宫中的活靶子，哪还有一天的好日子过。”
又有人说，“可不是，这比那冷宫里的日子也强不上多少，只怕更是生不如死，连同族的贵妃都踩上一脚，往后谁还会把她放在眼里。”
不出多时，贵妃之狠戾便甚嚣尘上。
宫人正说着，一女子怀抱佛卷，臂上跨着的小篮，似有些葱白这类的，还挂着泥浆。
女子温吞可爱，直透着灵动机颖。
宫人忙立于一旁，“春常在吉祥。”
这春常在虽略长于妙龄少女，笑得依旧是天真烂漫，“无须多礼。”
见春常在走远，宫人大气常舒，“幸而是春常在路过，听见了也无碍。”
另一人望向春常在背影，“春常在性子良善，也不知为何既不得圣心，也受宫妃排挤，真是可怜。”
二人齐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锋芒所向
